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遗忘》饿鬼勾魂

49、买菜 买菜。

　　茉莉花手串经过几天的沉淀已经变得干巴巴的了，但香气依旧存留，沈衍把它和断开的手串放到了一起。

　　生活平淡又温馨，但沈衍的兴致一直不高，每天都昏昏沉沉的。

　　林舟趁着休了一天假打算和沈衍去菜市场逛逛。

　　沈衍没什么力气，连起床都成了问题，每天早上的起床都需要林舟帮忙，尽管这样她还是不愿意灭了林舟的兴致。

　　“如果很累我们可以不去。”林舟单膝跪在床前，手细细摩挲着沈衍的手背。

　　“没事的。”沈衍无力地笑笑。

　　林舟抬起低垂的头，眼眸闪着心疼，最终轻轻叹口气。

　　出门前林舟在沈衍头上扣了顶遮阳帽，包里面也放着纸巾、湿巾、防晒、小风扇和冰凉贴。

　　沈衍扒着包，把脸凑进去：“不用带这么多吧，一会儿就回来了。”

　　“没事，万一用到了呢？”林舟撕开一贴冰凉贴缓缓贴到沈衍后脖颈上。

　　沈衍起身摸了摸贴住的地方：“感觉没什么不一样。”

　　林舟轻轻笑了下耐心解释：“这个要等会儿才起效。”说完又在她手臂上贴了几张。

　　到了楼下仿佛进入了蒸笼，好在林舟提早把车子启动了，车里倒是挺凉快的。

　　去菜市场的路上，沈衍短暂的睡了一会儿，嗜睡又失眠的毛病还是很严重，林舟把车停好地方，看了眼闭着眼的沈衍，动作极轻地解开安全带。

　　沈衍感觉车子不再走动，便缓缓睁开眼，她并没有真正的睡着，扭头看了眼解开安全带的林舟，问：“到了吗？”

　　“到了。”林舟顺势把沈衍的安全带解开。

　　林舟买菜喜欢到小摊上，超市里的蔬菜基本是大棚里人工控制环境下长成的总是缺少点田间地头里的风味。

　　虽然地里头的蔬菜没有大棚里的好看，但味道是真的好。

　　林舟到哪都要牵着沈衍的手，像是怕她走丢似的，这个菜市场没有棚子，燥热的太阳直直射进来，尽管天气炎热但这里依旧热闹。

　　摊主们都带着帽子，林舟还带了一个小拉车。

　　在水果摊前两个人蹲下，林舟有模有样地拿起一个扁黄桃来回看看。

　　老板一边拿袋子一边帮人称重嘴里还在吆喝：“都尝尝，不甜不要钱。”

　　“买点这个吧。”林舟把桃子放到沈衍脸前，笑着问。

　　“行。”沈衍点头。

　　买了一大兜子的黄桃，林舟又到阳光玫瑰的摊子上挑，沈衍吃着刚买的桃子，林舟贴心的用湿巾擦了两遍。

　　卖水果的摊主基本都让尝尝，林舟揪下来一颗葡萄用湿巾擦了下递到沈衍手上：“尝尝。”

　　沈衍咽下刚咬的桃子，张嘴尝了下葡萄，还没尝出味就下意识说：“甜。”

　　林舟无奈笑笑，称了三斤的葡萄又去下一个摊位上。

　　买完水果买蔬菜，一堆长得乱七八糟的番茄躺在布上，上面还沾着干了的土，比超市里的要红两倍，一看就是地里长出来的！

　　林舟又挑了个长得还行的番茄递给沈衍吃，汁水很多，也很甜。

　　小拉车装了一半，沈衍感觉肚子吃的也有一半饱了。

　　沈衍拿着风扇对着林舟吹风，两人暂时待在一个店铺的门檐下躲太阳。

　　林舟把头发往后撩，露出了留着汗的额头，沈衍拿着条冰凉贴问：“我给你贴吧。”

　　林舟立刻按住头发，乖乖闭上眼睛，沈衍把他的汗擦干净后将冰凉贴按到额头上。

　　“好了。”沈衍把电风扇的风力调到最大，开始对着林舟脸上吹。

　　两个人蹲在阴凉地里，林舟睁开眼后下意识摸了摸额头。

　　休息了一会后，两人又开始逛，沈衍被握住的手往林舟跨上碰了一下：“林舟，你被骗过吗？”

　　“被你骗过。”林舟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沈衍沉默了会说：“这个不算，你买菜被故意抬高过价格吗？”

　　林舟思索了一下，确实没碰到过这种情况随后摇摇头。

　　“我很久以前去集市买菜，当时都不清楚什么菜该卖什么价，有一次被一个摊主忽悠，故意抬高价格我还傻乎乎的买了，之后才知道他抬高价了。”沈衍低头笑笑。

　　林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沈衍又笑着说：“但是后来我又遇见那个摊主了，他还忽悠另一个小妹妹，我当时特别生气，就指着那个人说，你怎么连小孩子的钱都骗，别人买就是原价看见好欺负的就多两块钱。我当时也挺害怕的，人也很多但是我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还有好几个阿姨帮着我说话呢。”

　　沈衍回忆起这个事情是笑着的，清楚记得当时说话牙齿都在打颤，但还是说出来了。

　　林舟也和沈衍一起笑，眉眼弯弯的看着她：“真的吗？这么棒，不觉得委屈吗？宝宝。”

　　沈衍咀嚼了下回忆说：“有点，我觉得还好，但是我看到他骗别人火就上来了，揭穿了后就不觉得委屈了。”

　　林舟眉眼含笑：“你太厉害了宝宝。”

　　沈衍浅笑着摇头：“没有没有。”

　　沈衍眼睛胡乱瞟着，看到买牛肉的店铺慌忙指着：“买、买牛肉吧。”

　　林舟脸上满是赞扬，嘴里还在夸着沈衍。

　　沈衍只能捂住耳朵，虽然被夸得很不好意思但是脸上一直挂着笑。

　　又买了三斤的牛肉后，菜市场算是逛了七七八八了，牛肉铺的人流比较少，两人在道上走的自在。

　　沈衍看到一位卖菜的老爷爷，便拉了拉林舟的手：“我们要不买点青菜吧。”

　　林舟顺着沈衍的目光看过去：“好啊。”

　　摊子上的菜比其他摊子少，只有几梱青菜和一些茄子，马扎旁放着装钱的铁盒，老人看起来挺清贫，黑裤子洗的发灰，称重的方式是手杆称。

　　老人看着面善，乐呵呵的招呼：“买点啥呀。”

　　林舟蹲下撑开袋子：“秤点这个菜吧。”

　　“行啊，挑挑。”老人的手布满皱纹。

　　林舟悄咪咪对着沈衍的耳朵问：“咱们全买了吧。”

　　“行啊。”沈衍点头，伸手把菜往袋子口装。

　　两人把菜全装进去了，称完重老爷爷还给多套了个袋子，又挑了颗茄子：“送你们颗茄子吧。”

　　“不用不用。”林舟笑笑伸手想阻拦。

　　“爷爷您能收微信吗？”沈衍握着手机，眼神寻找收钱码。

　　“我没手机，现金行吗？”老爷爷把菜放到林舟跟前。

　　沈衍看了眼林舟，又回过头说：“那我们去换现金，您等会儿啊。”

　　“行。”老人笑着点头。

　　沈衍起身牵着林舟到刚刚的牛肉铺换现金。

　　沈衍打开扫码，林舟先一步扫上，两个人相互看着，都在抿嘴。

　　林舟：“换多少。”

　　沈衍咬着嘴：“我换吧。”

　　两个人犹豫了下，异口同声道：“五十。”

　　其实那一袋子菜没有五十，连二十都没有。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最终都忍不住笑起来。

　　通过卖牛肉的夫妻得知老人家里就一个人，老伴死的早，平常就种种菜卖点钱，去老人摊子上买菜没带现金就到牛肉铺换。

　　两个人最后满载而归，回家后林舟换上围裙打算做番茄牛腩。

　　沈衍就坐在厨房的玻璃门前吃葡萄，阳台的风吹进来带起了白色窗帘，上面的滚轮发出声响。

　　玻璃门反射着光，林舟拿着锅铲翻炒，油烟机盖过丝丝耳鸣。

　　林舟盖上锅盖，让牛肉焖一会儿，转身靠在灶台边，见到沈衍看自己下意识对她笑。

　　沈衍起身拉开玻璃门，油烟机的声音更大，听到大的声响沈衍总不自觉心慌。

　　“饿了吗？”林舟直起身子问。

　　沈衍摇摇头，从盆子里捏了颗葡萄给他，林舟顺从地低下头张嘴。

　　做好饭后，林舟先往沈衍碗里夹了块牛肉，两个人都尝了尝。

　　第一块牛肉两人咀嚼了两分钟，沈衍得出结论：“嚼不烂。”

　　“我也是。”林舟又嚼了几下。

　　这锅牛肉最终又回炉重造了会儿。

　　吃完饭，天也彻底黑下去了，沈衍窝在林舟怀里，听着他胸腔里的震动。

　　抬眼看到开着的柜门，上方放着之前带回的寿衣，沈衍盯着那里看了几秒，随后犹豫开口：“忘了告诉你了，我从公司带了几件寿衣放在这，你介意吗？”

　　林舟轻拍脊背的手一顿，疑惑地问：“你之前不是问过吗？我不介意。”

　　沈衍慢慢眨眼，在脑海翻找过去的场景，但是一片空白：“我问过？”

　　林舟点头：“嗯。”

　　沈衍也不再追究，垂下眼休息。

　　黑暗中，沈衍深吸一口气，她突然想喘口气，想把胸口堵住的气吐出来。

　　“怎么了？”林舟低头有些着急。

　　沈衍闭着眼吐了口气，胸口还是像被压着她摇摇头，声音甚至发虚：“我只是有点累了。”

　　林舟的眼在黑暗中闪着光，好像是摇摇欲坠的泪，他把沈衍的身子抱得紧了紧，手安抚着她：“没事了，没事了。”

　　半夜的时候，沈衍还在清醒中，她听着林舟匀称的呼吸声心里更加焦急，不停地祈祷：“快睡啊。”

　　焦躁的抓着头发，林舟似乎被她的动作给弄醒了，迷迷糊糊的动了几下，沈衍僵在原地，害怕把他彻底吵醒。

　　林舟似乎抬起头看了下沈衍，声音浑浊且小的询问：“宝宝？”，沈衍没作声保持着动作装睡。

　　林舟靠回枕头上，手轻轻拍着沈衍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