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松手 小猫想要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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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小插曲过后所有人的生活都在继续，方含昨天给沈衍打电话发牢骚问怎么把她给忘了都没和沈衍一起去送孙思颖。
但她很快就把这件事放下，转头和沈衍聊起了别的。
这次通话的几分钟内沈衍的大脑一直处于发懵的状态，像个提线木偶，呆愣愣地听。
方含最后一句“下次再聊”说出口后沈衍还是愣愣坐着。
真正挂断电话后沈衍才慢慢反应过来，生锈的脑袋也根本没听懂刚刚的对话，她安静地坐在阳台处，身体泡进摇摇椅的软垫里。
阳光太明媚但照不亮她脸上的灰色。
胸腔的起伏也来越大，这是沈衍情绪崩溃的前兆。
林舟没见过沈衍崩溃乱杂东西的样子，沈衍也没见过，这仅仅存在于她的脑海里，现实中情绪的坍塌只是沈衍安静的坐着或躺着。
她觉得没必要，也不想那个样子，没有力气和精力。
眼神依旧温润让人看不出半点异样，只是觉得好像和她的距离更远了。
沈衍在深思熟虑，思考究竟接下来该怎么做、做些什么。
搭在扶手上的手腕露出清晰的骨骼，沈衍的身体现在越来越不好了，总觉得一些事力不从心。
今天的太阳很好沈衍难得想晒晒太阳，林舟出门办了点事，沈衍不想去，她不想来回奔波。
沈衍喜欢在没人的地方自言自语：“太阳好暖和。”
她眨动眼皮又说：“我不知道……”
沈衍行动缓慢地回了房间，主卧在林舟走后拉上了窗帘，屋内黑漆漆一片，只有窗帘下泄出来的暖阳，她躺到床上盖上被子睡觉。
林舟回来时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客厅亮蹭蹭的地板印上橘黄色，像旭日下的海面，屋内出奇的安静，这让他心头一颤，但还是向屋内喊了声：“宝宝？我回来了。”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他心里顿时警铃大震，慌慌张张地冲进房间寻找沈衍的踪迹。
在昏暗中他双腿腿发颤地跑到床边，膝盖与地面碰撞出沉闷地响声，沈衍安安静静地侧躺着，林舟确认她只是睡着后才敢喘气，额头贴到沈衍张开的掌心像在寻求安慰。
手指还带着后怕的颤抖。
昏暗中沈衍睁开眼，黑沉的眸子紧盯着林舟的头发，手掌其实没什么压力只有林舟软乎乎的头发和温热的皮肤。
手指的颤动总是趁人不备开始发作，林舟挪开脑袋抬眼正对上沈衍的眼睛，心脏好像被揪了一下，酸痛难忍。
他扬起安慰的笑：“是我吵醒你了吗？”
沈衍迟钝地说：“没有，你怎么跪在这里？”
“我在偷看你呢。”林舟笑意更盛。
沈衍看着林舟的表情，眼神犹豫又悲伤，林舟好像察觉出她要说些什么，于是问：“怎么了？”
沈衍慢半拍地微笑又慢半拍地回：“没事，我好像还是起不了床。”
说话间，沈衍不断眨动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林舟没再说些什么，起身把沈衍的双臂挂到自己脖子上，和往常的每一天一样重复着这个帮助起床的动作，他的动作时常轻柔又有力量。
每次起床都要坐着缓好长一段时间，林舟就坐在一旁抱着沈衍。
今天也不例外，他宽大的手掌轻握住沈衍的手腕，前段时间刚长出来的肉又被打回原形，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突出的骨头。
林舟蹙眉盯着沈衍的手腕，他难受地闭了闭眼尽量不让沈衍看到自己的眼神。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沈衍才坐到餐桌前低头喝林舟从饭店带回来的粥。
沈衍低头时发丝垂到胸前，林舟顺势用手腕上的头绳帮沈衍扎起头发。
“今天在家里都干了什么呀？”林舟指腹捻动沈衍的发尾。
沈衍听后手顿了顿，慢吞吞抿唇道：“睡觉。”
“可不可以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和我说话。”沈衍用商量的语气问。
林舟听完一愣，又咧开嘴笑道：“对，吃饭不可以说话。”
沈衍放下勺子抬头露出浅浅的笑容：“我不是想到吃饭不能说话，是我自己的原因。”
林舟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慢慢回收，他小心地问：“怎么了？”
沈衍抬头继续笑着：“林舟。”
林舟迟迟没有回应，潜意识地觉得接下来的话不太对劲。
沈衍没再等他开口，直接说：“我们……要不分手吧。”
心脏被抨击的发痛，林舟紧张地吞咽口水，眼皮慌张地眨巴。
他垂头紧盯沈衍微笑的脸，想从那张脸上找出开玩笑的成分。
“为什么？”林舟轻皱眉头，在沈衍侧边蹲下轻声问：“为什么？”
沈衍浓密的睫毛在缓缓晃动，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我觉得你应该再考虑一下，我们两个……”
沈衍垂下眼深吸一口气：“我们两个或许不在一起是最好的。”
“为什么会这样想？”林舟眼眶布满水光。
沈衍说：“我们之间，可能是一时冲动而且我想了很久，很清楚我会给你带来什么。”
“你迟早会发现照顾我这样的一个病人是很费时费力而且你也会很痛苦。”沈衍扭头问他。
沈衍悲观地想，到最后一切都会是最坏的结果，她在轻视林舟对她的爱，认为是新鲜感作祟。
她内心渴望被爱的，但她不肯相信爱的真实和持久，不肯相信会有人坚定不移地爱着自己。
她像攥着一把□□的人，既渴望它是真的，又随时准备着被戳穿时的狼狈。
“你是个好人，所以我不能拉着你而且”
“小猫。”林舟打断她说话“我的宝宝啊。”
林舟站起来将沈衍搂进怀里，安慰性地轻拍她的脊背说：“你觉得我只是因为新鲜感吗？抱歉，看来还是我给的爱不够多。”
沈衍仰头无措地眨巴着双眼，说话有些着急：“不、不是。”
林舟更加用力地抱住沈衍消瘦的身体，鼻尖凑近沈衍的肩膀。
“你觉得我是个好人的同时有没有想过你是个比我还要好的人，你没有拉着我，是我心甘情愿的跟着你。”林舟每个字都咬的极为清晰。
“我知道未来可能会更糟，但没有你的生活才是最糟的，我也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累，但是我们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再走走。”林舟声音越来越沉闷。
“很累吧，生病了的小猫肯定不好受，对不起我会做得更好的，所以别推开我……”林舟整个人笼罩住沈衍，执拗地抱住她。
沈衍把脸埋在林舟衣料上，眼泪浸透到了里面炽热的皮肤，烫的林舟心里发痛。
沈衍的世界像一层磨砂玻璃，连带着声音都模糊不清，疲惫又麻木。
将沈衍好不容易哄睡着后林舟一个人走到茶几前，桌上随意摆放着沈衍的烟盒，他弯腰拾起里面的分量轻的像羽毛。
这盒烟是前天才买的，沈衍好像很喜欢它的味道有淡淡的花香。
林舟将空荡荡的烟盒揉成一团，投进垃圾桶里。
转身的瞬间晶莹的泪水甩了出来，打在冰凉的地板上。
泪水里显现出沈衍躯体化时痛苦的模样。
林舟走到阳台，外面早已漆黑一片，只剩小区的路灯独自闪烁。
他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手心沁出的汗把屏幕弄得发潮。
他将手机打开，在搜索栏里输入“如何不让爱人感到愧疚”。
下面的搜索记录里堆满了各种各样关于药物的问题，医生根据沈衍的情况配置了药物。
“爱人躯体化的时候我该怎么做”
“度洛西汀的副作用和原理”
“爱人吃了抗抑郁药还是失眠怎么办”
“为什么爱人吃抗抑郁药后越来越瘦”
“爱人吃的还没吐得多怎么办”
……
，我为我的文笔感到愧疚(｡í _ ì｡)，感觉都配不上鼓励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