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信 亲爱的小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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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爱吗？”沈衍坐直着身子，眼底是落寞和迟疑。
林舟忽然说不出话来，喉咙像忽然被掐住，他看着沈衍陷入深深的疑惑中，最终忍不住抱住沈衍，泪流了很久很久。
林舟明白，沈衍的状况绝不会因为自己的话而有所好转，但没关系，时间还长，日子还很久，他只想让沈衍清楚现在不会只有你一个人记得并痛苦了，你的爱人会和你一起铭记和分担。
后来几天，秋风瑟瑟，树上的叶子也掉的光秃秃，天黑后沈衍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被窝和她的脚相比一时分不清谁更凉。
供暖还要几天后才开始，她趴着蜷成一团，手里紧紧捏着刚打印出来的小黑照片，她仅仅看了一眼就匆匆往枕头下面放。
林舟上床后依旧先摸沈衍的脚，这个天气对于他来说不算冷，但沈衍脚的温度还是让他恍惚了一下，这到底是秋天还是冬天。
沈衍的头在被子里拱了拱，探出脑袋看了眼林舟伸进来的手：“怎么了？”
“你的脚太凉了。”林舟笑了笑。
沈衍轻声解释：“一直都是这样，没事的。”
林舟最近买了个电热毯，但那玩意儿开一晚上早上起来嘴皮能掉下来两层，嗓子一说话就跟要冒烟似的，而且半夜太热了沈衍就从怀里自动跑了，所以林舟有时候都是用自己的身子给沈衍暖脚。
但这个方法仅限于他在的时候，他不在就只能开电热毯了。
他以为太热是因为电热毯功率太大，自己还疑惑明明让沈衍都开的最小档怎么会这么热，直到有一天，逮到了现行。
沈衍每次都直冲冲开到最大档，脚热的快了，人也热的快。
林舟发现的时候，沈衍就躺在床上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舟，见他不说话就问：“你生气了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生气？”林舟转而笑嘻嘻地问，他倒真的没生气，只是觉得有点好笑，觉得沈衍有点可爱。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问。”沈衍温和地笑着，两人交谈的时候从来是温声细语的，谁都不会因为情绪而破坏语调。
林舟无奈地笑笑：“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我的嘴皮最近起的这么厉害了。”
“那调到最小吧。”沈衍说完又小声补充，“醒的时候都不在你怀里了。”
“什么？”林舟没听清沈衍后半句话，弯下腰笑着问。
“没事。”沈衍抿了下嘴唇，转回头把下巴搁到枕头上。
林舟躺下后伸手在沈衍枕头下探寻什么东西，边摸边说：“照片真的要放到枕头下面吗？会被压皱的吧。”
“顺手就掖里面了。”沈衍眨着黑黢黢的眼睛，眼睁睁看着照片被抽出来。
林舟扫了一眼照片，然后用手抚平上面的褶皱，他沉寂了许久神色逐渐从开朗转为柔和。
他问：“小猫？”
沈衍其实早就听习惯小猫这个称呼，但总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应声。
林舟半坐着，身子斜靠在床头上，照片正好挡住了他的脸，沈衍看不到于是真的像个小猫一样从照片下方露出脸。
林舟先是浅笑着，而看到沈衍的脸后笑容依旧保持不变，但眼神逐渐戚然。
奇怪，他好像得了一种看见沈衍就想哭的病。
林舟声音放的格外轻：“宝贝，你向流浪动物基地捐钱是因为……小黑吗？”
沈衍安静了几秒，把冰凉的手放在林舟小腹外的衣服上，抬头对着他露出干净、甚至澄澈的笑：“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啊。”
林舟忽然沉思起来，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沈衍就继续说。
“我捐钱……和小黑其实没太大关系。”沈衍说完低下头继续用林舟的身体暖手。
听到回答后他愣住了，他低头望着沈衍平静的侧脸，愧疚和震撼混淆着的情绪席卷着他。
但他思考了几秒，突然又觉得这没什么好震惊的。
就算没有小黑，就算没有经历那些事，沈衍也会捐钱。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沈衍的手。
“冰到你了？”沈衍问。
林舟摇摇头：“没有……你可以伸进衣服里暖。”
沈衍抬头看着对方亮晶晶的眼，林舟笑起来两只眼睛一弯，狡黠又俏皮。
“不要。”沈衍淡淡回道。
“为什么？”林舟眨了眨灵动的双眼，疑惑地发问。
“因为没有电热毯暖和。”沈衍背过手垫到后背，对着林舟露出浅浅的笑，感受床上的温度逐渐升高。
林舟显然没料到自己还没一个电热毯讨喜，立刻盖上被子把眼睛睁圆：“那就是电热毯最好喽？”
沈衍不知所云地愣了一会儿，又赶快补充道：“不是……呃……”
“你、也……好。”沈衍有些羞耻于表达感受，所以说得有点生硬。
“那我是不是最好？”林舟笑眯眯地凑近问。
沈衍抿了下嘴唇，小心地说：“你……最好。”
虽然沈衍说得越来越小声，但林舟还是激动地搂住她，发牢骚似的乱哼哼：“宝宝你太棒了！我是最好那你就是宇宙无敌超级爆炸好，太厉害了！”
沈衍愣愣地任由他抱着，林舟的脑袋还在乱拱自己的头发，尽管总是被林舟夸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只是说了几句话……”沈衍提醒道。
林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说：“我不是说过你做什么都值得被夸吗？什么都不做也值得被夸。”
沈衍独自咀嚼着这句话，默不作声地抬手回抱住林舟。
第二天沈衍难得的想出去走走，秋天的夜晚寂静又清冷，两人走在落满枯叶的路上，前方有一只小金毛晃着尾巴和它的主人走过来。
沈衍的目光一时间黏在那只小金毛身上。
“阿姨我可以摸摸它吗？我觉得它好可爱。”林舟率先发起询问。
沈衍惊措地看了眼林舟又看了眼那位遛狗的老奶奶，心道：“怎么这么说得这么直接啊？”。
“可以可以，它不咬人。”老奶奶笑嘻嘻地弯腰顺了顺小金毛背上的毛发。
“摸吧。”林舟扭过头看沈衍。
沈衍和小狗四只亮晶晶的眼睛一起对上，她小心地抿唇偷笑，蹲下伸出手让小狗想闻了闻自己的味道，但它却把手搭上来了。
沈衍揉了揉它的爪子，又轻轻摸了把小狗的头。
短暂的撸狗过去后，沈衍意犹未尽地回头看了眼，又快速回过头。
林舟歪着头打量沈衍的神情，他逆着光站在路灯下良久才问出：“宝贝，我们要不要养只小狗。”
沈衍愣了愣随后咬住嘴唇，静静思考了几秒后扬起干涩的笑：“算了吧……我……”
沈衍心里的愧疚、恐惧和后怕早已堆积成山，她潜意识里还是认为自己不能养新的小狗，这样的话……小黑又算什么呢？这样的话，就没人记得惨死的小黑了。
她在用痛苦守护回忆。
“我没有精力。”沈衍说。
“如果你想，就告诉我，我会完全支持你。”林舟郑重地回答。
沈衍垂眸默默笑着点头。
“写封信吧。”林舟握着沈衍的手缓缓收紧。
沈衍有些茫然地问：“什么信？”
“给小黑写封信吧。”林舟把沈衍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不用强迫自己放下，就当做给平行时空的小黑写封信，写你很想它，写你对它的爱就好了。”
“我小的时候最喜欢的玩偶烂掉了，我以为它死了一直哭，家里人也这样教我，让我给它写封信……虽然有点幼稚。”林舟将目光移到沈衍脸上，晚风温柔地打在林舟脸上。
沈衍呆愣的表情里渐渐涌上一层委屈：“我……真的、可以吗？”
林舟哄小孩似的说：“当然可以啦，没有人比你更爱小黑。”
沈衍至今都搞不懂，爱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怎样做才能学会爱。
写信的地方是卧室的床头柜上，屋里的大灯没开只有一盏暖黄色的台灯独自亮着。
沈衍握着笔坐在小板凳上茫然地抬头看向身旁站着的林舟。
“写吧，我在这。”林舟弯腰亲昵地用脸颊贴了贴沈衍的额头。
见信好：
小黑，对不起。那个时候我不够坚强，没有保护好你，但好像一直都是你保护我，还记得吗？那天她揪着我的衣服也是你来保护我，你被摔了还想过来保护我，晚上我带着你出去玩远处有个陌生男人走过来你还发出低吼来保护我，但是人家只是路过，我开心的坐在地上搂着你笑，你一直都在保护我。
以前回到家你总是坐在门口迎接我，我知道你很想我，我也很想你。他们说我过几天就忘了，但是我真的记了好久，你知道了会不会高兴啊，高兴我竟然还记得你，他们说你脏，才不是！你很干净的，而且你好聪明，之前你跟着他下楼扔垃圾，他去别的地方让你自己回去，你顺着楼梯爬到家门口，你竟然记得楼层！我都是抱着你上楼的，你竟然会数数！还好是住在四层，要是再高点你就会累到的，腿也会不舒服，你真的太聪明太厉害了，竟然学着我敲门，只不过你好像是用头敲的，我打开门以为会是别人，但是只看到了你，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这么聪明的你是不是早就闻到狗肉馆的味道了，你当时明明可以挣脱我的绳子逃走的，但是你没有，是因为我牵着你吗？是因为担心我想保护我吗？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不敢松开你，我害怕你跑丢了。
那之后你就没来看过我，这么多年，你怎么都不来我梦里看我呢？是在怪我吗？但是你那天晚上怎么又突然来我梦里了，是来和我告别的吗？我好像知道你什么意思了，是不想让我再这样下去、不要再愧疚了吗？一直不来我梦里是想让我忘记你吗？不要。小黑，要好好吃饭，你在那里见到你妈妈了吧，它是不是很诧异你怎么这么小就死了，是不是怪罪我没有照顾好你。下辈子不要再遇见我了，你本身是有很多人爱的，你那么聪明那么特别那么听话，但到了我身边就只有我喜欢你。
下辈子你要得到很多很多的爱，我会替你高兴的。但是我前几天找到了你的照片，照片里你竟然是看着我的。
亲爱的小黑，我没忘记你。
，我怎么可以这么不用心揣摩人物呢唉。我还是低估了女主的人格魅力和善良。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