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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我家憨憨是丞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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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禾翻窗入内,蹙眉打量着榻上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困惑地低声问:“现在该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啊,”阮云笙挠头,她以前也没处理过这种事。
“你要不碰碰他?”她试探着提议。
宋听禾脸上写满抗拒,虽然理智上知道这是自己的身体,但总觉得哪里透着诡异。
他磨蹭半天,才伸出一根手指,用指尖飞快地戳了下榻上人的胳膊,像碰了烙铁似的瞬间缩回手。
阮云笙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当是碰垃圾啊?用点力行不行!”
宋听禾撇嘴扭过头,满脸不情愿,阮云笙实在没耐心看他磨叽,一把抓过他的手腕,强行塞进榻上那人摊开的掌心里:“俩大男人扭扭捏捏像什么话!”
“呕~”
双手交握的瞬间,温热的触感传来,宋听禾猛地打了个寒颤,好恶心。
但碍于阮云笙瞪圆的杏眼和攥紧的拳头,他只好苦着脸,忍着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膈应,老老实实握着那只手。
时间在沉寂中缓慢流淌,窗外的更漏滴答作响。
一炷香过去,两人大眼瞪小眼,榻上之人毫无动静,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难道……”
阮云笙摸着下巴嘀咕,得演一出睡美人?
宋听禾仿佛瞧出了她的想法,瞬间炸毛:“你想都别想!”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呢?”阮云笙蹲在榻边揪头发,“你确定没找错身子?”
宋听禾斩钉截铁:“千真万确!”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突然,屋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阮云笙慌忙抓起隐身衣披上,屏息缩到墙角。
一名身着玄铁轻甲、肩缀银狼徽的男子端着药碗走进来,那这服装,应是那群侍卫的上司。
他步履稳健,目光如电扫过室内,忽然停在阮云笙藏身的方向,耳朵微动:“谁?出来!”
阮云笙完全没有意识到说的是自己,还傻乎乎探头张望,心想还有别人?她怎么没看见?
直到冰冷的刀锋贴上她脖颈,她才骇然僵住,他怎么发现的!
墨羽大手一挥,隐身衣如蝉蜕般被扯落,阮云笙狼狈地显形,咽了咽口水:“大、大哥刀下留人!”
“你是何人?”刀锋又逼近一寸。
“我是将军府二小姐阮云笙!”
墨羽一怔:“你就是大人的未婚妻?”
“对对对是我!”阮云笙见他认得自己,趁机偷摸把大刀往外推,却被对方敏锐地压回,“你来此做什么?”
“我我我……”
阮云笙眼珠乱转,突然捏着嗓子娇滴滴道,“人家未婚妻来看看未来相公嘛~听说他中毒许久,特地带了些药材,盼着他早日好转呀!”
她双手捧心,装出副忧心忡忡的贤惠模样。
墨羽面无表情:“那药材呢?”
“在、在外面马车上呢!”阮云笙边说边往门口蹭,“我这就去取……”
“唰——”
大刀猛然横在她眼前,刀尖离眉心仅一寸!
阮云笙冷汗涔涔:“大哥还有何吩咐?”
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凶残啊!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小心找不到老婆!
墨羽冷眼瞥向地上隐身衣:“你的东西。”
“哦对对对!”阮云笙其实不太想去拿,但万一这人是个超雄,只得弯腰去捡,指尖刚触到衣料。
“嗡!”
那把大刀裹着厉风劈头斩下!
她就说这人肯定是个超雄!
阮云笙躲闪不及,眼看刀刃就要削断她脖颈——
“锵!”
一道黑影闪电般掠入,双手死死攥住刀锋!
宋听禾不知何时现身,掌心被利刃割得皮开肉绽,却无半滴鲜血流出,只有缕缕黑气从伤口溢出。
那人瞳孔骤缩:“大人?您怎会……”
他猛地转头看向榻上仍在昏迷的温辞渊,又惊骇地盯回宋听禾的脸,“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墨羽死死盯着宋听禾掌心那道诡异的伤口,眼神骤冷,刀锋一横:“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都说了我是阮云笙!”阮云笙急得跺脚,指着宋听禾,“他……他是你家大人的双胞胎兄弟!”
“兄弟?”
墨羽瞳孔一震,声音陡然拔高,“绝无可能!我随大人十余年,从未听闻有兄弟!”
阮云笙梗着脖子指向床榻:“那他是谁!”
“自然是我家大人温辞渊!”
阮云笙只觉脑子嗡的一声,某种荒谬的猜测如惊雷炸开,她突然猛地扑向床榻,手指颤抖着去扯温辞渊的衣襟。
“放肆!”墨羽惊怒交加,眼看大人清白不保,伸手欲拦——
却见阮云笙已然扯开雪白中衣,露出男子精壮的胸膛。
月光如水,清晰照见心口处那一颗小小的黑痣,恰如墨点落玉,与宋听禾身上那颗分毫不差!
阮云笙如遭雷击,指尖僵在半空,喃喃道:“破案了。”
她缓缓转头,望向满脸无辜的宋听禾,“原来你就是温辞渊。”
没想到真想就在眼前,她却偏偏绕道而行。
“我?”
宋听禾疑惑指了指自己,眼睛突然亮得惊人,“那我不就是你夫君了!我们可以成亲了!”
他傻呵呵地笑起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完全沉浸在了突如其来的喜悦里。
……
阮云笙和墨羽同时沉默,额角青筋跳了跳,这傻子抓重点的能力真是鬼斧神工。
墨羽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混乱过:“所以您是说……这位是大人离体的魂魄?”
他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粘人的宋听禾,“原来我家大人是个恋爱脑!”
阮云笙心虚,将努力贴贴的某人一脚踹开:“应该是失忆的缘故。”
墨羽猛地激动起来:“那大人是不是能醒来了?”
阮云笙摇头:“魂魄无法归体,定有阻碍。”她蹙眉问,“他昏迷前可有什么异常?”
墨羽神色骤沉:“半年前大人彻查叶府旧案,发现当年之事另有隐情,决定亲赴滁州。不料途中遭伏,所带亲卫尽殁,而大人身中奇毒,太医署至今束手无策。”
“又是叶府…”阮云笙喃喃道,“这毒恐怕与血蛊宗脱不了干系。”
墨羽急问:“夫人知道线索?”
听到“夫人”二字,阮云笙耳尖一红,却没反驳,只将叶府与血蛊宗的关联细细道来。
墨羽越听脸色越凝重:“如此说来……”
话未说完,忽有侍卫疾步来报:“墨大人,南国宣公主来访!说是忧心大人病情,特带族中神医前来诊治。”
阮云笙与墨羽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厉色。
“倒是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宣姬带着族中圣医踏进院子时,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渴望,这雕梁画栋的丞相府,若她是女主人该多好!
她攥紧袖中的蛊瓶,暗自发狠:只要在婚期前救醒温辞渊,便能证明国师预言是错的。届时她便是丞相的救命恩人,那丞相夫人的位置自然也只能是她的。
她端着雍容姿态走向主屋,却被墨羽横臂拦住。
“你敢拦我?”宣姬柳眉倒竖。
墨羽面不改色:“既是治病,大夫进去便可。公主金枝玉叶,还是在偏厅等候为宜。”
为了给众人留下好印象,宣姬指甲掐进掌心,强挤出端庄浅笑:“是本宫心急了。”
她隔着屏风痴望榻上人影,目光黏腻得几乎要沁出蜜来。
不多时,圣医躬身退出,面色凝重,宣姬心头咯噔一沉,难道连南疆秘术都束手无策?
圣医哑声道:“此症蹊跷,只能与公主单独商议。”
墨羽厉声:“你们想耍花样?”
“大人误会了,”宣姬连忙打圆场,“许是治疗涉及族中秘传蛊术,不便外传。”
她眼波流转,“不若给我们寻个清净处细说?”
墨羽冷着脸将他们引到西厢空房,心下冷笑,开什么玩笑!大人可是有夫人了,岂能让情敌单独与大人共处一室?
他不禁为自己这机智安排暗暗点赞。
待关门退出的瞬间,墨羽与披着隐身衣的阮云笙交换眼神,两人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回窗下,屏息贴耳。
宣姬急步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如何?这病可能治?”
圣医枯槁的脸上皱纹更深了:“禀公主,此人所中之毒乃是血蛊宗的‘噬魂蛊’,中蛊者将陷入永眠,外表如常,内里却被蛊虫日夜蚕食。”
他指尖颤抖地比划,“如同熟透的果子,看着光鲜,内里早已蛀空。”
宣姬脸色唰地惨白,她当然知道这蛊。三个月就能让人在睡梦中枯竭而死,是南疆最阴毒的秘术之一。
圣医叹道:“幸得有人用奇珍异宝吊住性命,否则早该油尽灯枯了。”
“可有解法?”宣姬抓住圣医衣袖,指尖掐得发白。
圣医无奈摇头:“此蛊在血蛊宗也只有长老能解,公主不如去求王世子?”
宣姬沉默,她又岂会不知哥哥能救,可他一心只有宏图大业,怎会为了她放弃自己的计划。
见里面二人聊得差不多了,墨羽轻叩门扉:“公主商议得如何了?”
宣姬猛地拉开门,脸上已换上从容浅笑:“墨大人放心,温大人这病,本宫能救。”
“只是需五日时间准备药材。”
墨羽垂首:“那便静候公主佳音。”
待宣姬昂首走出丞相府,圣医忧心忡忡追上:“公主怎能轻易许诺?若世子知晓……”
“闭嘴!”宣姬倏然转身,眼中闪过狠绝,“本宫自有计较。”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大不了偷哥哥的万蛊王来用!”
圣医骇得踉跄后退:“万万不可!万蛊王乃南国镇国之宝,若是有闪失……”
“本公主做事轮不到你置喙。”宣姬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犹如一位蓄势待发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