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雨中霓虹事件（十） 莫得良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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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理解”第一次如此诚实，孟止戈茫然地看着她，像一面镜子，镜像出一轮漩涡，看似什么都有，伸出手去触碰，才发觉眼珠子血淋淋抠挖在掌心。
她拥有让人去死的魅力。
特洛伊手还打着颤，硬撑着将少女揽入怀中，视线错开的那一刹那，生理性后怕地大喘气，想扇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又怕响声惊扰怀中的野望。
孟止戈敛去不得去处的茫然，特洛伊，她暗自呢喃这个名字。
不自觉地释放信息素，分子火热运动，灼化后颈肉那块凸起，脸颊烫的厉害，隔着军装，孟止戈都被烫的一个哆嗦。
“孟止戈，冬天太冷，多待一会吧”感受到孟止戈下意识地抗拒，特洛伊小臂发力，少女被锁在自己胸口，扎起的蝶翼顶她嗓子眼，不约而同，忘记了呼吸。
“两位，这里不是你们卿卿我我谈恋爱的地方”闻到那股属于孟止戈的樟脑味，脑内警铃爆灯，玹褕定睛一看，黑了脸。
不是！你们在干什么？安洁莉卡知道的话会片了我的！
求生欲上头，玹褕瞳孔骤缩，瞬时，特洛伊连忙推开孟止戈，肉白皮肤沿着纹路撕裂，刺啦一声，流下一眼源源不绝的火。
高温扭曲光线，金属不堪重负，开始弥漫原始焦糊气味。
磕了脑袋，又扭了腰，孟止戈向凳子借力爬起来，白丝从指尖四涌向前，“特洛伊”，她惊呼出声。
屠戮。重组。
“呵、呵”嗓音粗哑得厉害，发出两声的痛楚就已然打破期冀。
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来的会更快。
就像上一秒，她们还在畅想未来，下一秒，死神就来敲门对她说：“Surprise！”
白丝迅速裹成糠衣，烤制出新鲜的锅巴气味。
嗅到这股味道，猛地吓回了神，玹褕大跨步跑到特洛伊身边，橙红碳化出斑驳残骸。
熄灭，但是创伤永存，玹褕伸出手想去检查，却干愣在原地，恍然间触碰到层叠白线，割出只有她能闻到的血腥气，克制道：“爱丽尔！送医院！”
她很幸运。玹褕眸光翕动，“这不是你的错，只是、只是失控了而已”，只是我失控了而已。
这份力量潜藏在她的基因里太久，久到她甚至都遗忘了这份力量，这件事瞒不过安洁莉卡——真是麻烦。
“怎么会突然就失控！”孟止戈的刀直指玹褕，怒目圆睁瞪着玹褕，或许她不知道，但是直觉和玹褕脱不开关系，不科学、不理性，不管怎么样，孟止戈都不在乎了。
“她好端端的，怎么会失控！”
“……你在对我无缘无故地发怒？”勉强用镇压意味深长反问弱了孟止戈的气势，玹褕面色不改，“清醒一点，孟止戈”
“我知道你和她的关系很好，但是仅此而已，你……真的很懦弱”
“抱歉”
冷冰冰地吐出最熟稔的话。
或许是懦弱这个词再一次刺穿了她脆弱的心脏，孟止戈的反骨一次性长了出来：“我得去看着她，我能做点什么”
“如果那是你的特殊能力”玹褕巴不得孟止戈赶快走，她们两个相性绝对有问题，不然人生哪来那么多意外。
转身跟着爱丽尔派来的机器人离开，脸色和丝线一样惨白，“特洛伊、特洛伊，你听的见我说话吗？”。
“改造她吧，如果你想救她”若木的声音和救命稻草没什么区别。
忽视她话里透出的意味不明，孟止戈在她的提示下一点点通过丝线和信息素进行精密手术。
“最重要的一步，编辑成果输入”
“然后，释放信息素诱导”
“最后，听天由命”
啪嗒一声，孟止戈重重磕在地板上，机器人往前奔走，丝线合乎常理地崩断。
“诶！”“来人呐！”“有人晕倒了！”
“雾芽！来帮忙！”
半睁开眼，挂在茶发少女背上，“校医院”，三个字咬的清晰。
“我知道，你先别说话，省点力气”雾芽也没想到这么快又遇见这人，状态还是这般狼狈，脸色惨白地跟贞子一样。
不多时，雾芽将人放在担架车上。
“南丁格尔，南丁格尔在吗？”
“小孙她外调了，不在这颗星球”
“算了！先来个人看看她”
“我来我来了！”从一堆病患中挤出一个白大褂医生。
机器人扫描出报告，白大褂接力将人推进去：“温蒂小姐！温蒂小姐！这里有个患者要输营养液，机甲供能用的那种”
护士帽抬手正了正，生物电连接青鸟，输入密码，红色应急物品箱内弹出一袋乳白色液体。
“你们这群家伙，尽会乱来”温蒂一针扎进静脉，痛的孟止戈一个激灵，微眯着眼，护士帽白花花抢镜。
“温蒂”她听见自己这么说，“我好像来找你了”，话罢，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气力骤然一空，头歪斜着陷进枕头，昏死过去。
“小妹妹，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暧昧，显得你很花心哦！”温蒂想到自己也没给人打麻醉，就听到这种话，难得的生出些许火气。
“那倒不是，她救人的时候没个自知之明，把自己给累虚脱了而已”爱丽尔操控着备用的机械身躯走了进来，指甲化刀，剪断一缕指尖泌出的白丝。
“是个好孩子来着啊”温蒂瞥了一眼那截白丝。
“照顾好她，还有，歌去哪里了？”爱丽尔将白丝妥善存放在一根玻璃试管里，盖上活塞，塞进自己肚子上的凹槽。
“她神出鬼没的，见她还得预约，我哪能知道”温蒂观察着孟止戈，看她有没有那百分之四十五的不良反应，“不过，南丁格尔走程序去了钟禹，还带走一片人，你安排一下把空缺给我补上”
“这些天在下雨，我信号不好”
“不补就不补，还扯谎，你仅剩的优点也运算掉了”温蒂显然不信爱丽尔所言。
爱丽尔冷笑：“爱信不信”
“是雨瘾者吗？”温蒂抬眸，漫不经心道。
“塔利亚还是诺薇拉？又或是十八年前的那个”爱丽尔的声音很轻，不像是爱丽尔在说话，倒像是她的造物主：“我们偷走了她的奇迹，虽然她好像不在意”
“那是歌该解决的问题”温蒂连忙撇开关系 “我们可没掺和”
“W-37星是干净的！”她强调。
“随便你们怎么想”爱丽尔没有沦落到使用精神胜利法的地步。
事实是什么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只要没人把它翻出，那么过去只是过去，都只是书上寥寥几笔。
走之前，爱丽尔叮嘱道：“给她打一针【恒我】”
“知道了知道了”不耐烦地摆手。
怎么着也得先等人挂完这瓶水再说。
玹褕是一下课就往这边赶过来的，先去隔窗看了两眼伤的最重的特洛伊。
“她没什么事，但单看爱丽尔发来的监控，这不太正常”白大褂拥有一头艳丽的红发，塞奇挑眉道：“方便的话，能把那姑娘借我们研究研究吗？白色丝线，还真是不可思议”
出乎意料，玹褕没有直接拒绝：“那我得跟安洁莉卡小姐上报一下”
“塔拉？她不像啊？！”连忙捂住自己乱瞟的嘴，塞奇向玹褕眨眨眼，可怜吧唧地递眼色。
玹褕：“呵呵哒”
“那不是你该管的事”玹褕轻拿轻放，话锋一转，“怎么是你管这个，歌呢？”
“找不到人呗”塞奇以为她跟之前一样主要也是来找歌的去向，半上供道：“不过她没请公选课的假，到时候应该会出现”
“怎么又不见了？”玹褕小声呢喃。
塞奇的推销声打断她的思路：“强烈建议打一针【恒我】，尤其是你现在这种情况”
“你们怎么也跟着？”玹褕也是无奈。
“还能因为什么？劣化呗”话音轻佻，塞奇上上下下扫描着玹褕，视线灼热地能烧个洞出来：“你应该也是差不多，因为劣化而不能操控自己的能力了吧”
“难怪要把你叫回来，现在只是烧了一个学生，要是一不小心烧了整条边境线那就要真的完蛋了”
过程错误，结论错误。
不是谁都能有那种逆天的好运气，玹褕忍住扶额的冲动，但就塞奇的作风，多半是已经小部分传播了。
“闭嘴吧你”
剩下的，还是交给万能的宋雩。
远在羲和星待命的宋雩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吗？要注意保暖哦”许醉批着宋雩交上来的报销单，关切道。
宋雩还没说话，许醉就自顾自地接上：“你是想问我这条红围巾吗？”
“这是小鸢送的啦，很贴心吧”
宋雩：……
没人想问这个，况且，在你没说之前，她甚至没注意到过。
报销单还捏在许醉手上，莫名其妙吃了一嘴狗粮的宋雩附和道：“审美很好啊”
白风衣红围巾，也就许醉的脸和宋雩喂狗的良心撑着了。
“你真的很会见鬼说鬼话呢”许醉弯了弯桃花眼，签好字的报销单递了过去，“好了哦，可以放心了吧”
“谢谢”宋雩一刻也不想多留，“再见”
门咔哒开关，“哈哈”，许醉笑意不达眼底，“还真是一个笨蛋呐”
就算是自己亲自起草、亲自审核又怎样？
小雩同学，感谢你为人偶科技做出的牺牲。
许醉摩挲脖颈处的红色围巾。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雨中霓虹事件（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