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我正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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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满心期待对面说了什么，对面却换了个话题，“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了吗？”
嘶，我幻想的刘庭可不会催我写作业。
“卧槽！”
我用力抹了把眼睛。
刘庭不会真他大爷的回来了吧。
“傻叼，过来把菜提走。”
“刘庭你怎么出去一趟还学了新的骂人的词，还有，你不好好学习，今天怎么回来了？”
我想忍一下，好憋住自己的笑，免得让自己太不值钱。
可这个嘴角该死的竟然不受我的控制，咧得连我自己都要不认识了。
然后就颠颠地飞速跑到了刘庭身边。
“清明给我们放了明天半天，下午四点就要走了。”刘庭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一只手提起一大袋的菜，是菜市场晚上会打折的一些蔬菜，虽然看起来蔫，但是吃起来的味道也和贵的那些丝毫不差。
接着我特意空出来的一只手就牵上了刘庭的手，和他五指相扣，掌心紧紧贴在一起，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掌心上的温度和粗糙的茧子。
“松开！”
“我不！”
“刘越！”
刘庭手掌想要挣脱，我就被踩了脚似的凄惨大嚎。
“你猴子吗？”
“吵死了！”
刘庭嫌弃地斜睨了我一眼，脚步还不自觉加快了，明显是刻意地想和我拉开距离。
———尤其是当周围路过的人还异样地看着我俩时，刘庭脸上的嫌弃就更加明显了。
我大声发笑，才不管其他人怎么看我。
老头应该是惊喜的。
因为当他突然看到刘庭的时候。
他连自己宝贝的收音机都震惊地掉在了地上。
幸好是准备从椅子上起来的时候，距离不高，所以录音机没有摔坏，连外表都没有一点破损。
“你个兔崽子，回来也不说一声！”
刘庭难得开朗，拿了根黄瓜，边啃，边轻描淡写的笑了一下，“老头，”他慢悠悠说道，“你看见我也不用像见鬼了一样吧，收音机坏了我们可再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买了。”
老头生气的哼了一声，捡起来收音机拍了几下灰尘，还能用，甚至声音还比摔之前要清晰。
口嫌体正直的起身把厨房里一袋零食扔进了刘庭怀里。
———当然我的也有份，不过我已经吃掉了一半了。
“现在嬉皮笑脸的，之前怎么不问我要钱，没钱还不愿意问我要，你们两个蠢蛋能攒什么钱？”
哦，我突然想起老头知道刘庭要出去学习时候，气得直咳嗽的样子。
他说：“我是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们两个低着头，彼此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回答。
这种语气，我们只在老头救出刘庭的时候听到过。
那时候的我太小。
当我正蹲在地上用刀片把老鼠的皮毛割开的时候，耳边突然就传来了扇人巴掌的声音。
我正在弄死老鼠的手指猛然一顿，刀片尾部狠狠戳进了我的指腹。
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了刘庭带着同归于尽的沙哑戾气。
“你这么侮辱她！”
“我一定会杀了你，刘国华！”
我依旧蹲在地上，只回头无动于衷地看了一眼。
在刘庭握着沾血的刀子倒地的刹那。
在他绝望的用一双水润的空洞的眼眸看着我的时候。
我扭头攥紧刀片猛然跑了出去。
扔掉地面上已经血腥却还拖着流出来的肠子往自己安全地方走的老鼠。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刘庭是什么表情。
我只知道我捂着撕裂的心脏，边撕心裂肺的跑，边像快要死了似的喘着粗气。
耳边是刘国华讽刺的声音，讽刺刘庭养的亲弟弟抛弃了他，讽刺他活着就是个失败的废物。
当就在附近的老头和我跑到房子里的时候，刘庭仍然在拼着所有的力气反抗。
刘庭的目光异常锋锐，带着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同归于尽的决绝。
我的肺很疼，可更疼的是我的脑袋。
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残忍的切割着我的脑袋，让我疼，让我发疯，让我无声嘶吼。
我恨不得现在就把胸腔里所有的怒火转变成嘶吼，现在就变成一个神经病，捅人、杀人！
当刘庭拼尽所有力气把刀子从刘国华手里夺过，抬头时猛然越过老头看见我时，他黯淡绝望的眼眸猛然间一颤，转瞬间竟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仿佛勾引着我碰他，好把他再次黏合成一个人。
老头冲到刘国华面前，竟然用不符合他年龄的武力擒拿了刘国华。
紧接着动作迅速地夺过刘庭手中的刀子，一刀捅进了刘国华肚子。
而我扶着门框，面无表情地盯着半个身体倒在沙发上的刘庭，刘庭身下的血已经濡湿了破旧的灰色沙发。
但他未曾闭上疲惫到极致的眼睛，还在竭力睁着眼睛看我，视线很淡，却又久久不肯移开。
我面无表情地咬破了舌头，腥锈的味道蔓延开来。
看什么呢？
你究竟在看什么啊，刘庭？
下一秒，他红着眼眶，朝着我伸出了还在流着血的胳膊。
看着他这种凄惨狼狈的模样，我这才笑了。
用还短的两条腿跑到刘庭面前，弯腰把他搂进我的怀里。
而他在接触到我怀抱的那一刻，死死紧绷的身躯突然放松下来，像一朵快要凋零残败的花，悄无声息地落进了我的怀里，温热急促的呼吸扫过我的脸颊，像是一个吻。
而我还喘着急促的粗气，两条腿累得撕裂般疼痛。
我俯身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刘庭的额头，他的额头也有很多的血，可我用自己的外套将他紧紧裹进胸膛里。
“是不是以为我不要你了？”
我弯起嘴角，喉咙疼得咳出口血，又被我面无表情的用袖子抹掉。
刘庭没说话，还用发红的眼睛盯着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是重新认识了我。
我用指腹摩挲着他脆弱的眼尾，动作温柔缓慢，带有无声的安慰，低头凑到他的颈窝里，鼻尖是他青涩的洗衣粉味道，而我还在发抖的嘴唇碰到他的耳垂，用嘶哑的嗓音哄人似的宠溺地缱绻道：“笨蛋，才不会不要你。”
虽然总打架……
虽然那时候我们两个对彼此还没有任何的好脸色……
但自始至终，我可没想过会抛弃你。
事后，老头默默抽着烟。
他才不理会我们年幼的极强的自尊心，只是用命令的口气勒令我们在刘国华回家的时候，务必去他那里住。
他说他会养我们。
而那时我突然意识到，老头虽然看着年龄大了，可擒拿人的时候迅捷，捅人的时候也没有半分犹豫。
甚至在后来我才知道，连捅刘国华的那一刀都是经过考虑，非常有分寸的。
他有秘密。
可没告诉过我们。
回忆到这里，我恢复了晃神的脑袋。
然后彼此相视一笑，我就和刘庭挨个地哄。
说实话，老头气性太大了，我们愣是哄到刘庭要出发离开的那天，他才黑着脸扔给刘庭一个报纸叠成的东西。
刘庭不要，他就指着门说不要就滚出去。
刘庭无奈地笑了一下，我却看到了他无奈笑容下幸福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