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不！那不是爱！ “你给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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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指纹锁发出解锁成功的提醒，林舟兴冲冲地钻进来，心情不错地扬着嘴角，怀里抱着花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金袋子。
进门后边换鞋边轻声呼唤：“宝宝？我回来了，看我带了什么。”
林舟疑惑地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屋内，抬手刚想打开灯就看见沈衍扒着拐角的墙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轻声发问：“小猫？怎么了。”
“别开灯。”沈衍说话时带着浓重的鼻音。
林舟听后愣了愣，他感觉到沈衍刚刚哭过，于是快速放下手里的花和袋子走到她身边。
还没等林舟做出动作沈衍就把额头靠在对方肩膀上，她吸了吸鼻子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沈衍快速且频繁地眨动眼睛试图将眼泪憋回去，她说得有些迟钝：“林舟，我、可以……依靠……你吗？”
林舟的身体在被沈衍主动接触时僵住，他微微睁大双眼垂眸看她：“当然可以。”
沈衍闭眼舔了下自己干燥的嘴唇，她紧咬牙关调整了脑袋的位置，转而把自己的眼睛放置在林舟肩膀上。
以往的稳重和故作坚强被泪水冲刷干净，沈衍像个小孩子一样瘪着嘴吧流泪。
她吸了吸鼻子，开始张嘴叹气似的开始呼吸，每一次吸入空气都在把哭声咽下去。
林舟抬手将沈衍抱进怀里，沈衍巨大的委屈始终吐露不出来，尽管她已经忍到呼吸困难，但以前那种哭出来就会被骂着憋回去的恐惧感依然存在。
没人告诉她你可以哭出来，只有人说：“哭没用，哭解决不了问题。”
林舟怀里温暖又可靠，他抬手轻拍沈衍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说：“哭出来宝宝，拍拍背委屈走。”
“哭出声就好了。”
沈衍死死抓住林舟后背的衣料，整张脸埋进对方身体里，听到林舟的声音后她像是找到唯一的宣泄口，在黑暗中放开嗓门痛哭。
沈衍吼出的哭声被闷在林舟身体里，震动着两人的胸腔。
林舟轻皱着眉心，满眼心疼的看着沈衍。
一滴泪顺着脸颊落在了沈衍肩膀上。
“怎么、怎么办……怎么办啊……”沈衍哽咽着，声音沙哑着问。
多年来积压的绝望和痛苦让沈衍歇斯底里地大哭，不像是成年人的悲伤，更像一个孩子的绝望。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哭完告诉我好不好？”林舟紧紧抱住有些激动的沈衍。
林舟的身体像个绝对安全的容器，接纳住沈衍支离破碎的声音。
他开始做出像摇晃婴儿一样的动作，极轻地晃动身体，他贴着沈衍的头发，继续用低沉而温柔的声音说：“哭吧……好好哭一次吧。”
沈衍在抽泣中含糊地吐出几个字：“小黑……它、它那么小……为什么、要摔死它……”
几个模糊的字眼慢慢清晰地贯彻在林舟的耳畔，林舟开始将这个碎片与他已知的情况拼接起来，捐助流浪动物基地的执着，在他心里连接一条名为“创伤”的线。
林舟怔愣片刻后轻轻将手臂收紧了些，一只手稳稳地按在她剧烈颤抖的后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他从喉咙深处发出轻柔的声音。
“很痛苦的记忆吗？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现在先把情绪宣泄出来……”
“我在这里呢……”
强烈的情绪波动致使沈衍的脑袋变得晕乎乎的，她的身体逐渐瘫软，林舟牢牢撑起她，让她可以完全卸力。
在林舟长久的安抚后沈衍的情绪才算平缓，她声音嘶哑又带着浓浓的疲倦：“我想……睡觉。”
“不可以睡。”林舟晃了晃沈衍的脑袋说。
沈衍的嗓子干燥到发疼，吞了吞口水费力道：“我好困……好不容易……有困意。”
林舟听完她的话后心脏疼得像被人捏碎了一样，但他还是压住难受耐心解释：“对身体不好，我们先把眼泪擦干净，等那股劲过了再睡。”
沈衍在他怀里迷迷糊糊没应声，林舟温热的手掌捧住沈衍的一边脸再次说：“千万不要睡。”
黑暗中，林舟的手掌摸到一大片潮湿，他带着沈衍走进客厅，顺带把灯也打开了，他从茶几上匆匆抽出几张纸低头把沈衍脸上残留的泪擦掉。
为了防止沈衍睡着，林舟坐到沙发上让沈衍面对面坐到他腿上，他抱着身前病弱的身体，时不时问沈衍问题。
沈衍想睡的欲望被驱散也不恼，慢吞吞地回答林舟所问的话，直到眼里的红晕消下去，激动的情绪消退下去后林舟才将她带回房间。
“睡吧。”林舟在沈衍额头印下轻吻。
沈衍简短的应声后就陷入了睡眠中，可能是今晚情绪难得释放出来，她入睡的没那么困难。
林舟回到亮堂堂的客厅，茶几上老旧的手机明晃晃躺在那里，他揉了揉满是倦意的眼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观看。
在林舟眼里，沈衍突如其来的哭泣可能源于这部手机，他一半感谢，因为沈衍放声大哭，在自己面前展露出脆弱的一面，他感到了被信任。
他左右翻看着手机却迟迟没有打开，甚至连有没有锁屏都没有看，他犹豫再三后最终还是放下手机，起身打算收拾完去睡觉。
第二天沈衍醒来的时候觉得眼睛有点难受，嗓子也疼得厉害，她扭过头看向床头，上面放着昨天修好的手机。
沈衍眨了眨黯淡的双眼，别过头不敢再看，她不敢面对这部手机，不敢面对好不容易找到的照片。
林舟早早就醒了，端着水杯进卧室时正好碰见醒来的沈衍，缓缓坐到床边问：“要起床吗？”
沈衍这才摆正脑袋，看了眼水杯又看了看林舟，脑子里只有昨天失态带来的窘迫和羞耻。
沈衍一直认为，大哭并不羞耻，但在人前大哭很羞耻。
她缓慢地移开自己的眼，点头不说话。
林舟轻车熟路地帮助沈衍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杯子里有吸管，林舟把吸管递到沈衍嘴边：“喝口水，嗓子很疼吧。”
沈衍张嘴咬住吸管，半杯水下肚，她才感觉到嗓子好了一点，水杯被放到床头柜上。
沈衍蜷起双腿，起身把脸埋进膝盖里不说话。
林舟似乎总能通过小动作捕捉她的想法，他说：“你心里面又有新的困扰了吗？”
沈衍下意识摇头否认，但她在摇完头后顿了顿又继续点头，她紧抿着唇回头看他。
林舟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眼底隐隐泛着泪光：“你很棒，终于不是下意识拒绝和否认了。”
沈衍清了清充血的嗓子问：“这也要被夸吗？”
“当然啦，你的每个举动都值得被夸。”林舟笑意更盛，歪着头看着她，“昨天大声哭出来也值得被夸。”
“我……觉得、有点、丢人。”沈衍不想让林舟不理解自己的不说话，一字一顿解释道。
沈衍总是不允许自己哭泣，陈贺英时常挂在嘴边的“哭是软弱的象征”深深影响着她，她觉得自己脆弱不堪的一面被发现很羞耻。
林舟立刻接话：“你很勇敢。”
这句话灌入耳朵后沈衍不自觉愣了愣，她抬头带着不解的目光看着一旁的林舟。
林舟垂眸笑着：“哭声大不用觉得丢人，我觉得我真真切切的被你信任，你终于不再自己硬撑着了，我很开心。”
“没关系，放声大哭也是一种勇气。”
“你总是不愿意哭出声，所以我很担心。”林舟伸手拿住沈衍的手掌，看向她自己掐出血的地方。
“小时候家里人不让哭一出声就……我只能不出声，后来就成了习惯。”沈衍这才露出一点苦涩的笑。
林舟说：“没关系，现在你是安全的，可以哭出声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林舟没有问起昨天一闪而过的名字，沈衍也没再提起。
今天的工作林舟暂时推掉了，就算是自己的摄影工作室他也忙的不可开交。
傍晚来临，沈衍路过茶几时顺手捞起桌上的烟盒，走到摇摇椅前坐下，天气转凉沈衍的脚要比当天的温度还要低。
她将腿收上来，椅子缓缓晃动，沈衍坐着把烟点燃，阳台的窗开着钻进来呼呼冷风。
沈衍打了好几次火才打着，这片区域的大灯没有开，只有走廊处的灯开着，昏暗中只有火苗和点燃的烟。
林舟过来时手里捏着双袜子，走到沈衍身前弯腰摸了摸她的脚。
很凉。
他蹲下给沈衍套上袜子后抬头看对方，冷风把她的头发黏在脸上，吐出的白烟笼罩住她的面庞，唯一清晰的是眼睛里的忧伤。
她扭过头提醒林舟：“会熏到你的。”
“没关系。”林舟起身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可以帮我点上吗？”
“打火机不好使了，用我的烟吧。”沈衍将眼里的恹气眨去，笑得温驯又戏谑。
林舟嘴里叼着烟乖顺地弯下腰，眼神黏在沈衍的眼睛上。
沈衍垂眸专注地盯着烟头，歪头吸了口烟，烟头的火光亮了亮点燃了林舟嘴里烟。
沈衍退回到椅背上，吐出烟继续保持笑。
“谢谢。”林舟含糊不清道。
此刻的沈衍像换了个人，抽烟时的她，美丽又具有诱惑性。
但林舟捕捉到她美貌下的痛苦，她只剩骨头的手腕，漂亮眸子下中的悲伤和疲惫，眼下因为彻夜难眠而导致的乌青。
他清楚地看到沈衍的痛苦。
林舟喉结滚动：“小猫？你一直不说，但是我想问，小黑……”
“我找到它的照片了。”沈衍发出一声叹息，“你……要看吗？”
林舟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
沈衍直接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想解锁的手却迟迟不敢按下，林舟将这些动作看在眼里，抬手覆上她的手背。
沈衍等了一会，按下开关，解锁，找到空间那张照片。
还没看清照片时她就扭过头，抿着唇不安的呼吸。
“如果很难受，可以不说。”林舟始终盯着沈衍的脸。
沈衍缓了一会，回过头直面照片，她叹了口气说：“这个就是小黑，它的照片我拍过很多但都不小心删了，我只找到这张。”
“它一个多月的时候被邻居的那个奶奶送过来，因为那个奶奶看我喜欢小狗，我把它养到一岁多，因为我和妈妈顶嘴，她拽着我和小黑去狗肉馆，我妈收了钱要带我走，我不肯就求她、向她认错，那群人当着我的面把小黑摔死了，流了好多血……小黑的眼球都被摔出来了。”沈衍吸了吸鼻子，想故作轻松所以说得轻松又缓慢，但心脏传来的阵阵剧痛还是让沈衍时不时卡壳。
那个场面血腥又恐怖，深深刻在她的脑子里，彻底成为阴影。
“小黑很好的。”沈衍眼睛含着泪抬头笑着，“它的兄弟姐妹身上都是全黑，只有它胸前有白毛，它妈妈还把没睁开眼的它叼到我怀里过呢。”
林舟怔怔地听着，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时沈衍就疑惑地皱着眉问：“她说……这是为了我好，因为我小时候、性格内向，她想让我多说话外向一点，小黑被摔死后一段时间她对我说，是因为爱我才这样做都是为了我好。”
沈衍依旧皱着眉，她深吸一口气，抬头似乎想要寻求真正的答案，眼里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了她迟缓地问：“林舟，爱……是这样吗？”
林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调整了呼吸，声音轻柔：“宝贝，听我说，那不是爱。真正的爱，不会用摧残你的方式来表达。那是控制，是暴力。”
“我听出来你很爱小黑，你没错，性格没错，不爱说话也没错，你很勇敢，你当时已经尽力了，当时的你一定很害怕吧。”
“最后……”他停顿一下，轻轻擦掉她脸上刚好流出来的泪，“你很痛，我一直都知道，你很棒，为了你的朋友痛了这么多年，不要再愧疚下去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林舟伸出另一只手想接住沈衍砸下来的泪，但它穿过指缝落下去。
林舟红着眼看她的眼睛，凑近吻上沈衍眼尾刚好涌出的泪，闭眼的瞬间他自己也流出了泪水。
最终，痛苦的泪延伸成心疼的泪。
哈哈哈▄█▀█●，但是今天下雪了，哇塞⊙∀⊙！见到雪激动的不止南方人北方人也激动
，虽然每年都见但还是很稀罕啊。当场就开始唱歌了if you~if you~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不！那不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