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 42 章     菜 ...

  •   菜做的太丰盛,老头进门看见后都笑着“啧”了一声。
      “做这么多?”老头调侃我,“刘越,怎么我和你在家的时候,我一次也没吃到过你做的鸡鸭鱼肉?”
      “哎!”我大吼一嗓子,边吼边看了刘庭一眼。
      肉麻!
      贼踏马的肉麻!
      不自在,也是真的不自在。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刘庭也朝我这边看来,耳廓有点红,眼睛里满是嫌弃和隐藏在眼眸深处的笑意。
      “老头,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往你喝的芝麻糊里放味精和盐。”
      说着,我掏出口袋里的红色塑料袋,看着皱皱巴巴,确实磕碜。
      然后不在意般,把跟个垃圾袋似的塑料袋扔到了老头面前。
      刘庭拍了我脑袋一巴掌。
      我仗着有桌子遮挡,隔着衣料摸了把刘庭最水灵的地方。
      刘庭身体一僵,拿东西的手也一顿,但他没有发作,忍了下来。
      我竖起小臂,手掌撑着自己的下巴,侧头看着刘庭平静的把我给他的塑料袋,还有一个红色的符拿了出来。
      这个时刻的刘庭青涩极了。
      因为要送礼物,也因为我们两个乏善可陈的岁月里,实在没有太多算得上能用嘴说出来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所以他也是很难为情的。
      没人告诉过我们,有时候心里藏着的话是要说出来的。
      我理解,因为我也说不出口。
      所以在餐桌下面,我温柔的轻拍着刘庭的大腿———不要觉得不舒服,我在呢。
      刘庭弹了我一下,力道重,疼得我瞬间弯下腰,然后他还转头幸灾乐祸地瞥了我一眼。
      可我反而过分,甚至能轻松摸到一泡水,跟他妈的要尿床了似的。
      刘庭没说话,但是盯着我的眼神很明显:手拿走!
      我无辜地耸耸肩,眨眨眼睛,再用无辜的表情看着他。
      相反的是我的手,趁着老头转身去洗手的时候,我抬起手,当着刘庭的面变态般………
      刘庭瞬间背过身,嗓子没压住,漏出来一句咬牙切齿的“草”!
      啧。
      我垂着脑袋偷笑,眼睛却死死盯着刘庭,目光深邃阴暗,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般,抬手吻了一下自己的指腹。
      刘庭拧着眉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的嘴唇微动,“好*。”
      刘庭叹了口气,眼神犀利,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可他了,耳朵也更红了啊。
      在我灼热的目光下,刘庭冲着我竖起根中指。
      “傻逼!
      我闷笑出声,刚刚在房子里熄灭的欲望再次怦然冒出。
      感觉此刻的我不仅是口欲期,甚至还得了灼热激烈的皮肤饥渴症,想要搂着刘庭,想要亲刘庭,恨不得天天和他赖在一起躺床上。
      老头洗手讲究,吃饭前也讲究。
      每次吃饭前必须穿他自己的那套睡衣,等吃完饭了再换成睡觉时候穿的睡衣,有时候心情好,还会把一件看起来就贵的睡衣穿出来。
      刘庭看到老头穿着他那件睡衣回来,攥着礼物的手猛然捏紧,无意识地用指腹来回摩挲着,整个人紧张又不自在,丝毫没有了以往的从容和放松。
      看到老头走到桌子边缘,他清了清嗓子。
      “有几天我听你电话里感冒的很严重,”刘庭把平安符连带着我亲手做的烟斗都递了过去,才继续说道:“所以我周天放半天假的时候,专门去了听说最有用的一个寺庙,给你请了一个平安符。”
      诚实的刘庭继续说道:“烟斗是刘庭做的,他怕自己一个人送不好,想让我把这个烟斗也当成是我送你的。”
      老头眼睛有些发红,正准备抽口烟的手停止下来。
      他扶着桌子边缘坐了下来
      “你们两个臭小子,我倒是没想到,”他的声音哽咽,不明显,可是在三个人的家里却明显得让我和刘庭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庭提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
      “臭崽子,膝盖不疼吗?”老头敲了敲桌子,手却珍惜地把平安符和烟斗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膝盖?”我有些疑惑,刚刚在桌边刘庭趴着之前,没看到他的膝盖上有什么异常的,“他膝盖怎么了?”
      老头瞥了眼刘庭,我也看向刘庭,在被凝视的氛围下,刘庭低头咬了口鸡腿,垂下眼帘,不自在的避开了我们的视线。
      “这个平安符虽然是免费的,但是得每层台阶叩拜一次,我记得总共有台阶九十九层。”
      九十九层?
      我的手下意识抚摸上刘庭左腿膝盖上,慢慢摩挲着,看着刘庭拿起筷子给老头夹菜,闭口不谈自己叩拜过九十九层台阶,心里瞬间翻涌上来密密麻麻的酸涩感。
      还说我笨呢,刘庭才是最笨的那一个。
      脑袋一嗡,我突然就想起来刘庭唯一一次没和我通话的那个下午。
      我和老头都坐在院子里边吃饭,边盯着桌子上的手机传来电话铃声。
      但是那一天始终没有传来电话的声音,那也是刘庭第一次失信。
      然后在下一次打电话问他的时候,刘庭也只说了一句身体不太舒服,紧接着默不作声地转移了话题。
      我还想问,刘庭沉下声,说了一句“刘越”。
      当时的我立马闭嘴。

      九十九层台阶,屈膝、下跪、叩拜。
      刘庭很少许愿。
      就算是生日到了,他也从来没有许过愿。
      我猜是因为他怕,怕许的愿太轻,太随意,会导致之后许愿时会变得不灵。
      听到话筒里老头时不时的咳嗽和喘不过气,刘庭应该也很恐慌。
      我们好像………没办法接受,就连想,都不敢想,该怎么在没有老头的日子里残忍的活着。
      我捏了捏刘庭膝盖,边把挑完鱼刺的鱼肉夹给老头,边冲着老头嬉皮笑脸,“老头,你挺懂的嘛。”
      老头吃了口鱼,又悠哉悠哉地抿了口我们自己做的果酒,才笑着缓缓说道:“那是,想当初我也去过那个庙。”
      夹菜的手一顿,我和刘庭对视了一眼,紧接着相视一笑。
      老头是一个很神秘的人,相处了这么多年,至今我和刘庭都不知道他真实的名字,以前的真实经历。
      我们只知道,他除了听戏抽烟,还会弹钢琴、拉二胡,还会对着买的茶叶说得头头是道。
      “明天去医院做个检查吧。”刘庭在不经意间说了出来。
      我捏筷子的手猛然一紧,耳朵仔细听着老头的回复。
      “不需要,吃点土霉素和止痛片就行了。”
      “就当是为了我们两个,”刘庭看着老头,目露乞求,“我们………”他舔了下干燥起皮的嘴唇,艰难地说道:“我们两个不能没有你。”
      老头听后动作一顿,眼睛看向我们两个人送的东西。
      我知道他仗着自己身体还算硬朗,小病小痛抗一下就过去了,至于大病就更不需要治,治也治不好,能熬过去就熬,熬不过去也没所谓。
      老头重重叹出口气,紧绷的嘴角也缓缓松开,不再是以前固执强硬的样子。
      “……算了。”
      他看了看着急的刘庭,再看了看我,终于松了口,“听你的,明天就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
      话音刚落,刘庭焦虑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捏紧拳头的手缓缓松开,眼底瞬间漾出一抹开心快乐的光亮。
      他瞬间转头看向我,平淡的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容。
      我捏紧他的膝盖,也朝着他笑起来,又提出一个想法。
      “我们明天去拍家庭照吧!”
      “这么多年了,我们竟然都没一起拍过照!等到刘庭去外地上学见不到我们俩,他得多想我们!”
      老头大笑,指了下我,“是你这个崽子想你哥吧,还把我扯上。”
      我撇撇嘴,不自在的哼出声,垂着眼睑挪开视线,不看刘庭,也不看老头。
      偏偏刘庭还在旁边笑出声,调侃问我:“刘越,这么黏人?我是不是应该缝个口袋把你扔里面带走?”
      啧!
      我瞬间重新按压上刘庭胸肌,甚至指腹还,刘庭猛然紧绷身体,却抵挡不住刚被*被*过的*地方传来酥麻的电流闪过。

      (40)
      刘庭离开45天
      所有的检查终于做完。
      我看着检查报告上的结果,百思不得其解。
      老头不仅爱抽烟,还爱喝酒,平时有事没事都得来几口。
      就这样,竟然说只有慢性支气管炎。
      到了打电话的那天,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刘庭。
      一时间,电话另一头也鸦雀无声。
      “报告没拿错?”
      “我视力还没出现问题。”

      (41)
      刘庭离开66天。
      仅剩的每周通话时间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他离开的时间越来越长。
      我很累,很惶恐,但是又睡不着觉,经常性的失眠。
      夜晚冰冷的硬床板总是在我有睡意翻身时,咯吱一声惊醒我。我只能睁眼算着时间,直到微亮的黎明爬进窗户。
      有时候,看着房间里的床、柜子里挂着的几件衣服,还有听着偷偷录下的刘庭平常说话的声音,我就觉得鼻腔酸涩,却又哭不出来,只能静静感受着身体麻木空洞和消逝。
      除了必要时候,我都不愿意说话,也不愿意吃饭。
      说话太累了,要提起一口气,还要用力气张嘴,再用力气支使舌头跟上脑子里的想法。
      老头说我瘦了,我也没有反驳,只是在下午默默替他收拾废品。
      “你哥每次一走,你就跟没魂了一样。”老头说着叹了口气。
      期间刘国华又回来了一趟。
      那天我刚好回去拿了一趟洗干净的短袖。
      却没想到刘国华正抽着烟,看我开门,正坐在晦暗的沙发上阴恻恻盯着门口的我。
      “刘庭呢?”他阴恻恻地问我。
      我真的没想到会再次遇到刘国华。
      可想到刘庭不在,心里莫名其妙的放松了下来。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怀念般地转头看了眼身后。
      这一次。
      空荡荡的家门口,没有熟悉的眼神,更没有熟悉的声音。
      “我他妈问你话呢!”
      “你问我就得说?”我揪着指腹上结痂的伤口,强行忽略心里不好的预感,开口讽刺,“怎么没见你在别人这么威风?”边说,我边厌恶地上下打量他。
      脑海里又想起了那一堆照片,还有赌场里刘国华跪着朝别人求饶的场景。
      太恶心了。
      我觉得很扯,也很可笑。
      在我为数不多的可怜印象里,还留存着我的亲生母亲受到家暴的情景———明明连幼儿园都没上,可我就是记得。
      最初在挨打以后,她粉饰太平,手被打伤了就戴着手套,脸被打伤了就放下头发化妆遮掩,身上腿上大面积的淤青,就在大夏天穿长衣长裤,脖子上一道道恐怖的掐痕,就戴着丝巾,然后在刘国华虚伪的嘘寒问暖下开始卑躬屈膝的乞求原谅。
      乞求刘国华的原谅?
      后来挨打的次数实在太多,她就会想尽办法和刘国华上床,这样最起码不用挨打了。
      在同一个连卧室都没有的房子里,她在床上被扯掉所有衣服,我们就坐在他们远处对面,看着她被刘国华翻过身用赤裸的后背对着他交姌,她凄惨的大叫着,不隔音的房子门外都能听到她嗓子里的声音。
      然后她在床上冲我们挥着手,眼含热泪,声嘶力竭,“出去!刘庭,带弟弟出去!”
      “快出去!”
      我不懂,我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床上的两个人,一个像是被剥了皮的恐怖黑猩猩,另一个则是被割了翅膀血淋淋的鸟。
      莫名的,我开始哭泣,眼睁睁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开始流眼泪。
      分开他们!
      我转头看向刘庭,想向他求助,可转头,却看见刘庭吐出口血来,再平静地擦掉,然后他牵着我的手强硬地往外面走去。
      第二天,什么也不懂的我看到两个人恢复了寻常夫妻该有的状态,手牵着手,路上遇到刘国华朋友还遭受几句挤眉弄眼的调侃和玩笑话。买点菜,再买瓶酒,酒后一个面色红润、容光焕发,另一个则像是成了鬼,脸色惨白,阴郁绝望。
      可在外人看来,一个听话,另一个能让人听话,这样就是幸福的神仙眷侣。
      怪诞、滑稽,又可笑。

      回忆起来的我脑子嗡地一痛,舔了口被咬破的干燥嘴唇,开裂的嘴唇渗出血来,又被我舔舐干净,目光阴翳的望着刘国华。
      刘国华被我顶撞地瞬间暴怒,挂着脸迈步向前抬手就想扇我。
      我站在原地没躲,可也没让他得逞,在他快要扇到我的脸的时候,我猛然伸出胳膊钳制住了他的胳膊,指甲恶狠狠掐进刘国华肉里,让他动弹不得。
      “刘越你个小畜生,反了天了,敢跟你老子动手!”
      刘国华声音嘶吼,刺耳又难听。
      我手腕发力,反手扇了刘国华一巴掌,动作凶狠又凌厉,刘国华左脸立刻就显示出四个手指的红肿印子。
      “你没发现吗?”我冷着脸,伸开手掌,上面有很多老茧,也很粗糙,乍一看,仿佛四十多岁饱经沧桑的中年男人,不再有当年的青涩稚嫩和软弱无力,“畜牲,你多感受一下,我已经长大了,老东西。”
      随着最后三个字说出口,一个重重的巴掌再次落在刘国华脸上,刘国华被扇得脑袋一偏,鼻子瞬间出血。
      刘国华当然是不服气的。
      他是家里老子,他还是家里的土皇帝,打女人是可以的,打自己的孩子更是天经地义,他怎么可能因为两巴掌就觉得自己不是家里最有脸皮最有尊严的男人。
      刘国华猛地挣脱我的束缚,发觉打不过我,就开始骂,当即用手指着我,唾沫横飞,污言秽语劈头盖脸地砸在我的头上,骂我畜牲、垃圾、白眼狼,厕所里的蛆。
      说着就使足了劲朝我踹过来。
      可他忘记了,他现在早就不是以前年轻有为的刘国华了。
      所以我开始抡起拳头,在他反抗的时候揍他,砸他的肋骨、砸他的肚子、踩他两腿中间多余的恶心玩意。刘国华疼得嗷嗷大喊,还想着趁我不注意抓住立在墙边的擀面杖想抡我身上。
      这下我就更生气了,重重一脚踩在他的胳膊肘上。
      只听“咔嚓“一声,随之而来的是刘国华痛彻心扉的沙哑嘶吼。
      吼得太大声,引得隔壁的邻居都来观看,我就面无表情地敞着门任由他们欣赏。
      刘国华还想着深处另外一个好的胳膊叫人报警救他,他的胳膊颤颤巍巍,希望着警察能赶紧拘留逮捕我,这怎么可能嘛。但我没动弹,而是看着他狼狈起身,想要往外跑,等他到了门口,面露喜色,心中燃起希望的时候,再狠狠碾碎。
      “跑什么?”在刘国华还距离家门还有半米距离的时候,我一把抓住刘国华后脑勺的头发,狠戾地把他撞在墙壁上,血液顺着刘国华额头流下。
      “刘越,你个千人骑万人踩的烂婊子生出来的东西!”
      出来看热闹的邻居看到我的样子,在我面无表情抬头看过去的时候,瞬间转身,紧接着若无其事似的朝着自己家走去,不过几分钟,家门口就变得空空荡荡。
      没人理会,更没人会报警。
      刘国华却仍然大吼着求他们报警。
      我好笑地看着他发疯。
      “你怕什么?”我拽住刘国华后脖子的衣领,在他不放弃的大吼中把他狠狠砸在硬质地面上,刘国华疼得捂住额头痛苦呻吟。
      “报了警又怎么样!”脑海里想着当年刘国华说过的话,我的嘴里也开始重复。
      “报了警我也能出来,只要一出来,我肯定第一个找到你!”
      “你受的只是皮肉伤,第一次只关三天,第二次七天,第三次十五天。”
      “只要你一直是轻微伤,我就能一直进去又出来!”
      “警察除了按照法律上的要求给出训诫书,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手底下的身体开始颤抖,脸上满是恐慌。
      “你等着,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牲,老子以后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我猛然掰断他的一根大拇指,看着他的大拇指残疾似的耷拉着,瞬间收获刘国华再一次的凄厉惨叫。
      “所以被抓到了又怎么样?”我看着刘国华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终于有了点痛快的感觉。
      “我真是后悔把你生出来,当初就该把你和你哥抱起来摔死!”刘国华还是嘴硬。
      我噗嗤一笑,看着他愤怒的额头青筋爆出的样子,实话说,有些好笑。
      人一旦开始怨天尤人,那就是懦弱无能的开始。
      我看刘国华还是骂骂咧咧恨不得弄死我的样子,我抬手又扇了他三巴掌,一巴掌是我的,另一巴掌是给刘庭的,最后一巴掌,给迟来的她。
      “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刘国华气得哆嗦,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我,恨不得拿刀剁了我,“龟儿子的,你要是今天不弄死我,改天我就报警,让你们班你们学校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敢对自己爹下手的人。”
      这是真没什么威胁的了吧?
      就我们这老巷子,家暴加起来是那些警察人头的几十倍。
      原来以前爱打人的被人打,也和受害者一样只能怨天尤人,威胁都威胁不到点上去。
      这时候的他倒是格外硬气,胳膊断了、手断了,也还是不停地咒骂着。
      看着刘国华面目狰狞却疼得瘫软在地的样子,我觉得荒唐,也觉得茫然,一想到身体血里里有一半是他的,胃里猛然就涌出一股止不住的恶心。
      如果没有老头,老鼠的儿子生不出龙来,那我们这十几年是不是就白白浪费了。
      凭什么因为一个平凡普通,甚至连粪坑里的蛆都不如的人能够让我们痛苦十几年。
      这个时候,突如其来的,我贫瘠的胸腔里开始生出一抹拔不掉的恨来。
      恨他□□她,恨他让刘庭屡次憋闷地吐血,恨他竟然还有能力让人怀孕,恨他在外面点头哈腰卑躬屈膝,只敢气势汹涌的窝里横。
      我恨极了,恨得咬牙切齿,恨得不自觉泪流满面。
      然后我拿起远处晾衣杆上的衣服架子抽刘国华。
      看他疼得求饶,我恨。
      看他嘴里骂她、骂刘庭、骂我,我还是恨。
      看他被打得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嘴里开始求饶的时候,我更是恨得浑身颤栗,耳朵嗡嗡直响。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