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遗忘》饿鬼勾魂

48、如果我有茉莉~茉莉~ 送君茉莉，

　　时间转眼便到了立秋，今年立秋好像比以往都要快一点，天气还是很燥热。

　　沈衍的烟瘾几乎是直线飙升，每天必须要抽上几根才算舒坦，但这也让林舟更加担心，所以沈衍几乎都是在没有林舟的地方抽。

　　此刻，沈衍正一手夹着点燃的烟往嘴边送，头发被随意挽起，消瘦的身躯正靠在殡仪馆外的墙上。

　　盒子里最后一根烟也被抽完，浓重的烟味裹挟着沈衍。

　　沈衍咬着烟，垂眸瞥了眼空白的烟盒，随后合上，抽完这根后她又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一盒新的。

　　回到家正好撞到林舟在门口的鞋柜前找东西，见到林舟的那一刻沈衍才想起抽完烟忘记散味道，恐怕发丝都散发着香烟味。

　　林舟听见声音转身的瞬间顺便关上柜门，正对着沈衍笑了下说：“回来了。”

　　沈衍背过手把门关上，眼里的心虚致使她不敢看林舟。

　　林舟上前抱住沈衍，每天上下班的拥抱像是在打卡，两个□□相互靠在一起。

　　林舟闭眼闻了闻她后颈，香烟和洗发水的味道。

　　沈衍还是下意识向后仰，但及时刹住了车，林舟有些庞大的身躯给足了安全感，每一寸的肌肤都好像有了依靠。

　　沈衍垂着手，等待林舟说话。

　　“抽烟了。”林舟闭着眼陈述事实。

　　“很难闻吗？”沈衍问道，话题不知不觉扯到味道。

　　“烟很难闻，但你很好闻。”林舟回答。

　　他的双臂环住沈衍的腰，感受到身体和爱人的心跳共振。

　　林舟对于拥抱这个动作不咸不淡，但家人喜欢拥抱他，他也喜欢拥抱爱的人，仿佛真真切切传递着爱意。

　　真正需要和喜欢拥抱的从不是林舟而是沈衍。

　　他拥抱时不会把沈衍带入怀里，而是走向她。

　　拥抱过后林舟松开双臂，眼里依旧发着光：“今天立秋了。”

　　沈衍对于日期的变化从不在意，也不去看今天是不是立秋，她不知道要回些什么干巴巴地点头：“嗯。”

　　林舟轻轻笑了下：“你想喝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吗？”

　　沈衍对于去喝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或是冬天的第一个什么无所谓，对生活热情的仪式感她不感兴趣。

　　沈衍问：“我都行，你要去吗？”

　　“我想去。”林舟点头道。

　　“那走吧。”沈衍说着便转身要开门。

　　“骑电动车吧，奶茶店好像不是特别远。”林舟对着鞋柜上的车钥匙犹豫了下。

　　“可以，但是我带两个人不太稳。”沈衍回头看他，手指勾着车钥匙。

　　“那我带着你吧。”林舟说完弯下腰去穿鞋。

　　这个小区所在地算是个黄金地段，出去走几步就有地铁口，周边街道的饭店也多。

　　沈衍抱着两个头盔坐在电动车后面，林舟插上钥匙后她递过去一个：“戴上吧。”

　　林舟接过去，将卡扣扣上后捏着车把手：“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沈衍扶了下头盔，认真回答。

　　“抱住我的腰吧，安全点。”林舟扭过头说。

　　沈衍一只胳膊揽住林舟的腰，手摸到腰侧紧实的肌肉，另一只手抓住车座：“走吧。”

　　林舟骑电瓶车倒还算稳，不怎么晃悠，沈衍感觉脑袋被头盔捂出了汗，凉风吹到脸上，街道上人很多，店面上炫彩的灯光像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对了，奶茶店人会不会很多啊。”沈衍揪着林舟的衣摆问。

　　“对哦，今天立秋人肯定很多。”林舟恍然大悟。

　　“那我们就等等吧。”沈衍继续看周围的人群。

　　“行。”林舟将电瓶车骑上坡，停好位置。

　　沈衍将头盔脱下来，头发被压得有点塌，额头上也有点汗，林舟的模样也差不多。

　　店门口停了好几辆送外卖的车子，奶茶店也人满为患，店员大声念着单号，骑手们也在焦急的问自己那一单做好了吗？

　　林舟将头盔放好，转身牵住沈衍的手，两人呆呆地看着店里的模样。

　　沈衍眨了两下眼，试探地问：“要不去看看别的奶茶店？”

　　“好啊。”林舟回过眼，笑着答应。

　　林舟出门随身带着包，包里面放着一些需要用的东西，他从包里掏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递到沈衍手上：“擦擦吧，这样凉快一点。”

　　趁沈衍擦汗的功夫他又拿出来电风扇给她吹风。

　　“不用吹，我不热。”沈衍把湿巾握成一团，别过头不看他。

　　“真的吗？”林舟笑着把脸探到她面前问。

　　沈衍又躲开一点，林舟笑着直起身，手上的电风扇继续转动着。

　　连续看了几家奶茶店几乎都满人了，店员都在拼命地摇奶茶。

　　两人只好又按照原路返回，路过一个老奶奶的摊子时林舟拉住了沈衍，地上摆着各式各样茉莉花手串，旁边还有整理好的一大捧茉莉花束。

　　茉莉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林舟晃了晃沈衍的手：“买个这个吧。”

　　沈衍盯着地上一串串茉莉花手链，缓缓点头。

　　两人蹲在摊子前，花香变得更浓郁，老婆婆摇着手里的蒲扇声音苍老：“要哪个呀。”

　　沈衍左右看了看，雪白的茉莉花含苞待放像一簇簇小雪球。

　　“要哪个呀？”林舟轻声问。

　　沈衍指着面前的茉莉花手串说：“要这个吧。”

　　“好嘞。”老婆婆拿了两根手串和绿丝带，将丝带穿进钩子里“来，伸手。”

　　沈衍乖乖照做，丝带末端被系成小巧的蝴蝶结模样。

　　收回手后沈衍动了动手臂，大致观摩了下手串的样子。

　　林舟递上自己的手，等待手串系好的功夫他盯着一旁包装好的花束：“我再要一捧茉莉花吧。”

　　“好。”老婆婆系好蝴蝶结后，拍了拍手“要哪个挑一挑。”

　　林舟双手拿起一束，低头闻了闻：“就这个吧。”

　　一整束茉莉花被牛皮纸包住，微微绽放的花簇香气扑鼻，林舟对着沈衍温柔的笑了笑。

　　结完账，林舟继续牵起沈衍的手往前走着，他把臂弯里的花递过去：“送给你的。”

　　沈衍凑近闻了闻：“为什么还要送这个。”

　　林舟只是笑了笑：“没有什么原因，收下吧亲爱的。”

　　沈衍抬头弯弯眼角，伸手接过花，笑的同样温柔：“谢谢。”

　　林舟的手收进，两手的掌心冒出汗，垂眸看着沈衍轻声说：“送君茉莉，愿君莫离。”

　　沈衍低头抱着花听到林舟细微的声音抬头问：“什么？”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林舟回过头，假装什么也没说。

　　“嗯。”沈衍又误以为自己幻听就没放在心上。

　　回到原先的奶茶店，店里的人比之前少了点，林舟扫了下店门口的二维码开始点餐，沈衍靠在林舟胳膊看手机。

　　“你要喝什么？”林舟扭头问。

　　“喝……茉莉奶绿吧。”沈衍伸手在屏幕上划拉几下。

　　“我也喝这个吧。”林舟点了两杯。

　　沈衍提醒道：“我的要七分糖吧，正常糖不够甜。”

　　“吃这么多糖牙会坏的。”林舟虽然嘴上说着但手上还是点下七分糖。

　　“就这一次。”沈衍满足的笑笑。

　　“好吧。”林舟妥协地叹口气。

　　坐在奶茶店里的座位上，店里放着音乐，外卖员依旧来来回回的进。

　　两个人都属于有耐心且坐得住的人，手机乖乖放在口袋里，两人聊着工作上和生活里的琐事。

　　沈衍百无聊赖地看大屏上的单号，林舟把玩着沈衍的手，两手相握的姿势一直变化。

　　食指在沈衍消瘦的手心上画圈，经过一段时间的投喂沈衍比以前胖了点。

　　沈衍扭头看了眼他，将戴着手串的手抬起来放到他鼻子前。

　　林舟凑近嗅嗅笑着给出评价：“很香。”

　　等了大约四十分钟两人才拿到奶茶，两杯都是常温的，一点区别都没有只是甜度不同，但林舟却十分固执的要尝尝沈衍的。

　　在店里喝完后两人才回的家。

　　晚上沈衍躺到床上，林舟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放着打开的故事书。

　　“睡不着的话我可以给你读故事。”林舟轻轻翻动纸张。

　　手串随着他的动作倏地断开，跌到地面，两人都有几秒的愣神，林舟伸手将它捡起来，中间串联的带子不知怎的断开，茉莉花也掉了两三颗出来。

　　“断了。”沈衍趴在床边。

　　“嗯，断了。”林舟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捡起来，打开柜子放到一个小盒子里“先放在这吧，怎么突然断了。”

　　沈衍也觉得奇怪，自己手腕上的还好好的。

　　“没关系，我的给你戴戴。”沈衍把脸放到手上，侧头看他。

　　“没事。”林舟笑着抬手在沈衍脸上刮了下。

　　沈衍对于这种孩童时期入睡前的准备不敢兴趣，她沉默了会。

　　眼睛瞟着昏黄的夜灯，声音像虚无缥缈的风：“我真的可以提要求吗？”

　　林舟被问的一愣，随后笑起来坚定地告诉她：“你什么要求都可以提，甚至可以得寸进尺。”

　　沈衍的得寸进尺或是无理取闹在林舟这里统统归为优点。

　　沈衍只是收回目光：“有光我会睡不着，但关上灯我又有点害怕，你可以抱着我睡吗？”

　　“当然可以了，下次如果把可以抱着我睡吗？换成抱着我睡吧会更好。”林舟摸着腿上的书本。

　　“需要我给你读故事入睡吗？宝贝。”林舟手指放在夜灯的开关处。

　　“不用。”沈衍声音很轻。

　　林舟扭头将夜灯关上，眼前陷入彻底的黑暗，心跳声更加清晰沈衍感觉做噩梦后的心悸又要涌上来，于是在黑暗中轻唤：“林舟？”

　　“我在。”林舟将故事书放在床头，起身做到床边。

　　感受到床边的凹陷和他的声音沈衍这才心安下来，身体往里面退了退。

　　林舟躺下后有些明显的僵硬，但还是掀起被子，沈衍面对着他的胸膛，林舟的手抚上她的脊背，将她抱在怀里。

　　“我唱歌哄你睡吧。”林舟摸着沈衍的头发，声音很轻。

　　“嗯。”沈衍眨了下眼。

　　林舟用手轻拍她的背，用气音出声：“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沈衍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里的酸涩像汗液一样冒出来。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沈衍的眼泪随着歌声流出来，顺着山根打在床单上。

　　林舟没有发觉手继续轻拍后背，沈衍往前凑了凑不想让他发现不自觉留下的眼泪。

　　林舟误以为她在寻找安全感，于是抱得紧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