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好暖和 花睡衣从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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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贺移到沈衍身旁，嘴角荡起弧度：“你这朋友挺自来熟啊。”
沈衍微笑点头：“你也挺自来熟的。”
“沈小姐几点了？”林舟过来打断许文贺说话。
“五点了。”沈衍低头点开手机。
“这么快？”许文贺凑过去看。
林舟过去一巴掌把许文贺的脸扒开，“确实过得好快啊。”说完站在许文贺身旁。
“哈！哈哈。”许文贺捂着自己刚刚被扒开的脸错愕地看着林舟。
“怎么了？”沈衍抬起头看着被气笑的许文贺。
“没，没事脸有点痒。”许文贺眼睛盯着林舟咬牙切齿的说。
“哇，沈小姐你看他，看人的时候怎么这么吓人，我要被吓死了。”林舟捂着自己的心口佯装被吓到的模样稍稍退开。
“……”沈衍安静的看着他俩。
“狗林舟我打死你！”许文贺怒火中烧抓着林舟的肩膀开始晃。
“看~他~这~样~。”林舟玩味的说话，每个字都伴随着自己晃动。
“……”沈衍打了个哈欠扭头等着江思卓出来。
“走吧……”江思卓出来时眼神诡异的看着许文贺。
“走吧！”许文贺收回手气鼓鼓道。
被放开的林舟也不恼，笑嘻嘻的跟到沈衍身后。
几人顺着上来的路回去，山下的人流量渐渐多起来，夜市差不多也要开始了，几人逆着人群走动。
到林舟车子后面，他打开后备箱确认大鹅的状态，都还活着屎也没有漏出来。
“去我家吗？”江思卓看着里面蹲着的大鹅。
“我打电话问了，我妈可愿意你们来吃饭了，正好过年我们回农村老家，有院子清理鹅。”江思卓接着说。
“我就不去了，我有点累，那只鹅你们看着弄吧。”沈衍面露歉意。
“没事，你先回去休息吧。”林舟说。
“路上小心。”江思卓提醒道。
沈衍点点头，随后往另一条街走。
剩下三人对上两只鹅的眼睛。
“要不……一只炖，一只给老人家养着？”林舟试探问道。
“这……怎么好意思。”沈衍不在，江思卓明显不自在。
“我也没地方养它们。”林舟放下后备箱的门。
“那先去我家看看吧。”江思卓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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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衍到家后把身上的衣服放到洗衣机里，她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她不是很饿。
从抽屉里拿了几颗糖，边吃边往沙发处走，躺到沙发上往自己花棉衣上盖了条毛毯。
在手机上点开一个动漫开始看，听着里面人物的对话，沈衍的眼皮开始打架，索性直接闭眼开始睡觉。
不知道入睡了多久，手机忽然来电，动漫还在持续播放，沈衍被铃声吓醒，睡眼惺忪的坐起身，闭着眼接起电话。
“喂？”沈衍声音略带些沙哑，嗓音模糊。
“喂？沈小姐，是我，你朋友托我帮你带点刚做的菜，炖的大鹅，我在你小区门口，你要吗？”林舟温润的嗓音从话筒传出，温声细语的。
沈衍迷迷糊糊回道：“行，我下去一趟。”
“好。”林舟回道。
挂掉电话后沈衍起身慢慢走到衣柜里，拿了个帽子和围巾就下了楼。
等电梯期间她哈欠不断，下楼后在一扇玻璃前她盯着自己的衣服。
嗯，有些过于潦草了。
但她实在是困，想着拿完就回来。
到小区门口，沈衍双手插着兜，一眼便看到一身黑衣的林舟，神秘中透着矜贵，颀长的身躯靠着车门，手里把玩着手机。
沈衍慢慢走过去，开口有种淡淡死感：“林先生。”
林舟倏地抬头，看到沈衍的脸展开笑：“沈小姐，这个菜是新的，你朋友拖我带给你的。”手上提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着冒热气的鹅肉。
沈衍眼皮无力的耷拉着，伸手接过来：“谢谢，其实不用大老远带过来的，你留着就行。”
“没有很远，顺路就来了。”林舟稍微害羞的低下头。
“那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沈衍满脑子想的是回家睡觉。
“等等，就是……你的睡衣从哪买的，感觉很暖和，我想买一套男款的……”林舟眼神躲闪手揪着衣角。
“睡衣？”沈衍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厚棉衣“哦，从大学城的地下商场买的，不过最近可能没开门。”
“谢谢。”林舟这才抬起头，眸子闪着光。
“再见。”沈衍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往里面走。
林舟也坐上了车。
到家后，沈衍的睡意也消耗殆尽，索性尝尝带来的肉。
她到厨房里找一个大盆子，把袋子放到里面。
解开袋子里面冒出酱香、酒香，鹅肉炖的不柴，筷子一戳便脱骨。
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迸溅，肉质仿佛入口即化，只留下满嘴浓香，沈衍慢吞吞吃了点肉。
肉混着粉条，粉条浸满汤汁，土豆被炖的软烂，散发着丝丝甜味。
沈衍吃完后把袋子系起来放到冰箱里，这份肉量确实挺多的。
够她自己吃一天的，到厕所刷完牙便去睡觉。
过年这几天沈衍在家每天睡到天昏地暗，新年的最后一天沈衍晚上正要洗澡时接到了王鸿的电话。
说是有一个无家属的老人喝农药自杀了，给殡仪馆打电话的是一个回家不久的大学生。
电话里他很慌张的陈述着事情。
沈衍赶忙往殡仪馆跑去，正好在本地的几位同事也正好到了。
着急忙慌得收拾好东西，往地方赶，到地方后一个才知道是一个又破又小的瓦房，老人盖着被子，而他的床只是一个破毛毯。
发灰的木桌子上放着昨天买来的肉，一瓶廉价的白酒是他的最后一餐，漏着风的墙壁根本抵不住寒风。
老人穿着熟悉的黑棉袄，地上满是风干的呕吐物，老人的两颊完全凹进去。
屋内没有灯，看的出来老人生前是个拾荒者，屋内叠整齐的尿素袋，沈衍打开手电筒映入眼帘的是老人的侧脸，视线慢慢向右。
她撇到一个熟悉的破拐杖，瞳孔倏地收缩起来，但还是强装镇定，心里存着一丝侥幸“万一不是呢……”
沈衍和同事一起将老人翻过来，老人灰白的脸庞展露无遗，沈衍深吸一口气，心口的石头又沉了几分。
沈衍认出来了，是那天被小孩欺负的老爷爷。
沈衍呼吸加重，老人身上穿的正是那天送出去的棉袄，她叹了空气，从箱子里拿出毛巾给老人擦拭脸上的污渍。
“好啦，没事了，很快就好。”同事在一旁擦拭老人的手，嘴里说着安抚的话。
沈衍的手时不时擦过老人干枯的面庞，擦拭完几个男人将老人放进棺中，沈衍就在屋内翻找老人的证件，找到一个较为完好的信封。
信封内有些剩余的钱，还有老人的证件，最后面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字。
“过年了，真好，我以为今年会和往年一样，孤独的过完。但老天让我在最后的时光遇到了一个好的人，一个很善良的姑娘，寒冬腊月，我照常去外面捡垃圾，今年的冬天比往年还要难捱，我十几年的外套老朋友该退役了，我想着这样活下去也没意思了，我漂泊了一辈子，在最后这几天多捡点垃圾，吃顿好的，买一瓶我想喝很久的白酒，舒舒服服吃饱便上路。”
“那个姑娘给了我三百二十六块还有面包和泡面，钱零零散散，给的吃的也很好吃，她那样善良我不该用她给的钱去上路如果知道了会伤心的，所以我多撑了些日子，想用自己攒的钱买，她还给了我一件棉袄，很感谢，让我在最后的日子多些温暖，今年的冬天好像又好捱了。”
“最终我还是用那些钱去买想要的，剩下的钱就让好心人帮忙把我埋了吧，我回到土地，痛苦不会钻出的吧，我穿好棉袄吃饱喝足写下最后的话，那天那个姑娘哭了，为什么我现在也这么伤心，她因为我的苦难哭，我很抱歉，谢谢那个孩子。”
“农药混进了酸奶里，或许就没这么苦了，我刚刚喝了一点原以为农药是最苦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我的遗言到此为止，或许这封遗书会无人看见，但没关系，我只要留下一点痕迹就好，最起码证明我曾经活着。”
“谢谢那个善良的姑娘。”
一封信到此为止，沈衍默默将信收起来，安静的起身把老人的证件拿出去。
对于无家属的逝者，殡仪馆不会收费，老人还没有办理死亡证明，王鸿先拿着证件去医院开。
准备好一切后，将逝者运到殡仪馆进行火化，沈衍忙活完摘掉口罩靠在墙上，止不住地叹气。
安静的坐了一段时间。
一切准备好后，沈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在路上沈衍再次翻出那封信。
“谢谢那个善良的姑娘。”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眼睛，她再也忍不住泪。
她坐在路灯下抓挠着自己的头。
自己传递出的善意最后帮助老人离开，她接受不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老人真的很痛苦，她还想过如果再遇到这个老人就给点饺子。
她以为那些钱能让老人过个好年，但她没想到是这个样子。
“我帮了他，不管是他是离开还是继续活下去，我都是帮了他，没事……”沈衍劝着自己。
但是不知名愧疚涌上来，沈衍抽着烟。
“我……明明做的是对的啊，我只是想帮他，如果我不做他会更早死亡，更绝望，更痛苦……”所有道理她明白，她懂但是还是会下意识自责和内疚。
善者的帮助是温暖，而别人的痛苦是长期积累的，他只是恰好做出决定，即便没有帮助他也会寻求别的方式或者继续承受痛苦，痛苦往往伴随复杂和真实。
，忘了，我不管！我的小说我说的算，他冬天吃李子他夏天就不能吃李子！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好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