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这件事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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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过后，沈衍的生活没什么变化，照常上班照常兼职。
老人的骨灰盒暂时寄存在殡仪馆，沈衍每每路过时都会多看几眼，日子慢慢过着。
她自己的病一直拖着，幻听，耳鸣她早已习惯，最近她又开始吃药，身体还是那样清瘦，每次的痛苦都是安安自己静静的受着，吃药吃到吐，胃病也总是折磨她。
吃药后她比以前更瘦了，时不时的喘不上气已经是常态。
林舟曾忍不住问道：“沈小姐，你怎么又瘦了？”
沈衍对于自己的身体变化感觉不到只是静静回到：“不知道。”
每次林舟都会用类似心疼的眼光看她，之后林舟就时不时给沈衍塞些吃的，买多的包子，热乎乎的烧饼，路边买的鸡腿。
沈衍因为推脱不掉就给林舟转钱，但他不收第二天就退回来了。
沈衍每天都没什么精神，没人的时候就静静坐着。
临近清明，沈衍想起往年的清明节会忙上一段时间，所以便打算去庄贺汝那一趟。
她也不知道去那干什么，捐的钱它们也收到了，自己去也没什么要干的，但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疲惫的状态。
以往她也只是很平静，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但现在好像比以前严重了，她想找那群毛茸茸，抱一下就好。
沈衍一早便准备好，坐公交后慢慢走路到院子外面，外面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车。
沈衍站着看了一会儿，这个车子实在是眼熟。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沈衍皱着眉凑近。
大门开着一条缝，几只小猫小狗把门缝给撑大，直接钻出来，沈衍扭头看见它们立刻笑着，嗓音不自觉放温柔：“呀，出来迎接我啦，快进去。”
说完沈衍在领头的大狗脑袋上胡乱揉几下，小狗小猫们很欢迎沈衍，晃着尾巴嘴里一直发出嘤嘤的声音。
“唉！别出去！”庄贺汝看见有几只跑出去，出声喊着。
沈衍连忙把门推开，低头让它们都进去，小猫小狗围着她一双双单纯的眼睛紧盯着沈衍。
沈衍探身进去，恰好庄贺汝走过来要开门，看到沈衍时一瞬间的愣神，反应过来时立刻躲开身子，脸上堆满笑容：“哎呀！小衍来啦，我说它们怎么都出去了。”
她顺手抓住沈衍的手臂，隔着衣服在手里捏了捏，抬眼注视她眼里立刻盛满担忧：“你怎么又瘦了，好好吃饭了吗？”
沈衍进来顺手把门关上，抬眼便看到蹲下摸猫的林舟，随后愣在原地。
他也用同样的目光看向沈衍。
沈衍表情愣住，一瞬间忘记回答庄贺汝的话。
“啊？好好吃饭了吗？”庄贺汝低头看着沈衍的身体。
“吃了，我真的好好吃饭了，别担心了。”沈衍连忙回道。
林舟此时也站起来，笑着注视沈衍。
“快进来进来。”庄贺汝拉着沈衍往里走。
沈衍跟着庄贺汝的脚步，低头注意脚下围绕的小猫。
到林舟身边便停下，“来小衍，这个也是捐助人之一叫”庄贺汝还没说完，林舟便抢先一步。
“我们认识，沈小姐？又见面了。”林舟的狐狸眼弯起，脸上挂着好看的笑。
“你好……林先生。”沈衍也学着他喊自己的称呼。
“嗯？认识啊？”庄贺汝难以置信的看看沈衍又看看林舟。
“嗯，是兼职的老板。”沈衍如实说出来。
“可以是朋友吗？”林舟歪头笑着问。
“也可以是。”沈衍盯着林舟的耳钉。
“行啊，留下来吃饭，我去给你们做好吃的，到屋里面坐坐。”庄贺汝眼角挤出细纹，高兴地往厨房走。
“麻烦了。”林舟扭头看着走向厨房的庄贺汝。
沈衍低头盯着蹭自己小腿的奶牛猫，两人周边被小猫小狗包围。
“呃……沈小姐？进去坐吗？”林舟唤着她，伸手指着屋里的沙发。
“我比较喜欢坐在门口。”沈衍忍不住弯腰抱起这只奶牛猫。
“好吧，我也坐门口晒晒太阳。”说罢林舟到屋里面搬出两个小凳子放在门口。
躺在沈衍臂弯里的奶牛舒服的打着呼噜，闭上眼睛享受着温暖。
沈衍躲着脚下随意躺着的猫狗，慢慢往里面走。
坐到凳子上面对着太阳，沈衍继续抱着怀里的奶牛。
林舟坐在一旁忍不住笑着调侃：“沈小姐难道是太阳味的？这么招它们喜欢。”
沈衍靠在椅背上，指腹轻轻摸着小猫的皮毛：“也许吧。”
沈衍垂下眼睫，阳光从睫毛中穿过不自觉给沈衍镀上温柔的气息。
林舟扭头看着一时间愣了神，伸手摸着在地上趴着的田园犬。
“沈小姐？你也捐助它们了？”林舟轻声问。
“嗯。”沈衍没有抬眼。
“沈小姐很善良，这只小狗叫什么啊？”林舟摸着田园犬的耳朵，毫不吝啬的夸赞。
“贝贝。”沈衍低头看一眼。
“沈小姐知道？这么厉害。”林舟有些震惊，他不过是随口一问，没想过沈小姐真的会说出来。
“当然，这里的每只我都知道名字。”沈衍有些骄傲的回他。
嘴角忍不住的扬起，眼里闪着光。
“怎么分得清？”林舟侧着脸看沈衍，眼里尽是温柔。
“不知道，反正就是知道每一只叫什么，贝贝还是我救下来的。”沈衍也低下头看趴着的贝贝。
“救？”林舟有些疑惑的看着沈衍。
“对啊，当时它好像是偷鸡腿吃，然后被老板用棍子打，我过去给了钱才把它赎回来的，完事了它就一直跟着我，我养不了它，庄姨说可以放她这。”沈衍这时的话变多了些，语气渐渐低柔。
“沈小姐的话变的多了，你很温柔很勇敢。”林舟眸底漾着光，无声流淌出赞许。
“没有没有，你也不差，林先生”沈衍有些对于夸赞有些受宠若惊，“你什么时候开始捐助的？”
“捐助两年了。”林舟扭过头，揉着自己的指节。
“你呢？”林舟反问。
“我？记不清了。”沈衍将猫放下去，拍了拍留在身上的猫毛。
“它们里面还有你带过来的吗？看的出来它们很喜欢沈小姐。”林舟看向院子里走动的毛茸茸。
“有，有些是生病了，有些是被扔掉的还有一些之前受过……虐待。”沈衍咬着嘴唇。
“看出来了，那只缺了条手的叫什么，脸上有条疤。”林舟伸手指向喝水的小猫。
“丧彪，过来。”沈衍笑着喊它。
丧彪听到是喊它的，立刻扭头跑过来，翘着尾巴一瘸一瘸的跑过去，嘴里还喵喵叫着。
沈衍站起身也向它走过去，顺势蹲下。
丧彪在沈衍膝盖下面蹭着，尾巴时不时扫过沈衍的脸。
林舟起身走过去，脸上笑的温存，也和沈衍一起蹲下。
周围其他毛茸茸也围过来，沈衍轻摸着丧彪的头，安抚性的碰着它的脸。
“丧彪？”林舟笑着出声。
“对啊，它是个女孩子，性格特别温柔，很亲人不凶的。”沈衍挠了挠丧彪的下巴。
身旁站着一只大德牧，此刻正悄悄伸舌头舔沈衍的脸，尾巴在后面快要摇断。
“它要舔你。”林舟指着那只德牧。
“嗯？”沈衍下意识扭头，正好对上它的舌头，沈衍感觉脸颊又湿又热，臭臭的小狗味在鼻周挥之不去。
沈衍还没反应过来，德牧又要伸出舌头接着舔，沈衍向后躲，小狗就往前伸。
沈衍直接躲过，伸手抱住德牧把脸埋在它的毛里蹭。
林舟在对面笑着看她们，手不自觉摸向小猫。
沈衍出来后，脸上挂着黑毛，林舟从口袋里拿出来湿巾递给她，接过后抽出来一张，给自己擦完后又给德牧擦了一遍。
“小狗舔人是表达爱意。”沈衍把湿巾袋子递回去。
“怎么没小狗来舔我啊。”林舟有些委屈道。
“你多和它们玩说不定就舔你了。”沈衍心里有些小窃喜。
“算了吧。”林舟继续摸着丧彪。
“饭好了，过来吃吧，洗洗手。”庄贺汝从厨房里喊出声。
沈衍起身到水池旁洗手，林舟也起身走过去排队。
洗完后沈衍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向厨房，桌子上摆着三碗面条，油香四溢，还有一锅鸡肉，表面飘着油。
沈衍和林舟坐下吃，面是猪油拌面，面条很有嚼劲，庄贺汝用筷子一直往两人碗里叨肉。
林舟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够了够了。”
“我也不用了。”沈衍也出声附和。
“你得多吃点，你看你又瘦了。”庄贺汝没管沈衍的话，又叨了几块肉才罢休。
沈衍慢慢吃着碗里的肉，眼睛瞟着林舟。
他看着自己碗里的小山无奈笑着，庄贺汝两三口吃完，起身到洗碗池。
弯腰念叨着：“快吃，吃完放水池子里，我给你们洗。”
“你们什么时候走啊，多待会儿吧。”庄贺汝扭头看着两人。
林舟眼睛不自觉看着沈衍，似乎期待着她的答案。
“那就再待一会儿吧。”沈衍吐着骨头。
“那行！吃完放这啊，我先去喂它们了。”庄贺汝的面庞散开喜悦的笑。
两人吃完后沈衍到水池边，把碗给洗了放到下面的柜子里。
林舟也学着她的模样放回去。
出来后沈衍看到自己凳子上一只小三花在舔毛，一小只沐浴在太阳里。
沈衍慢慢走过去没有打扰小猫，是上次的阳阳，她蹲在阳阳前面，林舟也不自觉放轻脚步，坐到自己凳子上。
沈衍蹲在阳阳前，看着它沉浸在舔毛乐趣中，阳阳动作一顿，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
沈衍把脸凑近，阳阳索性直接给沈衍舔起来，带着倒刺的舌头剌的沈衍脸颊火辣辣的疼。
一下又一下，沈衍闭上被舔到的左眼忍不住道：“哎呀，好疼。”
沈衍虽嘴上说着疼但脸没有丝毫撤开的意思。
林舟嘴角牵起弧度，忍不住伸出手指放在阳阳脸边。
阳阳又给林舟的手舔舔，最后它罢工了，站起来伸着懒腰。
阳阳坐在凳子上抬眼着看前面，沈衍的脸正好对上了阳阳的胸脯，白白热热的毛在脸前，沈衍靠过去，闭上眼睛吸了一会儿，。
感觉要幸福晕了。
“沈小姐？什么感觉？”林舟出声问。
“嗯，很暖和，香香的。”沈衍的话被堵在毛里。
沈衍把脸撤出来，又去骚扰路过的大黑狗，抱着黑狗就埋进它胸脯里，小狗虽然没有小猫香，没有小猫软但是还是一样幸福。
林舟笑着看她们闹，也悄悄捞起一只路过的橘猫。
庄贺汝喂完饭回来，沈衍二人已经准备要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不再待会儿？”庄贺汝明显想让她们待会儿。
“该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您。”沈衍眼里的缱绻堆满。
“我也该回去了。”林舟礼貌笑着。
“我给你们拿点吃的，等会儿。”庄贺汝放下手套转身急匆匆跑到屋里。
林舟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沈衍，“拿着吧，一点心意。”沈衍劝说着。
庄贺汝从屋里拿了两袋子甘蔗，硬塞到两人手里。
“走吧走吧。”庄贺汝递过后挥手告别。
“再见。”林舟抱着甘蔗。
到车子旁林舟问沈衍：“沈小姐，你怎么过来的？”
“坐公交。”沈衍往上提了提袋子。
“我送你回去吧，这样快点坐公交回去估计都要晚上了不安全。”林舟打开副驾驶。
沈衍看了眼，觉得提着一大袋甘蔗走一段路有点麻烦，就没推脱，坐了上去。
车子被启动，沈衍靠在椅背上，眼神渐渐有些留恋。
“沈小姐很喜欢小猫小狗吗？”林舟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方向盘。
“对。”沈衍将头靠后。
“想过养一只吗？”林舟指尖轻敲方向盘。
“没有，我……不大方便。”沈衍随便找个理由搪塞。
没有什么方不方便的，只是她心里不确定，一点点愧疚残留，她不确定自己还能活多长时间，她明白拥有就要负责。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