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挡桃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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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放学后，班里几乎没有学生停留，都跟疯了一样离开教室奔赴自由的天堂。
夏令时日头下去得慢，黄昏时候天色还是亮的。
梁涵是值日生，等她打扫完倒垃圾回来，教室已经没人了，但是等她进了教室，惊讶地发现角落里竟然还有人。
梁涵走到他面前：“你怎么还在教室，你在等我吗？”
秦曜坐在教室里玩手机，听到动静后抬眸看她，告诉了她一个重磅消息：“宁姨说她今晚要加班，让我带你出去吃。”
“真的吗！”梁涵被喜讯砸懵了脑袋，“你等我一会，马上就好！”
她小跑着去小阳台上放好东西，飞快地去洗手，收拾书包。
不多会收拾好东西，和秦曜一起离开教室。
每天两点一线地上学放学，回家只能品尝健康的、无聊的家常菜，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的青少年来说，味蕾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想吃点辛辣刺激的、不健康的垃圾食品。
秦曜如她所愿，带她去了一趟肯德基。
秦曜问：“想吃什么？别点太多。”
梁涵仰头看着挂在墙上的菜单，既想吃新奥尔良鸡腿堡，又想吃川辣嫩牛五方，还想吃深海鳕鱼堡，鸡米花、黄金脆皮鸡、上校鸡块。
一时间，她有点选择困难，扭头和他商量：“你吃什么？”
两个人站得太近，梁涵抬头时，头顶上的绒毛戳到了秦曜的下巴，细软发丝轻扫而过，带来一阵酥酥的感觉，丝丝缕缕的洗发水香气钻进他鼻子里，他有片刻失神。
梁涵见他不说话，用肩膀撞他胸口，少女的肩膀削瘦，他能感觉到她肩膀的骨头有点儿硬，身体的热度隔着清薄的校服衬衫传到他身体上，他不由后退了一步，和她隔了点距离。
他说：“你先点你的。”
周五是人最多的时候，两个人在大厅里等了好一会，才抢到一个空位。
秦曜取餐回来，两个人在狭窄的座位里，埋头一起吃汉堡。
附近都是带着孩子的家长，不远处的亲子乐园还有小孩在爬上爬下，尖叫声实在有点刺耳。
享用美食的快乐被大大削减，她快速吃完汉堡，和秦曜对视一眼，两个人都默契地起身离开。
离开肯德基以后，沿途看见进商场的人手里拿着湿漉漉的雨伞，猜测外面在下大雨，他们两个都没带伞，只能继续在商场里消磨时间，等雨停了再走。
梁涵拉着秦曜钻进商场里的电玩城，在柜台换了点游戏币，然后满场子找乐子。
他们进来的这个电玩城划了分区，拖家带口的去小孩那区玩积木，十几岁以上的年轻人有自己的主场，投篮，飙车，摩托车还有射击等。
他们玩了一会飙车，梁涵忽感尿急，连忙申请暂停：“我去趟厕所。”
秦曜掏出手机低头玩了一会，感觉身边的位置有人落座，以为是她回来了，收起手机抬头时，却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孩。
她穿着清凉的吊带衫和短裙，画着妆容，打扮得再成熟也依稀可以看出她年龄不大，和他差不多岁数。
和学校里含蓄的搭讪不同，她直接得多，开口就问：“帅哥，我注意你很久了，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秦曜早已对异性的搭讪免疫，他并不想搭理对方，冷酷地无视了她。
但女生不依不饶地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了他面前：“给我嘛，你不给我，我就不走了。”
秦曜掀起眼皮睨她一眼，纤长的睫毛挡住光源，在他眼窝落下一片阴影，漆黑的眸子反射出显示屏五彩的光圈，有种慑人的美。
十几岁的少年正逢转变尴尬的青春期，因为身材清瘦，脸上的骨骼感很突出，在氛围灯的照射下，露出了清晰的下颌线边缘，是一种清冷硬朗的帅气。
秦曜问道：“你观察我很久了。”
少年嗓音磁沉，很动听，女孩眼睛不由自主亮了，唇角带笑：“嗯哼。”
他歪头示意：“你没看到我身边有个女生吗？”
女孩试探着说：“她不是你妹妹吗？”
“她像吗？”
“当然，情侣不是这样的。”
秦曜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敲了敲：“情侣是什么样？”
女孩大胆地提了个要求：“除非你亲她，我就相信。”
从卫生间出来的梁涵回到自己的位置，看到秦曜和一个陌生的女孩站在一起，秦曜冲她招了招手。
梁涵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又来了。
从小到大，秦曜都很招桃花，学校里还可以用专心读书为借口，校外的陌生人就不好应付了，如果她在旁边他就总喜欢找她来挡桃花，揽着她的肩膀演戏给追求者看：“想追我，跟我女朋友商量。”
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骚扰，他用她用得十分趁手。
她一开始当然是不太乐意的，于是秦曜许诺给她诸多好处，她最喜欢吃的零食，她舍不得买的影碟，她最想要的MP3，一次比一次大方，梁涵觉得他支付的好处费远远超过了她能提供的价值，后来也不需要秦曜多说，她都会很配合。
只是这种情况上都是小学时发生的事，上了初中以后念书占了许多精力，在两点一线的生活单行线里，他们很少一起出来逛街，也就没再碰到过这种事。
没想到只是出来玩一次，他竟然又吸引来了狂蜂浪蝶。
梁涵认命地走到秦曜身边，不等他开口，直接挽住他胳膊，小鸟依人地贴在他身侧：“亲爱的，这谁啊？”
秦曜入戏也快，揽着她离开：“不认识，走吧。”
女生狐疑地看着他们两个离开，这种一勾一搭的默契度不像造假，但她还是不信，于是不远不近地跟着。
梁涵掂量着口袋里没花光的游戏币：“我的币还没用完呢，你的呢？”
“我也没有。”秦曜手里还有十几颗币。
“那走不了，用完再说。”
来到娃娃机前边，梁涵把币都投进去。
夹了很久，一个都没中。
夹不到娃娃，她情绪不高，抬头看向娃娃机里的玻璃镜面时，她终于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秦曜的胳膊为什么一直搭在她肩膀上！
她耸了耸肩膀，试图把他甩下去，没好气地说：“我都要被你压矮了。”
秦曜一直注意着不远处跟着他们的女生，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她想看到他的证明。
他垂眸落在梁涵的侧脸上，少女还在长身体，脸上婴儿肥未褪，饱满柔软的脸颊肉让他心痒痒的，想要蹂躏。
但是，不管是理智还是情感都告诉他，亲她，绝无可能。
不亲，也可以干点别的。
他鬼使神差地掐了她脸颊上的软肉，肌肤温热，手感软弹，他莫名感到一阵愉悦。
“干嘛。”被人掐住脸的梁涵扭头瞪他，一把拍掉他罪恶的手。
秦曜低头凑近她耳边低语：“她还跟着我们。”
梁涵只觉得耳廓被风吹过，一股奇怪的电流从耳后酥麻到脊椎后，她不由一个激灵，浑身都僵住了，属于男生的荷尔蒙气息拂面而来，令她感到陌生。
她虽然和秦曜很熟，但也没有亲近到和女生一样亲昵地贴脸。
梁涵扫了眼不远处一直盯着他们的女生，二话不说拉着秦曜转身走出电玩城。
一边走，梁涵一边责备他：“离开就是最优解，你早说，我们直接出来就是。”
秦曜附和道：“还是你聪明。”
从电玩城离开商场，途中必定经过一家电影院，这是梁涵明天要来的地方，令她不得不留意。
路过电影院门口，梁涵看到了明天要看的电影海报，她是被临时拉进来凑数的，压根没看过预告片，对这部电影十分好奇，于是拉着秦曜驻足在海报前研究。
梁涵指着海报说：“我明天要和他们一起去看这部电影。”
海报上的主演是近期靠一部剧爆火的流量女星，因为她的加入，这部电影噱头十足，吸引了很多路人进电影院，但评价有些两极分化，打差评的比较多。
梁涵并不关注这些，因而对这部电影一无所知，看着海报思考了一会，问他：“你说这部电影恐怖吗？”
秦曜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猜恐怖片为什么叫恐怖片。”
他的回答招来梁涵一记白眼：“废话哦。”
“那边有预告片，去看看。”秦曜见她还在没完没了地研究，干脆拉着她去电影院大厅。
影院显示屏上的预告片都是循环播放的，他们等了一会，终于等到了这部电影的预告片，预告片剪的是最精彩的画面来制造悬念冲突，以此来吸引观众。
秦曜面无表情地看完，庆幸自己没答应去浪费这一个多小时，全是低级的恐怖桥段，剧情看着也挺无聊的。
梁涵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诶，原来恐怖片也不过如此。”
她这番大言不惭的话引来秦曜侧目，他戏谑地说：“你没看过真正的恐怖片吧。”
梁涵老实地点头：“没看过。”
秦曜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走吧，回家，我带你看看真正的恐怖片。”
离开商场时，雨势已经变小，他们钻进黑夜里，坐上秦曜的自行车，一路疾驰回家。
路上骤雨突袭，劈头盖脸将他们淋成落汤鸡，还剩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到家，他们只能冒雨前进。
回到小区的停车场，他们一边看着对方窘况嘲笑，一边打闹着跑回家中。
梁涵回家先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再去秦曜家看电影。
她看到了她妈留的字条，她今晚加班，明天才回，让她晚上关好门窗。
这也就意味着今晚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可以放肆一晚上！
梁涵带着零食闯入秦曜家中，迎接她的是热情的旺财，它吐着粉嫩的舌头围在她腿边转来转去。
梁涵蹲下，摸它的脑袋：“你主人呢？”
旺财不语，吐着舌头哈赤哈赤地看她。
不多会，卫生间的门被人打开。
秦曜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走出来，因为家里没人，他没穿上衣，只穿了一条到膝盖的短裤，头发湿淋淋地盖住了眼睛，在客厅晃眼的灯光中，他看见蹲在地上逗旺财玩的梁涵。
梁涵听到声音后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看着他没穿上衣的身材。
大部分长得瘦的初中生，身材都是干瘪的，但是秦曜经常锻炼，身上练出了一层薄肌，可谓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他现在已经有一米七了，四肢修长，比例匀称，已经和她记忆里那个儿童身材的秦曜完全不一样了。
“再看就要长针眼了。”秦曜当着她的面把T恤穿上，然后转身进了卧室。
梁涵收回目光，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秦曜的电脑是能玩游戏的高配，他平时会和班里的同学一起联机打游戏，是一个叫做CS:GO的第一人称枪战游戏。
梁涵听他和那些男生聊天时提及，秦曜游戏账号里的装备能卖五位数，如果把账号也一起卖了，估计能卖六位数，可以买下一套郊区房子的价格。
梁涵问他是不是真的，秦曜很淡定地承认了，梁涵惊掉了下巴，她看他账号里的装备时只觉得枪很帅，没想过枪这么贵，秦曜年纪轻轻就有了赚钱的门路，她可羡慕了。
梁涵把椅子拉到电脑桌前，和秦曜并肩坐到一起。
打开电脑，二十四寸的显示屏上是路飞的壁纸。
他们共同的喜好是追番，最喜欢的热血番就是海贼王，周末偶尔会一起坐在电脑前面吃零食追番。
秦曜点开浏览器，问她：“看《咒怨》还是《午夜凶铃》。”
梁涵此时还不知道自己一会要面对的是什么，语气很松弛：“不知道，你挑一个吧。”
秦曜一言不发地在搜索栏输入《咒怨》，然后起身，去外面把灯关了。
梁涵看着黑暗里浮动的人影，吓了一跳：“你干嘛关灯！”
秦曜：“模拟电影院氛围。”
梁涵：……
我真的会谢。
窗外又下起了雨，密集的雨点敲击在玻璃窗上，屋内昏暗，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微弱的光打在他们脸上。
秦曜电脑配置的音响具有3D环绕声，让人身临其境，梁涵从来没有这样一刻如此讨厌他家的顶配音响。
她躲到秦曜身后，抓住他的T恤的衣摆，秦曜侧头觑她一眼，幽幽地说了一句：“干什么？现在还在过剧情。”
电影里还是白天，女主作为家庭教师在学生的房间里授课，学生出去了，留下女主一个人在房间里。
电影没有配乐，正是这种寂静的氛围让人提心吊胆。
梁涵：“可是我也觉得好吓人啊，总感觉屋里会有什么东西，女主不会上楼吧，为什么要单独行动啊，要是我听到动静就老实待在原地等朋友回来再行动。”
秦曜轻笑：“恐怖片的主角不落单怎么制造恐怖氛围。”
梁涵往后靠坐到椅背上，抱着手臂忿忿不平地说：“气死我了，反正我肯定不会一个人待着。”
女主听到诡异的声响，像是磨牙声，也像是啮齿啃木头，声音不近不远地环绕在主角和屏幕前的观众耳边。
梁涵屏气凝神，未知感让人精神高度紧绷。
视频里的气泡音逐渐变得急促，梁涵心里发毛，心跳加速，当一个披头散发的鬼忽然跳出来的时候，她忽然惊声尖叫起来，不受控地扑到秦曜后背抱紧了他。
秦曜没被电影里的画面吓到，倒是被她吓了一跳。
身体被她纤瘦的手臂紧紧缠绕，她整个人贴在他后背上。
轻薄的衣料毫无阻碍。
少女正在长身体，已经和过去的小豆丁毫无关联，甚至初具雏形，少年的身体猛地绷直，脸颊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熊熊燃烧起来，肢体不听使唤，令他格外窘迫，幸好他关了灯，没有人会看到。
“你先放开我。”秦曜声音低哑地喝止她的行为。
梁涵手脚发麻，但理智还是清醒的，她缓缓松开手，小声道歉：“太吓人了，我害怕就想躲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秦曜乍然想起一件事，邓子睿特意挑了梁涵右边的座位。
他现在也坐在她的右边，她一害怕就会往右边扑……
送上门的投怀送抱，谁能不生出旖旎心思。
秦曜退出全屏，说：“就你这个胆量还去电影院看恐怖片，要是当场被吓哭了，以后就成黑历史了，同学聚会说起梁涵就是那个在电影院被吓哭的胆、小、鬼。”
梁涵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平日里也很注意自己的表现，争取绝不授人以柄，她沉默了一会，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你说得对，我马上打电话跟她们说一声，我明天不去了。我先回去打电话。”
说完，梁涵借机逃出了他的房间。
她走后没多久，秦曜把屋里的灯打开。
客厅里没有人，他爸这礼拜在外地出差，他妈也去外地培训了，家里只有一条狗陪他。
秦曜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大脑袋，拆了根磨牙棒给它玩，转身回屋打算打游戏。
才进入游戏不到几分钟，屋外有开锁的声音，秦曜敏锐地捕捉到了。
有贼？
客厅里有走路声，而镇宅的旺财没有叫唤，秦曜马上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梁涵去而复返，手里抱着枕头和一本书站在他的房间门口：“我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吗？家里没人，我害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挡桃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