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蔑视 傲慢它是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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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恒我在看自己，又像是透过她在看一个记忆中的幻影。
和她的模样应该不一样，不然第一面难掩恍然。
或者说，这张脸出现在孟止戈这个人脸上才是奇了怪了的。
“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去猜，偏偏又想从我身上找到答案”嘴角往两侧一压，孟止戈幽怨道：“我该则怎么给你答案？”
“抱歉，是我高估了你的智商”
啧了一声，孟止戈鄙夷地看着她：“你对我的恶意真是毫不掩饰”
孟恒我甩手将那只注射器一丢，和垃圾桶里的塑料膜混在一起，她没有解释这份恶意，或许是觉得孟止戈还不配。孟止戈隐隐这么觉得，她们其实生活在两个世界。
“需要我做什么吗？看在安洁莉卡的面子上，我会好好做的”孟止戈坐在孟恒我的实验台上，双腿晃啊晃，像是在荡秋千，她想着，如果她真的是安洁莉卡的妈妈，做点违心的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
“杀掉若木呢？”孟恒我没有抬头。
“帮我杀死若木”孟如花脸色黑沉如墨，不知道又翻出了什么陈年旧事，才从她的实验室里一路直冲到玹褕面前。
玹褕轻手抚平白大褂上的褶皱，这人抠的要死，随便拿了一套志愿者的工作服糊弄她，一点防辐射的能力都没有，就连这件白大褂也是她强行要的，产自虫族的生物材质勉强保护一下心肺。
玹褕抬眸，冷哼：“查出什么了？”
孟如花手指翻飞，连续输了三个密码：“真是见了鬼的，这家伙哪里来的！”
“这个修改记录——”孟如花截屏数据，迅速开始反向追踪。
最后好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倒吸一口凉气，孟如花双手合十，冷冰冰道：“再加一个”
“谁？”
“孟恒我”
“……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杀死两个大名人，在这个属于她们的时代”玹褕两手一摊，只觉得孟如花脑子有泡。
孟如花喃诵一句阿弥陀佛，玹褕没闻到过这人有身上檀香什么的，实在看不出来这人还信佛，只等她呢喃完，眼角纹路微动，缓缓睁开眼看着她：“那她们死了吗？”
“死了，你还比她们活得长”
“结果已经注定，过程稍加改动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看着这老女人深邃无波的黑眼珠，玹褕噗嗤一笑：“你真是狗急跳墙了”
“黑箱，你的还给你，另一个，我借给你”
黑箱有什么样的伟力，没有比雨瘾者和它的相性更佳的。
孟如花留了个心眼，只是说“借”，这一点玹褕自然听出来了，合她所想，她顺着话道：“那你尽快安排我前往羲和星”
找到人就跑，管你们这些麻烦事？在这COS猪猪侠呢？
现充cosplay爱好者止戈小姐尚未经过社会的毒打，化身工贼开始无偿做药物实验。
药物还要自己出，白丝进入小白鼠体内，孟恒我拿出一把家用红剪刀咔嚓咔嚓，最后瞪了孟止戈一眼：“自己断开”
孟止戈眼神游移左上右下，“哦”，断开是个简单的活，孟恒我偏偏又加了一句：“不许失活”，那要怎么断开？孟止戈挠挠头，决定自己上手掐。
我拥有世界上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
这是悖论，也是解法。
几乎没用多少力气，白丝尾端轻飘飘坠落，在深色地板上，刺眼地躺了几分钟。
“没有腐败，没有蜷缩，也没有产生多余的热量”在白纸上记录下这几点，孟恒我低着头不停演算这公式：“调配营养液会吗？”
“配方在哪里？”孟止戈能上军校也不全靠同步率，好歹也是敢报钟禹大学，还就这一个志愿的水准。
“进第一个房间，里面有半成品，力气大点……不，收着点”
被点了一下怪力，孟止戈没好气道：“你就让我干这个”还以为能大显身手、震惊孟恒我的狗眼。
走到门前，门框上方的红外线将孟止戈自上而下扫描一遍，嘀的一声，向右横移电动开门。
里面原本应该是间客房，五六个纸箱堆在床板上，翻第一个箱子的时候，凑得太近，小腿上沾了一层薄灰，俯身抹去灰尘，孟止戈皱眉想到：这地方估计孟恒我自己都不常来，秘密基地也说不上。
从里面拿出一袋五合一的预制营养液，五种不同溶液被分装线分隔开来保持活性，生产日期写在最中间，上面写着黑字——夏禹782年9月8日14时38分16秒。
孟止戈手腕青筋毕现，砰的一声，炸了她一身。
捏爆了。
孟止戈喊了一声：“这东西都过期二十多年还能用吗？”
“那我去年刚进的的货”孟恒我的声音不太真切，耳边嗡嗡作响，孟止戈再次确认：“骗鬼呢，这是782年的货”
哒哒哒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孟恒我右手揉着肩颈，道：“叽叽歪歪什么呢？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看见孟止戈半身都是营养液，白了她一眼：“换一袋就行，记得拖地”
准备原路返回，被人扯住衣领底部，向后一倒，孟止戈比她要高，倒在她的锁骨上，能清晰看见孟止戈黑粉的双眸：“现在应该是夏禹806年”
连时空都搞不清楚。孟恒我反手想推开她，向来便利的超级力量在粉发少女面前犹如蚍蜉撼树，使劲推了两下没能推开，恍惚间回到还在W-37星的日子。
深蓝火焰轰然爆发，灼出一层白丝，仅此而已。
真麻烦。朝着孟止戈脸上啐了一口：“亚空间造价多贵啊，你指望那群雨瘾者手上有几个钱，不借个百八十块过日子都算混的好”
扬起的反重力头发软塌塌垂落，孟恒我用上八分气力往前一推，那股锁死她们两的力气骤然消减，孟止戈整个人向后踉跄两步。
黑箱，黑箱，黑箱……总之摘到黑箱就能回去了……
孟止戈接连捏爆了五六袋营养液，在一旁看了半天的孟恒我翻了个白眼，自己拿了一袋出去。
鼻子抽了抽，孟止戈发出“啊啊”的哑声，生理盐水混合进奶白色营养液。
白丝从稀释后的营养液里破土而出，长条细枝顺着躯干蜿蜒而上，刺穿太阳穴，啊啊的声音戛然而止，人不动了，只剩下深色的眼眸眨了两下，“哭什么？”它疑惑。
“你是谁？”孟止戈第一次感受到身体里的另一个住客说话。
“常我”常我的没有物理意义声音，文字凭空显现在脑海里，孟止戈苦中作乐想到：总有一天她脑子估计得像车站一样拥挤。
“不会的”常我的领地意识意外的强。
回答完孟止戈不算疑问的疑问，常我觉得自己应该得到回报：“哭什么？”
白丝蜷缩着融入皮肉里，渐渐的薄薄一层，稍稍过后平滑如新，好似什么也没发生——孟止戈耸耸肩，垂眸道：：“我想安洁莉卡”
“我看过你的记忆，你来之前刚和她吵了一架”常我不理解。
“这不一样，安洁莉卡总会等我回家的”
孟止戈身上有种常我解析不了的自信，解析不了就问，常我在这方面向来是好孩子：“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家人”
“哦”
常我没再说话，孟止戈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轻松压开预制营养液，上下摇晃两下，不一会就出现在实验桌上。
孟恒我瞥了一眼，没说话，用镊子捻起白丝，探入培养皿中。
“遇水即溶”，可以这么形容，白丝空然断了一节。全检系统走了一遭，孟恒我两手托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向孟止戈就像是在看一个人形怪物。
也差不了多少，像是奇幻小说里的某种假想物质，不适用化学法则，甚至没法分解出它的构成物质。
生物学吗？不见得。虽然若木主研生物科技，一手“南丁格尔”堪称当代豌豆大师，不，蔑视生命的种族将被生命诅咒。
“对于你来说，生命算什么？”孟恒我向坐在桌子荡秋千的孟止戈问道。
“螺丝钉？”孟恒我不确定地回答。
“人造生命呢？”
“螺丝钉？”两个一模一样的回答。
虽说不乏有物化的倾向，但至少一视同仁。
“你也是吗？”
“也是”
孟恒我好奇发问：“为什么？”孟止戈的天真是富养出来的，至少不缺金钱，阶级大概率处于最高的那一档。
这个国家名义上是共和国，但平等，人类的思想水平还没到这个水准。
无关生产力。
“……如果一定要我去做什么的话，我是不会拒绝的”
被命运推着走的婴儿。孟恒我想到。
……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去杀死若木，你会吗？”又回到那个赌气一般的问题，孟恒我话里少了玩味。
“会的”没什么好掩饰的，倒不如说，孟恒我本身就是拿着答案在问问题。
一一对应上了，孟恒我依旧心里不得劲。
注意到她颦眉如有所失的模样，孟止戈反问道：“怎么，我不像吗？”
她高高在上，迷了眼，好像回到好多年前，孟恒我看见了一个更加成熟的女人。
她的生命终于三十岁。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蔑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