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雨中霓虹事件（九） 祂的世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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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戴上的口罩？把手速用在这种地方真的好吗？
孟止戈随手关门。
房间里一片花白，连落座的凳子都盖上了一层原本应该是白布的灰布，单看裸露出来的边边角角，孟止戈根本判断不出这地方以前是用来干什么的。
歌已然戴上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白手套，淡漠道：“对于催眠，我不太熟练，也没打算真的做这个，所以——”她正色道，“你是打算自己睡一觉，还是我用一点不太优雅的方式”
要打晕她。
孟止戈疑惑反问：“你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准确来说，如果真的对你进行催眠，我不能保证醒来的那个还是你”歌也无可奈何，机甲技术本身就是与虎谋皮，她们这些科研人员打了十多年的补丁，得出的理论一大半都是深不见底的渊坑。
“抱歉，是我来晚了”
“你可真是一个怪人”冷不丁塞了口道歉，歌疑惑颦眉。
白布挑开。
“那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你可以告诉我这些吗？”少女的眼中不是歌以为的算计，和安洁莉卡不太一样，身体微微前倾，脖颈完全暴露，至少，不该做出这种不安全的行为。
安洁莉卡把她保护得“太好了”。歌甚至下意识推理出如果孟止戈现在就算死了，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掠去凳子上的沉灰，歌克制道：“你不一样的，安洁莉卡为你安排了一条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道路”
“你该知道的”歌抬头看向高挑的孟止戈，少女的影子瘦长如鬼影。
安洁莉卡。一提到这个名字，孟止戈就哑了火，鲁伯特的眼泪没有意义，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她扬起一张白布抖落时间旧疴，背身落座，单手撑着脸颊，藏匿在喑喑废墟。
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这一觉风平浪静，唯独侧脸上压出的红痕还在挣扎。
揉了两把脸颊，胀痛消散，歌已经离开房间，似乎是昨天半夜。
“怎么样？找到你要的没？”门打开的刹那，孟止戈一瞬间便捕捉到玹褕眼中的血丝。
扫了两眼周遭，整个走廊竟只剩下玹褕一个人。按耐住不解，注意力才回到玹褕身上。
是一晚没睡。孟止戈暗叹了一声，迅速收起自己泛滥的同情心，半遮掩道：“没有”
“我的过去很安静”摇摇头，孟止戈垂眸道。
“像看默片一样？”玹褕却自发打上补丁。
她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孟止戈顿了一下，这人好像还给她用过药剂。
面上不显，“我得先过去了”，孟止戈可没忘记今天是体能训练开始的日子。
“我可以给你开假条”玹褕自然是知道她们的安排，但是未免太过热络。和宣传片上的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孟止戈一阵恶寒。
“不要”连忙拒绝，掉头就跑，生怕玹褕还会做出什么ooc的行为。
距离产生美，距离产生安全感。
雨下了一夜，孟止戈抬头看了眼这天，估摸着还得下一个白天。
【木马空空如也：来这里】
附上定位，是室内训练。
特洛伊早早地给她占好了位置，三三两两的同学围成一个接一个的圈，当然有人单人成行。
比如季星。
和孟止戈差不多大的年纪，短发利落，跟错了一轮的人被乐子神强行凑在一起一样。
“昨晚没睡好？”特洛伊抬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嘴里还叼着一根拇指大小的能量棒。
孟止戈想起自己为了赶过来连早饭都没吃，咽下没分寸感的唾液，一本正经道：“只是在想，今年有点安静”
特洛伊摸出一根同款能量棒，压缩而成的蜂蜜气味几乎是要腻死个人，“吃点”
“你最好了”一口咬下，不敢让味蕾出来待客，囫囵吞了下去，主打的就是一个只要我吃得够快，那么味道就不是问题。
特洛伊也不客气：“叫妈妈”
“妈妈”孟止戈应声。
特洛伊被噎了一下，脸烧得厉害，细若蚊蝇“嗯”一声，算是应下。
口袋里又摸出一包软糖，特洛伊撕开包装，水果香气扑鼻，孟止戈缩了缩鼻子，正打算吃掉自己的战利品。
“吃什么呢？”
女声幽幽，爱丽尔冰冷光滑的手掌压在孟止戈刚抬起的胳膊上，“好吃吗？”爱丽尔挑眉，无机质地眼睛波澜不惊和活灵活现的微表情割裂异常。
“谁说要给你吃了，我的吃的是一句话就能拿走的吗？”掌心回扣，特洛伊反应极快，将软糖收了进去。
孟止戈跟被泼了盆冷水的落汤鸡一样：“我还没吃……”
“好过分”
微微侧倾，在人类的视野死角，悄悄击了个掌。
“半场开香槟可不是个好习惯”爱丽尔又不是人，不适用人类的一般法则。
冷哼一声：“你们两个，训练x2”
“不要啊”
“不要啊”
难姐难妹抱在一起，呜呜假哭，爱丽尔一转身，不记打的两人憋不住笑，冷冽回头，连忙缩头背对着爱丽儿，脸部肌肉扭成一条条蛆。
“三倍”最后通牒。
憋着这口气，累瘫在路边，压伤无辜小草，孟止戈撒娇道：“特洛伊，我好累啊！”
“受着”同样已经累瘫的特洛伊深深吐出一口气。
双腿双脚跟废了一样，排除爱丽尔“报复”的因素，事实上这已然接近她们极限所能承受的训练压力。
每个人专精的方向都不一样，哪怕过程都是同一条流水线上制造出来的，有的人承受能力天生就要墙上一截。
重药也就得使劲下。
“我真的有点喜欢你了”孟止戈突然道。
特洛伊佯装生气，笑意却丝毫不减：“只有一点吗？”
“嗯，我最喜欢的是安洁莉卡，然后就是你”孟止戈撑着酸软的筋骨缓缓站起身来，蝴蝶髻塌了一角，剪影高挑向特洛伊伸出手。
搭上，一个借力，没什么力气的两人像是不倒翁一样，歪完我这边歪你那边，跌跌撞撞一路。这两个家伙指不定什么就会会跌一跤。陈宓是倒数三个离开的。
三倍训练是在统一的时间里完成的，汗水也是其它人的三倍还多，湿嗒嗒一身，但又没空回去换衣服，前胸贴后背，借着对方的体温暖身。
如果雨下得再慢点就好了。
一连下了几天雨，季星同步率迅速赶了上来，孟止戈站在台下，看着季星注射机甲。
和她当时不一样，她没什么反应，只是尾部黑银色蛰针不知为什么直直地对准她。
忽略掉这点不舒服，孟止戈还是满意的，她的能力会让玹褕多写不知道多少份报告，季星一成，小白鼠二号新鲜出炉。
若木轻声道：“你不想阻止些什么吗？”
“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普通学生去挑战这十几年的积淀吗？哈”孟止戈并不是个傻的，玹褕和歌打配合说的那么明白，明摆着就是让她别掺和进去。
连安洁莉卡都搬出来了。孟止戈就算是要把天捅了都得先掂量掂量。
孟止戈冷笑一声讽刺，也不放过若木搭话的机会：“你改造了什么？”
“你生物学学的怎么样？”
“19分的水平”
若木一脸懵逼，她听见了什么？19分？她撒把米在试卷上，放只伊格诺伦斯去写都不止这点。
天赋被狗吃了？若木无端生出一股郁气，强行耐着性子：“只是做了一点点诱导，激发她们对你的保护欲以及洗掉记忆”
“监控又是什么鬼？”答一个问一个，问题总比困难多。
若木道：“一层磁场而已，总不能让你被爱丽尔抓进去”
进去？进到哪里去？
若木像是能听见以她心里的吐槽，“安洁莉卡，她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她会保护你的”
“直到你回家的那一刻”
孟止戈直觉若木所说的家和她所说的家不太一样。
“塔拉”若木又叫了这个名字，“很快就会结束了”
似在安抚她，孟止戈感知到安抚信息素的刺激，软了下去，甚至有些昏沉。
明明是若木这个坏女人先挑起的事端……
“不舒服吗？”特洛伊的同步度上不去，和不被允许驾驶机甲的孟止戈呆在一块，看着季星的眼中不掩艳羡，耳边听见孟止戈呼吸声缓过了头，转头就看见孟止戈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正了正身，让孟止戈靠在她的肩膀上。
“或许”孟止戈紧皱着眉，指甲被抠出龟裂，“我感觉我好像忘了什么”
“我大概要去心理咨询一下了”孟止戈在玹褕这边碰了壁，但是南丁格尔或许能帮她一下。
特洛伊从她那装满了零食的“异次元口袋”掏出了创口贴，“我陪你过去”，小心翼翼地贴上。
没问为什么。
若木冷哼一声，凌冽瞥了特洛伊一眼，特洛伊摸摸脖颈，有点凉。
“别欺负她”孟止戈默念。
安静许久，若木似乎是走了，孟止戈也不在乎，只要她听见了就好。
“塔拉”冷不丁又听见这个称呼，孟止戈四下看了两眼，最后才昂起头看向身边的特洛伊。
或许是因为她网名是叫这个。
回去就给它改了。
省得自己吓自己。
特洛伊指着台上黑银巨峰，“我想，如果我有机甲的话，是不是就能看得更远一点”
“我不知道”
孟止戈不想附和这个，打心眼里，她是不希望特洛伊进这趟浑水的。
“我可以的”特洛伊眼中有她看不懂的执着。
她不求答案。孟止戈的好奇心得到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雨中霓虹事件（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