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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世界二完结 ...
他下意识摸了摸身上,触感正常,没有其他不适。
应该只是换了衣服吧?他甩甩头,有点尴尬地把这个疑问压下去。
疲惫被温热的水流冲走了不少,洗完澡,陆徊换上浴室里准备好的干净浴袍,随便擦了两下头发就走了出去。
客厅里,梁松齐已经坐在餐桌旁,桌上摆好了几样清淡的菜式,他手里拿着筷子,却没动。
听到动静,抬眼看去。
陆徊穿着白色的浴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微敞,露出小片锁骨和胸膛上未完全消退的淡红痕迹。
头发还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脸颊和脖颈,没入浴袍领口。
陆徊揉了揉眼睛,快速扫视了一圈桌上的菜,在红烧鱼下巴上一顿,眼睛骤亮。
梁松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没说什么,只是示意他坐下。
“随便弄了几道,不够再说。”
“够了够了,挺好的。”
陆徊确实饿了,匆匆在梁松齐对面落座,拿起筷子,饭菜味道很合他的口味,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梁松齐起身走进浴室,陆徊正专心和鱼刺作斗争,头上落下一片黑影时,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头发擦干,小心着凉。”梁松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陆徊动作一顿,有些错愕。他自己擦擦就干了,哪用得着……
但毛巾已经覆了上来,陆徊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他很不习惯这种过于亲近的举动,尤其对象是梁松齐,他放下筷子想说“我自己来”,但被男人的手按住,没法起身。
毛巾在他半湿的头发上揉弄,陆徊僵直地坐着,一动不敢动。
男人的动作不算特别熟练,但很仔细,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耳朵和脖颈,带着一种干燥的温热。
陆徊有些无所适从地抠紧了睡袍的腰带,突然感觉面前这顿饭有些吃不下去了。
“头发有点长了。”梁松齐的声音混在风声里,听起来有些模糊,“该剪了。”
“有吗。”
陆徊疑惑,慢慢放松下来,他垂下眼,盯着桌面上的木纹,任由梁松齐动作,像一只被顺毛而逐渐放松警惕的猫。
“你小时候,”梁松齐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吹风机的风量似乎调小了一点,“刚被梁青山带回来那会儿,他没空管你,只能我带着。”
陆徊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
“我还以为是洪叔……”
梁松齐的手顿了顿,手指顺着发丝滑下,落到陆徊的后颈,在那里轻轻按了按,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那时候你瘦得像根豆芽菜,脖子也细,一只手就能圈住。”
陆徊脖颈处的皮肤敏感地颤了一下,一股细微的麻痒顺着脊椎窜上去。
他缩了缩脖子,没躲开,耳尖有点发热。
这种感觉很奇怪,似乎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
梁松齐的手指最后在陆徊发顶捋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好了。”
“……谢谢二叔。”他声音有些不自然,抬手胡乱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试图驱散刚才那种古怪的氛围。
梁松齐看着他略显慌乱的动作,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这才回到桌子对面坐下。
“吃饭吧。”
两人安静地吃完,陆徊的困意又涌了上来。昨晚几乎没睡,又折腾了那么久。
“客房收拾好了,去睡会儿。”梁松齐看着他打了个哈欠,指了指走廊另一侧,“有事叫人就行。”
陆徊也没客气,道了声谢过去,东西准备得很齐全,他睡得很沉,直到下午才醒。
醒来时,窗外天色有些阴沉。陆徊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上的酸痛感总体减轻了不少,只是某些地方的痕迹还很明显。
他走出房间,梁松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一份文件,手边放着杯茶。
“醒了?”梁松齐抬眼看他。
“嗯。”陆徊走过去坐下,“怎么样,外面有什么消息吗?”
“哈哈,这才刚一晚上,应该没什么……”
“来得正巧,还真有。”
梁松齐放下文件,脸上露出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瞠目结舌的陆徊。
“谢泽晟和梁伏鸿,今天上午在城南的会所碰上了,闹得不太愉快。”
陆徊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具体不清楚,下面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说两人差点动手。”梁松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据说是……为了一个男人。”
陆徊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立刻堆起茫然的表情:“啊?为了谁?谢泽晟又看上哪个了?”
他打着哈哈,试图把话题带偏,“他那种少爷脾气,为了争风吃醋跟人干架,那可真不算稀奇……”
梁松齐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意味深长。
“也许吧。”他放下茶杯,“总之,他们俩对上,对我们不是坏事。让他们互相消耗。”
陆徊干笑两声,赶紧附和:“对对,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有点打鼓。
先不提谢泽晟和梁伏鸿打起来是不是真的是因为他,这俩人碰上准没好事,万一合起伙把自己找出来怎么办?
谢泽晟那个疯子,梁伏鸿那个神经病,俩活阎王碰一起,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借口回房换衣服,也顾不上梁松齐了,房门一关,赶紧在心里呼唤系统。
【蜥蜴!蜥蜴!在不在?】
过了一会儿,蜥蜴的声音才响起,有点有气无力:【在呢,宿主,你有没有发现我被你丢在梁伏鸿家里了?】
【……呃昨天跑路太快,没顾得上你。】
陆徊心虚了一瞬间,干咳一声,转移话题。
【有空绝对把你带回来,对了,忠诚度有变化没?】
他和梁伏鸿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都快把自己搭进去了,总该有点进展吧?
蜥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查看。然后,它的声音带着点古怪:【呃……变了,确实变了。】
陆徊心中一喜。
【多少?涨到多少了?】
【从-42%……涨到0%了。】
陆徊:……?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多少?】
【0%。】蜥蜴重复道,【准确地说,是0.0。不增不减,刚刚好归零。】
陆徊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
被占了那么多便宜,折腾来折腾去,结果忠诚度就从负数爬到了零点?!这跟没动有什么区别?!还是在原点!
【这任务没法做了!】他倒在床上,用枕头蒙住脸,声音闷闷的,充满了无力感。【零蛋!这梁伏鸿到底怎么想的?我都不是梁家的人了他还在怀疑我什么?】
蜥蜴干巴巴地笑两声,试图安慰。
【宿主,别灰心嘛,从负数到零也是进步啊!这说明他对你的态度可能有所松动,至少不完全是敌视了……】
【松动个毛线!】陆徊把枕头扔到一边,坐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觉得这任务简直是个坑。
【不行,不能这么耗下去了。】陆徊眼神一凛,下了决心。
【梁伏鸿这边暂时指望不上。梁松齐这里虽然安全,但也等于被变相软禁,而且他心思太深,不知道到底在盘算什么。】
【那宿主你想怎么办?】蜥蜴问。
陆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地方是陆家那边的态度……感觉是个入手点,我得抽空去陆家看看。】
【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吧?】
【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强。】陆徊语气坚决,【梁松齐不让我查,谁知道他是怕打草惊蛇,还是有别的想法……我还是亲眼去看看陆家到底怎么回事吧。】
接下来的两天,梁松齐似乎很忙,看得出来外面并不安稳,他经常外出,但总会安排好陆徊的起居。
很快,机会来了。
这天梁松齐外出应酬,陆徊确认他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后,避开监控死角,偷偷溜出了这里。
夜晚的城市华灯初上,陆徊压低帽檐,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躲在角落里叫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陆家老宅的位置。
那是一片位于城市边缘,环境清幽,安保等级极高的传统别墅区。
出租车只能开到别墅外围,陆徊下车,放了两张百元大钞,下了车步行过去。
对着门口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沉思了一瞬,放弃了从正门走进去的想法。
陆徊绕着围墙走了小半圈,后退几步,借助墙边一棵树的枝干,灵巧地翻过了近三米高的围墙,轻松落地。
围墙内是精心打理的花园,远处是几栋错落有致的中式别墅,灯火通明。
陆徊借着夜色和园林景观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主宅,找到一个侧门,偷偷溜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安静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陆徊靠着墙边一路走过去,感觉这和他想象中那种冰冷戒备的世家大宅不太一样。
他的心莫名地跳得快了些。一种既陌生又隐约熟悉的复杂感觉涌上来。
他凭着直觉朝宅邸深处走去,走廊的两侧挂着一些字画和照片,陆徊的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些照片,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是一张全家福。背景似乎是某个花园,一对气质雍容的中年夫妇坐在中间,身边围着几个年轻人,有男有女。
照片有些年头了,但人物的面容清晰可辨。
陆徊的呼吸骤然一滞,仿佛见到了什么令他极其震惊的东西,瞳孔紧缩。
【……真的假的?】陆徊对着这张照片看了又看,在心中联系蜥蜴,【哦我忘了你看不见,坏了!】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周围走廊的景象开始扭曲着拉伸,像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
墙壁上的照片,脚下的地毯,空气里檀香的味道……一切都在剧烈晃动,像是被惊扰后的下意识反应,但完全超过了陆徊的一贯认知。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陆徊下意识想要扶住一旁的墙壁,伸手却抓了个空,仿佛触碰到的是流动的雾气。
早知道就应该先把蜥蜴带上——
最后划过他脑海的念头,仍然是挥之不去的疑惑。
这张全家福,怎么会这么像……
来不及思考,更剧烈的疼痛和晕眩就淹没了所有思绪。
与此同时,联系不上宿主的蜥蜴正急得上蹿下跳,一边碎碎念一边焦急地张开精神网寻找陆徊的痕迹。
“我真的……这才第二个世界就忍不了了,把人拽走之前起码和我沟通一下再说成不成?”
“就算着急让他回去也不能私自换世界啊,完了完了,谁知道陆徊还能不能记得我……”
蜥蜴对着系统上毫无发现的界面长吁短叹,皱成了苦瓜脸。
……
安全室的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部所有的杂音,今天外面的人出乎预料得少,陆徊压低帽檐,关上门后才舒出一口气。
房间里的灯光已经尽力处理得很柔和,还有专门为哨兵设计的白噪音,像一层薄纱般覆盖在感官之上。
虽然这对于他的帮助聊胜于无。
发间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抖了抖,那是两只毛茸茸的灰色猫耳,刚从哨兵遮盖了许久的帽子下探出来,此刻正不安地转动着。
应莘已经坐在那里了。
“你知道我最近在筹备进入白塔的测试。”
向导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平稳而克制,似乎听不出什么情绪。
陆徊却听得分明。
应莘在不耐烦,在责怪他浪费了对方珍贵的时间。
“我……我很抱歉。”已经习惯了在向导面前低声下气,陆徊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摆动了一下,瑟缩着想把自己藏起来。
那是一条约莫一米长的黑灰色尾巴,尖端带着一抹特别的银白,毛发蓬松,此刻被应莘的态度吓到了,僵硬得像根绳子。
他努力控制住它,但效果甚微——精神体特征本就反应了哨兵的真实情绪。
陆徊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卑微。
“上面安排了一个解救人质的任务,如果不是位置在三级污染区,我不会过来打扰你……”
应莘打断了他,语气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在这方面一向做得很好,这不是你见我的必要理由。”
陆徊的耳朵下意识贴紧了头顶。
那句“做得很好”像羽毛一样挠过心口,激起一点本能的渴望。
他几乎能幻想出那只手落在头顶的触感——向导在过去时偶尔会那样做,在他任务完成得特别好的时候。
他喉结滚了一下,立刻掐断了这点下意识的渴求,语速不由得变快,像在掩饰什么。
“这次污染区的等级不低,我,我不想这次的任务出现什么意外。”
尾巴不受控制地缠上小腿,微微颤抖。
“所以你过来想和我深度结合。”应莘再次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被向导的直白说得脸颊发烫,陆徊低下头,盯着自己紧紧攥紧的双手,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我已经是A+级别了,”他声音低了下去,“你也是A级,三年来我们一起合作过很多次,我觉得我……我们还是很……”
合适的。
哨兵和向导只有在深度结合后,精神链接才能彻底稳固,哨兵那些外显的精神体特征才能够被完全控制,这是教科书上的常识。
而自从陆徊觉醒成哨兵后,他就一直顶着这对毛绒绒的耳朵,从一个普通的下士,到现在的上校。
即使他已经在哨兵里声名赫赫,仍然会有围绕着他尾巴耳朵打转的目光,以及无时无刻萦绕着他的窃窃私语。
——这是一只有了向导仍然没能真正结合过的可怜哨兵。
应莘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目光落在陆徊那对微微向后抿着的耳朵上,又滑向他不自觉蜷起的手指,沉默了几秒。
“我当然知道你的评级是A+。”应莘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这也是我相信你能够处理这次任务的原因。”
“但,结合不行。”
陆徊的心往下沉了沉。
说出口时已经想到了结果,他握紧拳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一起搭档的这三年里,他提过不止一次。应莘的回答每次都一样。
“我暂时没有和任何人深度结合的打算。”应莘换了个坐姿,看着垂着头站在他面前的陆徊。“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目标是进入白塔。”
那我呢?
陆徊把这句疑问死死压在齿间,努力忽略舌根泛起的苦意。
应莘渴望进入白塔,他作为更加稀缺的向导,在哨兵的选择上,远远不局限于一个。
房间里陷入沉默。
白噪音继续响着,本该令人放松的声音此刻却让陆徊更加焦虑。
他能感觉到自己尾巴上的毛都微微炸开了,耳朵也向后贴着头皮,这是猫在紧张时的本能反应,而他控制不住。
尽管他的精神体是一只云豹。
“可是……”陆徊的声音低下去,带了点他自己都厌恶的哀求意味。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下定了决心。
他知道这可能很丢脸,但他真的等不了了。
“我……”他开口,声音小得几乎被白噪音淹没。
但他知道应莘听得见——向导总是能听见。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着解开了金属扣。
拉链下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刺耳,室内是恒温的,而陆徊的手指冰凉,动作笨拙,好几次差点打滑。
衣料滑落到脚踝时,他能感觉到空气接触皮肤的凉意,以及向导突然变得专注的视线。
陆徊不敢看对方的反应,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脚边灰色的地板,闭上眼,等待向导的目光落在中间。
那里多了一处原本不属于他的器官,很小,柔软又湿润,怯生生的隐藏下面,有却又和谐得仿佛这不是一个在污染区遭受意外的异常。
他查过资料,那并不是男性哨兵应该拥有的结构。
在陆徊上次任务结束后,检查完身体的治疗仪刻板地给出书面报告,而他在看到上面完整细节的刻画时,尴尬得恨不得昏过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上次污染让我发生了异变,这次……我不敢赌……”
陆徊等着,声音越来越低,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他胡乱猜测着,应莘在想什么,是在嘲笑他变成了一个——
一股温和但不容抗拒的精神力突然轻轻触碰了他的猫耳朵,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那感觉很奇怪,不像应莘往常的风格,陆徊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很快他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思考这些事了。
精神力的接触很直接,几乎有些粗鲁,带来的快感像电流一样穿过他的脊椎,他的猫尾巴甚至都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尾尖微微卷曲。
他膝盖一软,半跪在向导面前,微微低着头,偷偷瞄了一眼应莘搭在一旁的手,差点克制不住蹭蹭对方手心的想法。
尾巴却不受控制地悄悄缠住了向导的小腿。
“放松。”向导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哨兵在他面前跪下不过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
更多的精神触须缠绕上来,像在检查一件新奇的玩具。
它们分散开,碰触陆徊的猫耳朵,用无形的力量揉捏着,轻轻拉扯耳尖那簇特别敏感的毛发。
陆徊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绷紧了身体。耳朵敏感得超乎想象,每一次碰触都带来一阵战栗。
“等等……”
应莘并没有回答。
那些触须从善如流地调转了方向,探向他的尾巴。
从尾根开始,精神力沿着尾巴的延伸一路向下抚摸,直到尾尖。
陆徊死死咬住下唇,眨了眨眼睛,睫毛湿漉漉的,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尾巴往往是哨兵精神体外化最敏感的部位之一,但是他没想到自己这么不争气。
“你很紧张?”
以前的应莘似乎很不喜欢和他接触,只有偶尔的抚摸,今天的向导像是突然对他的身体产生了兴趣,把那对耳朵摸了一遍又一遍。
陆徊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瑟缩着,想推开这过于亲密的触碰,但身体却违背意志地软化了下来。
向导太久没有触碰他了,作为一个从来没有得到过深度结合的哨兵,他的精神域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即使他很不习惯应莘这种似有似无带了些许挑逗意味的触碰,身体却自发地迎合上去,仿佛唤醒了他刻在本能里,对向导抚慰的渴望。
“应莘……”他虚弱地抗议,但声音听起来更像是邀请。
精神触须玩心大起,对这条毛茸茸的尾巴爱不释手,从尾巴根部撸到尾尖,逗弄着白毛不松手,又逆着毛茬撸回来。
“别……”
猫科动物的习性让他下意识抗拒拒绝这种行为,想把比刚才蓬松了不少的尾巴夺过来,重新梳理一遍。
然而只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等陆徊勉力找回自己尾巴的控制权,发现应莘已经发现了新的关注点。
“陆,你很特别。”
向导低声说,精神力缓慢分出几股,看着面前这个可怜的哨兵伏在他膝头喘息颤抖,毫不掩饰对陆徊的兴趣。
陆徊的尾巴猛地绷直,然后又软软地垂落。耳朵已经完全贴在了头皮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应莘身上。
“你很敏感。”向导评论着,精神力开始缓慢移动,“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期待?”
陆徊咬紧牙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精神域在最熟悉的向导面前顺从地打开了,露出一片云豹经常驰骋的草地。
“乖孩子。”向导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种催眠般的韵律,“你多久没做精神梳理了,这只小猫在掉毛。”
远远超过了A级向导的精神力涌入,轻而易举突破了曾经应莘设下的精神屏障。
陆徊下意识皱紧了眉头,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从头到尾翻搅了一遍,记忆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浮现。
除去任务和训练的日子,大多都是他和应莘在一起的场景:第一次在营地相遇;第一次尝试浅层结合;第一次两人合作赢下比赛;第一次外出约会……
记忆被剥离出来检视的感觉并不好,但他无力抵抗。
身体的反应太过诚实,哨兵的本能就是渴望任何形式的向导接触,精神域接纳得很快,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体已经冲着对方翻开了肚皮。
陆徊咬住下唇,双重刺激下,快感一波比一波强烈,混合着精神被侵入的眩晕感,他控制不住自己,几乎是急切地攀附着向导。
“你是怎么拿这么惨淡的精神域出任务的?”
应莘低声问,伸出戴着手套的右手,随意地玩弄着猫耳朵,冰凉的指尖揉搓耳侧,这和精神力带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是靠想象?比如被我彻底标记,或者幻想被我抓住尾巴玩弄,然后变成一个被打上烙印的哨兵?”
“我……”
这种话太不像应莘了,陆徊张开嘴想反驳,眼前却爆开一片白光,尾巴死死地缠住了向导的小腿,不住地痉挛着。
已经把他精神域核心摸索完的向导笑了笑,把还沉浸在高潮余韵中颤抖的陆徊抱起来,细致地给他穿好了衣服,随即毫不留恋地走出了安全室。
“祝你接下来的任务顺利,陆上校。”
陆徊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白噪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都到这种程度了,依然没有深度结合。
陆徊慢慢站起身,双腿发软,贴身的布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陆徊犹豫了一下,不敢再多看一眼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重新戴好帽子,做贼一样转身走进了外面的卫生间。
他深吸一口气,在隔间粗略地检查了一下。
情况一点也不好。
他尴尬地夹紧了双腿,试图控制住那种奇怪的黏腻感,但是没用。
陆徊犹豫了几秒,盯着手里那团褪下来的布料,死死闭上眼睛,抖着手叠了几下,胡乱地堵上。
布料再细腻,对于那处而言也过于粗糙,他哆嗦了一下,差点又软了腿。
匆匆忙忙处理好,他重新穿上裤子,异物感很明显,但应该不会继续有液体流出来了,他整理好制服,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脸上的红晕退下去。
走出卫生间时,他放慢了步伐,希望没人看到他夹着腿出来的怪模样,
走廊里依旧空无一人。
陆徊快步走向出口,然而他刚转过一个街角,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我一看你不接我通讯,就猜你又来这里找你的向导了。”
许久不见的男人斜斜靠在墙上,脚下还有几个烟头,对着出来的陆徊挑了挑眉。
陆徊一怔,随后暗骂自己粗心。
他怎么忘了贺嗣宸也在这个区,然而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明明对方结束任务后给自己提过一嘴的。
“兄弟这边念着你,你倒好,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贺嗣宸啧了一声,一眼看出来陆徊的心虚,他比陆徊足足高半头,肩更宽,伸手把人搂过来,一副哥俩儿好的样子拐着人往前走。
“怎么样,这次你高贵的A级向导松口了没有?”
陆徊身体一僵,他没吭声,只是尾巴烦躁地抽了一下贺嗣宸的胳膊。
“好了好了不提了,天底下的向导又不是死绝了,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里……”
贺嗣宸忍住抓住那条尾巴好好摸一把的冲动,耸耸肩往后退开一步,一头北美灰狼从他的精神域跑出来,高兴地直往陆徊身上跳。
陆徊刚摸了两把,就看到对方急吼吼地往他腿中间挤,一瞬间脸色就变了,赶紧拧着狼耳朵往旁边推。
“咋了,你不是最喜欢和恺撒玩了,还老说它手感好。”
背后是贺嗣宸疑惑的声音,陆徊吓出一身冷汗,他还记着自己下面裤子里什么也没穿,赶紧转移话题。
“你和你向导关系怎么样,可惜摸不到你这货的狗耳朵了。”
“这还不简单?”
贺嗣宸打着哈哈没有回答,他招呼一声,还围绕在陆徊身边的大狗嗖一声没了影子,随后头上多出了两只耳朵,冲陆徊笑得极其欠揍。
“好不好奇深度结合什么感觉?来来来我教你……”
“滚一边去,我饿了,赶紧吃饭:”
两人吵吵闹闹地离开,浑然不知另外一边,走出房间的“应莘”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截然不同的脸,棱角分明,深褐色眼睛,左眉上方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他转身走进了走廊深处的房间里。里面有三个人:一个穿着白塔高阶向导制服的少年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子上,站在旁边翻看资料的男人以及地上坐着一个嘴巴被封得严严实实不停挣扎的东西。
那才是真正的应莘。
“精彩的表演。”年纪偏小,松松垮垮披着制服的陈哲栋鼓了鼓掌,又把刚才室内的监控录像看了一遍。
五颗星的肩章证明他是白塔的顶级向导,然而现在只能被他攥在手里当飞镖玩,每一次投掷都能精准扔在应莘脸上,已经把对方砸得鼻青脸肿。
“凛哥,你的拟态和精神模仿越来越逼真了。”
“毕竟他的精神体是章鱼。”
站在最边上的男人身上并没有任何勋章,只是穿着普普通通的制服,扶了扶金丝眼镜,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不过,你玩得有点过了。”陈哲栋对着余符凛比了个大拇指,声音里没有多少同情,更多的是轻慢的兴味。
“瞧瞧,被玩成这样了,还以为是自己的向导呢,蠢猫。”
“不过控制不住也很正常,换了我他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了……啧啧,这可是一只有逼的小猫咪,甚至还是处男……咦不对,是小处女哦。”
陈哲栋笑嘻嘻地从桌子上跳下来,踢了一脚应莘,话语里满是鄙夷。
“喜欢作弊,嗯?就以你的水平,离真正的A还差得远,也真是晦气,正好让我这一届碰上,还得把你处理了才能入塔。”
“不过还得谢谢你,毕竟我真的看腻了白塔里那帮眼高于顶的S级哨兵,今天的这只非常合我胃口。”
余符凛慢条斯理地褪下手套,盯着上面一点凝结的水渍,淡淡笑了笑。
“一个只想着利用哨兵,利用对方感情的向导,就算进入白塔,后续没有哨兵和你合作,功绩也是拿不到的。”
他看了一眼满脸惊恐的应莘,心底淡淡浮出一丝厌烦。
“谢哥,几天后的那个任务,我也想申请参与。”
“为什么?”
谢柏年还在仔细查看着手中的资料,上面详细记录着陆徊的一切,当他看到对方出生在塔外十七区,无父无母时,轻轻挑起了眉。
“他那个任务,看似是解救人质,实际上那个污染区出现了新的异变。”余符凛答得很快,挑不出错处,“以陆徊现在的状态,没有深度结合的保护,风险很大。”
“临时的结合和安抚就足够了。”谢柏年并没有同意,“你知道的,哨兵的坚韧性远超于你我想象。”
余符凛没有说话,沉默表明了他的态度。
陈哲栋感觉出来俩人气氛的不同寻常,推了一把站在原地不动的谢柏年,撇了撇嘴。
“都出塔了还不多玩一会儿?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有趣的小玩意儿,凛哥喜欢就让他玩玩呗。”
他一挑眉,“或者换成我上也行,反正都是S级,他也看不出来。”
“开什么玩笑,你的精神体只会把那只猫吓个半死。”
余符凛瞥了一眼陈哲栋那双诡异的竖瞳,不想对他时不时溜出来的分叉舌头做什么评价。
“……随便你们,别闹太大。”
奇怪的是,一贯说一不二的谢柏年居然让了一步,他看向监控录像里陆徊离去时那条垂下的尾巴,淡淡挪开了视线。
“但是你们要想好,”男人慢慢说,“如果这个哨兵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会怎么样。”
陈哲栋耸耸肩,不以为然:“崩溃,然后重建。哨兵不都这样吗?耐玩得很,他们的精神比我们想象的坚韧。”
“情感上的背叛不一样。”谢柏年皱眉,“尤其是对这一类精神体的哨兵。猫可是很记仇的。”
“那就不让他知道。”陈哲栋轻松地说,“凛哥的拟态没人能识破,可以继续扮演那家伙,或者直接空降到任务小队做个A级向导,多来往几次不就行了,至于应莘——”
三人的目光一同投向在地上呜呜叫个不停的向导。
“反正也没用了。”
陈哲栋根本没打算听对方说什么,他的动作很快,只见一个碧绿色的长影从他肩头飞出,直接缠上了应莘的脖子。
“别折腾他了,浪费时间。”
看着那条蛇慢慢收紧身躯,谢柏年无声地叹口气,干脆利落地给了向导一枪,结束了对方的生命。
“啧啧,白痴啊……”陈哲栋也不恼,拍拍手让自己的精神体回来,面带怜悯地看了一眼仍然睁着眼睛的尸体,装模作样地摊了摊手。
“认清向导哨兵的区别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可白塔里的规矩就没有那么轻松咯。”
“走了,这里的资料都打包,把监控删干净。”
“收到老大。”
陈哲栋比了个不正经的军礼,哼着小曲把录像拷贝,特地来回拖动进度条在陆徊高潮那一幕看了好几遍,截了张他最满意的图。
余符凛看了一眼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手中资料的谢柏年,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疑惑。
他没有出声,径直踩过了应莘的胳膊,留下几个清晰的脚印。
这个向导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哨兵今天为他做了什么——那种程度的暴露和恳求,需要陆徊克服极度的羞耻和尊严,而应莘根本不值得。
好在,他很快就要换个身份和对方见面了。
哇这是一万字欸
锁了一天本来还想说冬至快乐也只能说圣诞快乐了
不知不觉也写这么多了,好多人喜欢小鹿,我之前还想着就以我的XP程度大概率完结了也没啥人看……没想到都这么多人收藏了
谢谢每章都来捧场的大家,啵啵,圣诞节把鹿抓过来给大伙rua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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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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