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你好，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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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巧，我也硬了。”
只是硬的是拳头。
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许力气，陆徊毫不留情地一拳砸过去，几乎用了全力。
梁伏鸿险险躲过这一下，刚才还有些玩味的眼神又裹上了些许寒意。
“体力这么好，不如留着床上用。”
陆徊这一拳落了空，身形因为惯性一个踉跄。梁伏鸿顺势扣住他挥出的手腕，猛地反向一拧——
“呃！”陆徊被巨力掼倒在地毯上，还未及挣扎，梁伏鸿的膝盖已重重压上他的胸口，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那个位置恰恰是——
“松手！”
胸口一阵一阵地涨痛，陆徊徒劳地挣动两下，也顾不上什么体不体面了，他张嘴对准梁伏鸿按在他身旁的手。
狠狠咬了下去。
“陆徊，你是狗吗？”
梁伏鸿用力把人甩开，对着那处形状清晰的牙印气笑了。
他抬手用拇指随意擦去上面的血沫，看向陆徊的眼神沉得吓人。
“那梁先生记得去打狂犬疫苗。”
陆徊没管他，呸呸两声吐掉嘴里的血，从地上爬起来。
衣服早在之前的打斗中散落了一地，根本不好分辨。
他胡乱抓了几件往身上套。手还有点抖，扣子几次都没对准扣眼。
陆徊啧了一声，干脆放弃，直接把衬衫下摆胡乱塞进裤腰，皮带草草一系。
转头就去找自己的外套。
梁伏鸿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陆徊身后，距离很近。
陆徊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和气息，身体瞬间绷得紧紧的，但梁伏鸿只是伸手，从后面捏住了他的后颈，力道不轻。
“陆徊。”他的声音贴着陆徊耳侧响起，“你以为知道了点过去，就能摆脱现在了？”
陆徊身体一僵。
“梁青山是死了，可你身上打着梁家的烙印，没那么容易洗掉。”梁伏鸿的手指在他后颈的皮肤上摩挲，“更别说，现在盯着你的人不止一个。”
陆徊咬紧牙关，没说话。
梁伏鸿的话像针一样，刺得他心口发紧。
一码归一码，他不可能继续待在这里，现在当务之急是证实对方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滚开。”他挣开梁伏鸿的手，头也不回地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这就走了？”梁伏鸿开口，声音带了点诡异的平静，“真的不多聊几句？关于你的身世，关于陆家，不好奇吗？”
陆徊握住门把手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陆家那么有名，需要你给我讲？你又不是陆家人。”
“你以为你能那么轻易回去吗？一个被梁青山藏了十几年、亲手调教成杀人工具的小少爷，就算现在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陆徊扣好最后一颗纽扣，对男人的话充耳不闻，“那是我的事。”
“我不管你到底想说什么，我需要时间整理这一切。”他冷冷看向面前的男人，“我不相信你。”
“那就拭目以待吧。”
陆徊没回应，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灯的光。陆徊快步走向电梯，按下1楼。
他叹了口气，靠在电梯壁上，脑子里很乱。
梁伏鸿的话，梁青山的事，自己的身世……一切都搅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无意间抬头，镜面墙壁里清晰地映出他的模样。
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嘴唇有些肿，脖子上还有暧昧的红痕。
陆徊暗骂了一句梁伏鸿这个孙子，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试图遮住，但效果不大，干脆放弃了。
反正晚上也不会有人看到。
很快到了一楼，陆徊快步走出公寓楼，凌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零星几辆车驶过。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身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突然，他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小巷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动了一下。
警惕心瞬间提起。陆徊停下脚步，身体微微侧转，手习惯性地摸向腰后——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枪已经被梁伏鸿卸了。
“谁？”他压低声音，看向那片阴影。
没有回答。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陆徊不再犹豫，缓步后退，想退回到公寓楼的灯光范围内。
脚步声响起。
不是从草丛里，而是从他身后。
陆徊心中一紧，猛地转身，但已经晚了。
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贴近，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脸，只闻到一股极淡的、有点熟悉的冷香。
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什么小东西扎了一下。
陆徊晃了一下，还想说些什么，但黑暗像潮水般涌来，瞬间吞噬了他的意识。
意识是在一阵颠簸中逐渐恢复的。
陆徊摸了摸头痛欲裂的脑袋，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
他躺在一张床上，房间很大，装修奢华，但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遮着，分不清白天黑夜。
陆徊皱眉，确信这不是他熟悉的地方，刚想动，却发现双手被绑在头顶。
手腕处传来皮革冰凉的触感。他挣了挣，绑得很紧。脚踝也被同样材质的带子固定住了，分开绑在床尾两侧。
这个姿势让他心底一沉。
衣服也被换过了，穿着一套丝质的深色睡衣，睡衣下摆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掀开，露出一截腰腹。
房间里除了他没有别人。安静得能听到他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甚至连摄像头都没有……
陆徊环视一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房间的摆设很讲究，像是高级酒店的套房，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旁边是一个银色托盘，里面放着几样看不出用途的小工具。
他的面具不见了。脸完全露在外面。
……看来事情不太妙。
陆徊咬咬牙，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能倒霉到这种程度。
他再次尝试挣脱手腕的束缚，皮革摩擦着皮肤，带来火辣辣的痛感，晃动间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他眉头一拧，虽然看不见，但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始终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不疾不徐，正朝着这个房间走来。
陆徊身体瞬间绷紧，目光死死盯住房门。
门把手转动，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果然是梁松齐。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唐装，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身后也没跟人，进来时顺手带上了门。
陆徊紧绷的身体在看到他的脸后，反而放松了一些，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诚意的笑。
完全没有了在外人面前时，两人相处时的那股剑拔弩张。
他动了动被束缚的手腕，皮革带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每次见面都弄成这样，”陆徊的声音还有点沙哑，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紧张，反而带着点戏谑，“你的下属会不会猜咱俩在偷情。”
梁松齐脚步一顿，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接陆徊调侃的话茬，只是在陆徊脸上和身上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他脖颈和衣领没完全遮住的红痕上。
一向平淡无波的眼神动了动，但表面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
“能这么跟我说话的，也就你了。”梁松齐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伸出手，陆徊配合地扯了扯手腕上的禁锢，结果男人只是拿起床头柜上那杯水，递到了他嘴边。
“你就不能先把我手松开？”
陆徊翻了个白眼，抬了抬被绑住的手，“你手下不懂事，你也跟着童心未泯？能松开了不，这东西勒得我手腕疼。”
梁松齐没立刻动作，反而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抿了一口杯中的水。
“急什么。”
“你看看你，一身印子，大半夜从梁伏鸿那儿出来。”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那些痕迹，语气随意得像在问天气，“他碰你了？”
陆徊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干咳一声，脸上有些不自在。
“不然呢？我自己掐的？”他打着哈哈略过了详细过程，“打了一架，没打过。”
这话半真半假，省略了中间那些难以启齿的纠缠。
梁松齐盯着他看了几秒，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信了没。
“只是打架？”
“不然还能干嘛？”陆徊反问道，语气有点冲，但更像是一种掩饰，“二叔，你要是腿脚不灵便了就找个人给我解开，有正事跟你说。”
梁松齐这才慢悠悠地起身，走到床边，俯身去解陆徊手腕上的皮质束缚扣。
他的手指碰到陆徊的皮肤，有些凉，扣子解开的瞬间，陆徊的手腕上露出清晰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磨破了皮。
梁松齐的视线在那红痕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他没说什么，继续去解陆徊脚踝上的带子。
身上没了东西，陆徊立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脚踝，他坐起身揉了揉发痛的手腕。
然后一低头，对着身上过于光滑的丝质睡衣一脸嫌弃。
“有正常衣服吗？这什么玩意儿，穿着难受。”他一点儿不客气。
梁松齐走到房间角落的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了一套叠放整齐的休闲装，往床上一扔，衣服的尺寸看着和陆徊平时穿的差不多。
陆徊拿起衣服看了看，又看了看梁松齐。
“这么见外？”
梁松齐无奈地背过身去，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窗帘的一角，窗户上清晰地倒映出陆徊的身影，他默默看着，没出声提醒。
陆徊这才利索地脱下那身丝质睡衣，换上正常的棉质T恤和长裤。
衣服意外地合身，他利索地换好，往沙发上一坐，这才觉出来渴来，正好手边有水，他干脆拿过来一饮而尽。
“梁伏鸿跟我说了点事儿。”
梁松齐转过身，靠在窗边，目光在他手上的杯子停了一瞬，许久才慢悠悠钉在他身上。
“说什么了？”
陆徊放下杯子，看向梁松齐，脸上这才真情实意地带了些苦恼的意味。
“他说梁青山当年从陆家偷了个孩子。”他指了指自己，“喏，这儿呢。”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梁松齐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眼神深了些，像是早有预料，又像是重新审视着陆徊。
他走回沙发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着。
“陆家啊……”他拖长了调子，“那他倒是舍得告诉你。”
“他自己说的，真假还不知道呢。”陆徊摆摆手，显得有些烦躁。
“空口白牙，谁知道是不是编出来套我的话。这事儿先放放。”
他身体前倾，胳膊支在膝盖上，看向梁松齐，“二叔，你场子被端那事儿，怎么样，试探出来什么没有。”
梁松齐与他对视片刻，没否认，脸上反而慢慢浮起一点笑。“脑子转得这么快？”
陆徊轻哼一声，梁松齐是个万分谨慎的老狐狸，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坑了，除了他本人没人做得到。
“时间卡得准，抓得也准，剧本一看就是您老安排的。”陆徊盯着他，“怎么样，损失大不大？”
梁松齐与他对视，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也没什么损失，正好拔了枚钉子。倒是他……”他顿了顿，“上面反应速度太快，不像是临时联系，更像是有现成的路子。”
陆徊心里一沉，顿觉棘手。
“什么意思，他在那边根基可能还不浅？”
“至少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梁松齐语气多了几分凝重，“我这边刚有点动静，那边就跟闻到味儿似的扑过来了。”
陆徊消化着这些信息，手指无意识地握着水杯摩挲。
“你那儿还有他更具体的消息吗？”他打破沉默，“比如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来梁家到底想干什么？”
梁松齐看了他一眼，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跟他接触这一下，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陆徊愣了一下，脸上顿时有点不自在，含糊道：“……看不透。下手狠，目的性强，总之不好对付。”
梁松齐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陆徊脖颈间那些尚未消退的痕迹上。
“只是不好对付？”梁松齐的语气听起来依旧平淡，但手指敲击扶手的频率快了一点，“没伤着你吧？”
陆徊下意识拉了拉衣领，想把那些痕迹遮得更严实些，有些心虚。
“没大事。打架嘛，磕磕碰碰难免。”他不想多谈这个，语气生硬地岔开话题，“现在关键是弄清楚他想干嘛，还有我这……身份到底怎么回事。”
梁松齐没接话，他站起身，走到陆徊面前，陆徊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
梁松齐伸出手，手指在陆徊下颌那道浅浅的擦伤边缘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很凉，一触即分。
“你身上的伤，都是他弄的？”他问，声音低了些。
“……嗯。”
陆徊被他问得有点窘迫，心底把梁伏鸿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也不觉得解气。
梁松齐收回手，看着陆徊躲闪的眼神，目光在他微微泛红的耳根上停留了几秒，脸上惯有的那层温和笑意淡了下去。
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冷的情绪，很快又被惯常的平静覆盖。
“对付他，一个人不行就多叫几个。”梁松齐转过身，走回窗边，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人不够，还有枪。”
陆徊一愣，对着梁松齐话语中极冷的杀意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打算让他下次直接对梁伏鸿下死手？
“这几天你先别回自己那儿。”梁松齐背对着他说道，“你再出去目标太明显，容易暴露，这几天你就和我住这里。”
陆徊怔住，下意识环顾这间过于豪华的房间。“住这儿？这不合适吧？太扎眼了。”
“顶层，独立电梯，私密性够。”梁松齐转过身，“外面没人知道你在这儿。比你自己那儿安全。”
“至于陆家的事，你不用急。等这边情况稳定些，我派人去摸摸底。”梁松齐补充道，“你先安心住下，把身上的伤养养。”
梁松齐没等陆徊拒绝，拿起内线电话低声吩咐了几句，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话里透出的意思不容置疑。
“也行。”陆徊眼看着男人就要挂断电话，赶紧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做了个要吃饭的动作，又冲着浴室那里点点头，意味不言而喻。
梁松齐静静看他表演，又安排手底下的人带几份餐食上来，陆徊这才安心，哼着小调走进了浴室。
浴室很大，装修同样奢华。陆徊脱掉衣服，站在镜子前，这才对自己身上的痕迹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胸口，腰侧，大腿……有些是指痕，有些是撞击留下的青紫，还有些是……
他脸一僵，然而很快，一个疑问涌上了心头。
……最开始那件睡衣，是谁给他换的？
花样大概率只多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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