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雨中霓虹事件（十一） 真真切切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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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西摩西，小鸢小鸢，钱钱打过去喽”许醉半邀功地煲电话粥，“今晚回家吗？”
“诶！十点吗？呜呜呜”
“那今晚我和红辣椒炒青辣椒在家等你”
“记得带伞哦，最近都在下雨，别淋湿了”
雨水声淅淅沥沥，沙沙作响吵醒了本就睡不安稳的孟止戈。
朦胧间左手被压得一沉，起床气或者是反骨作祟，猛地后腰一挺，又被镇压，温蒂冷声道：“别动，针断你肉里面了要开一刀的！”
“特洛伊”床上人呢喃。
温蒂不自觉下手轻了点。
孟止戈垮着张小猫逼脸，含糊道：“安洁莉卡是坏蛋”
只听见“坏蛋”两个稍清晰的字，温蒂粲然一笑，给你两分颜色就敢开染坊，顿时跟容嬷嬷进修一学期，又稳又准。
“啊！”还痛。
孟止戈总算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是躺着的了，屁股上痛得她脸热，整个人想埋进被子里，蜷缩起来，又被温蒂恶声恶气威胁：“躺好，笨蛋”
木头人不许动，孟止戈只动不是木质纤维的嘴：“特洛伊怎么样了”
“那孩子还活着，急救也很及时，还因祸得福同步率达标，机甲一体同心后，大概只需要一个星期”温蒂想起那副木乃伊模样，身为医者也有所后怕：“很幸运的好孩子”
“孟同学有兴趣参与我们的研究课题吗？我记得孟同学似乎不怎么喜欢你的专业吧”温蒂抛来橄榄枝。
孟止戈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先不说是以什么身份参与研究课题，后面那句也是槽点满满，什么叫做她不喜欢自己的专业，虽然也是实话，但是她表现出来的也没有那么明显吧。
“我看过你的成绩，还可以，但是指挥官的话，你们这一队里，小季星会更有希望一点，与其当个中上的哨兵，加入我们的话可以救很多很多、多到数不清的生命”见她不出声，温蒂不死心地拉拢，“价值、意义，不管从哪方面来看，我们都是更优的选择”
“孟同学，是好孩子吧”
又莫名和好孩子挂钩，孟止戈皱眉，总感觉这句话不是和她说的。
这连七八岁的小孩都骗不到吧。
不对，如果是英雄主义、救世主情结之类的，倒是一股脑就加入了。
孟止戈什么都不缺，物质上安洁莉卡从不短她什么，精神上，事实说起来不怎么好听，但是，安洁莉卡的确会为她兜底，无论如何，她都是有退路的幸运儿。
“安洁莉卡不会同意的”前方层层封锁，又何尝不是一种不幸。
她的声音闷得惊人，温蒂哑然，最基础的微笑服务浮上眼脸，蒙上薄雾模糊她们之间那点距离。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么，祝你好运，小指挥官”
她狼狈逃离，和先前每一个人一样。
“安洁莉卡”孟止戈呢喃这个名字，“安洁莉卡·瓦斯珀·阿莱西亚”第一次，她念出了全名。
似乎每一个叫阿莱西亚的都很厉害。她顿了顿，补上一句——无论是作为队友还是敌人。
整理自己被搅乱的思绪，登上青鸟，这次找上的不是地头蛇而是明面上的官方组织——校园墙。
管理员拥有一种由科技带来的靠谱，不为什么，那是爱丽尔。
科技纯度百分百。
【爱丽尔：怎么想到来找我？】
一般情况下，这群小孩死犟死犟的，还喜欢缩在自己的围城里。
【白日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忘记给自己改掉这个阴恻恻的网名。
【爱丽尔：人没事，至于原因，主要是磁场问题，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白日梦：所以就这样？无妄之灾？】
爱丽尔分析出这家伙即将爆表的怒气值。
【爱丽尔：如果你能联系安洁莉卡小姐，或许会有转机】
把问题重新抛给孟止戈。
【白日梦：你们这群混蛋！】
【爱丽尔：我很抱歉，但我只是一个AI，仅此而已】
孟止戈乱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发髻乱得像个凹凸不平的鸡窝。
她骂爱丽尔和她身后的人是混蛋，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脸颊烧得脑雾蒙蒙，压着头，领口处的灰色宝石还保持着它这个价位该有的温凉。
勉强绷着岌岌可危的神经。
安洁莉卡、安洁莉卡……还是安洁莉卡。
“我到底是失去了什么！”孟止戈喃喃自语。
记忆还是其它的。
若木似乎是不忍心看她这般颓靡，和她信息素相近的薄荷气味裹着她这个人。
不怎么刺鼻，只是，枕头洇湿了两小块，孟止戈闷声道：“谢谢”
“没关系的，塔拉”若木疼惜地看着她愚笨的塔拉。
孟止戈头一次反驳：“我叫孟止戈，不叫塔拉”
“孟、止戈吗？”若木声音低了些，“给你取这个名字的人是个坏人呐”
“才不是”孟止戈冷声驳斥。
母亲留下来的遗物不多，她的名字算一个。
“塔、小止戈”若木卡顿着换了称呼，“东有扶桑，西有若木，这是我名字的由来，我给自己取的名字”
她回忆着早年求学时的记忆残骸：“我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尽可能用时兴一点的说法拉近关系，“我的母亲给我留下的名字是——塔丽安娜，优雅、坚韧、纯净，都是祝福”
“可止戈不是，这或许是她的愿景，但也是你的枷锁”
“如果她爱你……”
“你闭嘴”孟止戈想砸了她，物理意义上想把这家伙撕个七零八落，填满每个漏风的角落。
“……她不该取这个名字”若木意外地固执。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有安洁莉卡了，不用你来提醒我，我都知道、我都知道的”
孟止戈冷汗淋淋，脸色骤然发白，“给我滚出去”
细微的吱嘎、扑哧声在这具身躯里斗争，毛孔里分泌出乳白液体。
臭得跟划拉在泥潭里的鱼腥草有的一拼。
若木依旧温和：“白费力气，小止戈”
“莽撞，脆弱，甚至懦弱”每一个形容词都精准戳穿孟止戈的肺管子。
“她把你养得很差”
“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孟止戈绝不允许有人否定安洁莉卡。
“安洁莉卡，是家人”
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解的羁绊。
“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熟悉的声音轻而易举冲溃孟止戈好不容易搭起来的草班台子。
轮椅轱辘轱辘转，带来新鲜的土腥味，安洁莉卡抬手拂去眼角闪烁的泪花。
“这才多久，就把自己搞成破破烂烂的样子”
“坏蛋”
控制不住地控诉，又因为陈年烂谷子发酵，忍不住撒娇。
“那我们回家”
差一点就答应了。
孟止戈再问了一遍当时发烧时问的问题：“塔拉是谁？”
“是我和你养的蝴蝶”
“是我对吗？”
安洁莉卡扶额，满脸无奈：“你都知道了”
“我可以不知道”总得有人退一步的，而那个人没有意外，只能是孟止戈。
“退学也没关系的，我能养你一辈子”
“我说了我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是孟止戈难缠地方了。制约是双向的，安洁莉卡总得考虑孟止戈的想法。
真实想法。
“止戈，特洛伊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安洁莉卡承诺。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承诺真实又虚假，距离太远，余温驱不散暴雨湿热。
雨打着窗，噼里啪啦一片。安洁莉卡还是小看了孟止戈的天赋，“你说的对，你可以不知道的”，门外，雾蓝色身形板正，玹褕一声不吭。
“再有下次，你就去死”安洁莉卡的信息素咸的玹褕下意识捂住鼻子，甚至想吐舌头。
被警告一声，顿时灭了心思，半吐的舌头缩了回去。
“那她这边打算怎么办？”玹褕追问道。
戴着一顶黑帽子的粉发少女伸出手拦下玹褕，塔利亚依旧提着黑箱子，双肩齐平。
箱子里少了一个大件。
“三个月，看住她”安洁莉卡瞥了她一眼，吩咐道。
玹褕吞了吞口水，塔利亚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瘆得人鸡皮疙瘩都冒起来：“我真不是故意的”压下那点心虚，她辩解道。
水波纹荡了一圈又一圈，孟止戈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时候，玹褕又换了一副脸色：“如你所愿”，那还有半分恐慌。
“这里还有多少人是自己人？”孟止戈理了理散落的头发，理所当然道：“帮我绑一下”
“我不会”
“不会就学”
“这可是你说的”
撩起鬓边发丝，后颈的腺体上赫然残留着针孔的痕迹。
【恒我】的效果依旧不可思议。玹褕感叹。
“爱丽尔，勉强也算一个”
“还有呢？”
“歌，如果她清醒的话”
“清醒？”孟止戈歪了歪头，上一次见面，那人行为虽然不太正常，但是倒也不至于到“不清醒”的程度。
玹褕卖了一个关子：“你报了她的课不是吗？”
“不说算了”孟止戈头又转了回去，“那个黑帽子是谁？”
“塔利亚，她叫塔利亚，是个雨瘾者”玹褕明白孟止戈想问什么。
“也是一个埃拉娜”
“她们可不像是平行关系”
“辈分不一样，很正常”玹褕技艺比她口中的好，没什么痛感，“嗯，好了”
“手挺巧”孟止戈摸了“蝶翼”，满意道。
玹褕笑而不语，眼里似乎多了什么。
和很久以前一样，在某一天，孟止戈独身一人向前走的越来越远。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雨中霓虹事件（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