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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是他 数年前。 ...
【人间不尽如意,直到太阳贯穿心脏。】
向催站在房间中央、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裹中间,回过头看宋昭臣,满脸黑人问号:“你从哪里看来的,生日需要这么多礼物?”
宋昭臣靠在门框上凹造型,耸耸肩:“好歹是第一个生日。”
向催挑挑拣拣,把包裹拆了。
虽然面上表现得很嫌弃,实则还是欣喜的。
男款项链、一些平时他看都不会看的中奢外套,大同小异的精致礼物。
直到后面向催拆得有点麻木,道:“你都送了什么……”
下一秒,一个文件夹很突兀地掉了出来。
向催本来神情还算正常,看到这个透明文件夹,头瞬间大了:“这又是什么?”
宋昭臣眯了眯眼睛,在看清那是什么之后笑意加深:“礼物啊。”
向催黑着脸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
小学毕业证书、优秀毕业生证书;初中毕业证书、优秀毕业生证书;高中录取通知书,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甚至包括有效期内的体检报告单……
向催试图共情,少顷之后放弃了:“你这是……”
“我认真的。”宋昭臣说,“就这个意思。”
向催半天没说出话。
就当宋昭臣以为他被自己这悲天泣地的举动打动了的时候,他才缓缓道:“你……从小寻衅滋事殴打同学,哪儿来的优秀毕业生?”
宋昭臣:“……”
他“靠”了一声,道:“什么寻衅滋事?你去我学校老师那问一句,谁不知道宋昭臣乐于助人热心市民!同学打架我还帮忙打110!”
向催:“……详细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场。”
“……”
相对无言,半晌扑哧笑出了声。
向催把那些证件和纸张收起来,道:“行,心意到了,滚去睡觉吧。”
宋昭臣:“啥?”
向催奇怪道:“睡觉啊,你还想干什么?”
他就眼睁睁看着宋昭臣眼底的情绪从愤怒、疑惑、委屈到了最后的狡黠。
“你还真以为你能睡觉啊?”
向催意识到不好。
他转身就想回屋锁门,紧接着就被宋昭臣掐住了脖子,一把按到了墙上,后背被冰得一哆嗦。
“你……”
他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宋昭臣热烈汹涌的吻堵住。
几乎是生理性反应,他回手搂住宋昭臣寻找平衡,并在一段时间后软软地靠在了宋昭臣身上。
宋昭臣心都要化了。
看着这么凶,实际上又软又可爱。
谁能不喜欢。
——天旋地转。
向催被宋昭臣打横抱起,往卧室的大床上去。
“别……太晚了。”
向催喘息间还想去拉宋昭臣的手,想让他清醒一点。
但他被扔到床上后就没力气多说什么了。
“怎么晚了?”
黑夜里,卧室关着灯拉上了窗帘,他只能看见宋昭臣那明亮而充满生机的双眸,正一眨不眨看着他:“夜还很长呢。”
向催感受到什么,猛地浑身一僵,之后还想反抗也毫无力气。
……毕竟夜还很长。
-
凌乱的床上,床单皱巴巴地缩起来,被子被蹬到了地上。窗帘中一线日光照进来,勉强照亮屋内的情形。
宋昭臣从背后搂着向催,睁开了眼。
早上十一点。
他松开了向催,坐起身,穿上衣服,把床单换洗了,他又找了床新被子盖到向催身上。
向催哼唧了一声,动了动想拉宋昭臣,却不知牵动了身上的哪出,皱了皱眉头又不动了。
宋昭臣在他额头上轻吻了下:“睡吧。我出去一趟,回来给你做饭。”
向催的眼皮耸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睁眼,但没使上力气,遂又放弃了:“嗯。”
宋昭臣忍不住笑——起不来也很正常,昨天从十点多折腾到凌晨天亮,还没睡醒呢。
把地上狼藉简单收拾了之后,他穿好衣服出门。
因为是周末,这个点街上人还不少。但越往老城区走,人烟越稀少。
出租车上,他没玩手机,就静静看着窗外萧条。
司机本来还和宋昭臣搭了几句话,见小伙子像远古哲人一样思考人生,也就没继续说话。沉默着走完了半程路。
到了地方,司机把他放下来。
是之前的那个老书店。
他推开门,牵动门上的风铃。
“你来了。”老者在书架后面抬头。
与之前见面的不耐烦和敷衍大相径庭,这次他脸上挂着笑容,把皱纹都挤压到了一起。
像是见到了故友。
他拖了一把椅子给宋昭臣坐下,给他倒水,问:“怎么就知道找我了?”
宋昭臣双手插兜,没翘二郎腿,而是把双腿微微岔开,身体稍稍后仰,神色淡淡:“怀疑很久了,前几天去监狱看徐丽,明白过来了。”
老者笑得更开心。
“人啊。”他感慨。
宋昭臣看着自己鞋尖:“既然想告诉我,直接同我说真相就好,何必让我们自己去查?”
老者笑意深沉:“不一样。这人间有无数人追着真相忙忙碌碌,可有人真想要,有人假想要。你若是那真理的追随者,自然能顺流而下,找到你想要的。”
宋昭臣低头。
“毕竟我们的老大也有点飘摇不定。”
宋昭臣:“?”
老者面无表情:“他自己觉得,你能找到就找到吧,反正不是义务。”
宋昭臣扯动嘴角,皮笑肉不笑:“行啊。那这个故事,可以告诉我?”
老者看了眼挂在书架后面的钟表:“可以。他告诉我,你到了就可以告诉你……到这时候,你就差不多明白了吧。”
阳光正好,故事如画卷缓缓展开。
“我劝过他不要这么做,但他现在是老大,我说不了什么。一来我看着他长大,一步步走到现在,相信他做事是有理由的;二来……到我们这一辈还活着,都挺累的。累着累着……一些事情,就不想再继续了。”
-
数年前。
少年站在公安局门口,双手插兜,眼角一片淤青,显得孤戾。
一个中年男人挂断电话,走过来,看到他这副模样,皱起了眉头,低声呵斥:“还不知道错?摆出样子给谁看?!”
他挑起眉毛,笑得很疼:“没人要求您来赎我啊。早就跟您说了,不想要我这个拖油瓶儿子就不用管了,公安局善待后半生也不错。”
中年男人火了:“你这什么态度?同学是不是你打的?!”
他冷冷看着父亲:“保送名额呢?谁卖的?”
中年男人像是被人用生鸡蛋塞住了嗓子眼,不出声了。
他则一眼也不想多给父亲,带着伤,扭头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了。
灰青色天穹下,他瘦削的身形愈发渺小,很快就化为黑点,点缀在长街尽头,并缓缓消失。
这年,他刚满十八岁,尚没有支配自己命运的权力。被有权有势的同学、赌博酗酒的父亲按在地上像蝼蚁一样欺辱。
他看不见生命的天光。
时间的书页翻转,白日天空被泼上了夜的颜色。
他躲在狭小的房间里,房间中堆着满当当的书本——高考结束后,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些东西收拾起来卖废品。
成堆的书本旁边,是一个巨大的行李箱,里面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
有洗刷用品、毛巾、笔记本,甚至有笔袋这样本该在书包里放着的东西。
就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把整个世界都放进了行囊,却发现拥有的全部还是那么干瘪。
——他正发着短信。
【陌生号码:你想好了,明天下午就在机场回合,到时候会有人接你走。】
他心里很着急,打字:“可是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从他身边逃出去。”
足足等了两分钟,对面才有回复。
【陌生号码:我们这里很少接纳你这样的例子,能不能到机场看你的造化,我们保证会安排人等待。】
【陌生号码:人各有命。】
门外,喝醉了的父亲疯狂地叩门,就要将那破旧、螺丝钉都松了的门拆卸下来。
“出来!给我滚出来!!别以为你翅膀硬了就可,可以扔下老子不管!”他猛地打了个酒嗝,“上什么大学啊,老子供完你高中就不错了!工作不找还想干什么?你那名额让出来才几个钱啊?!老子花完了!”
他本来很安静地看着失修的台灯一闪一闪,置身事外般听着那些沉重的字眼。
根本不痛了,听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忽然心脏刺痛,像是什么要突破灵魂生长出来一样。
从窒息般的疼痛挣脱出来之后,他反应过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可是本该不疼了。
对啊,为什么……为什么还疼?
“没出息……没出息没出息没出息没出息!”
他用拳头猛地锤了下桌子,桌子不堪重负发出“吱呀”的声音。少年趴在灰暗的环境中如困兽般呜咽了一声,眼泪流淌下来,泪渍到桌上,仿佛一辈子都擦不干净。
脏乱而封闭的环境,一生也填不满的行李箱,还有站在悬崖处的灵魂……他洗不干净,也不知道这断崖,要不要跳。
过了十几分钟,门外的中年男人骂累了,靠着墙壁坐下来,揉着长满横肉的脸。
片刻后,他儿子推门出来了。
男人瞬间清醒:“你还敢出来?”
以往,他儿子会语气很重地说“不是你让我出来的吗”或“出来看你能不能气死”,而这一次,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人第一次恐慌地意识到,他的儿子也有很高,也有了成年人的轮廓。
显然,命运没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
——“嘭哧——!”
他抄起身后的啤酒瓶,猛地向父亲的头砸去!
鲜血四溅。
中年人那浑浊的眼想抓住什么,但很快失去了焦点,重重倒地。
少年喘着粗气,握着啤酒瓶的碎片,颤抖着手看着沾满鲜血的玻璃碴子。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那没装满的行李箱很快被主人带上了旅途。
少年带上口罩,套了件深色外套,在夏雨如瀑中飞速向外去、向世界外去。如同飞鸟雪白的羽翼终于得以劈开天光。
时间轴继续调整。
飞机上,浑身湿透的少年被裹在毯子里,劫后余生,瑟瑟发抖。
一双手递了热水和盒饭过来,温和道:“都过去了。”
他眼中惊恐还没消失,很警惕。不说还好,一说就全想起来了。
他问:“你说要带我去北京。我的志愿还有救?”
那人笑:“有救,怎么没救。我在短信里就告诉过你,来到我们这里,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要过很长时间,他才能理解,自己是加入了一个曾经无比厌恶的,由特权阶级组成的权力团体中。
他是在暗夜里被发现的、埋藏于这些人本来看都不会看的腐烂泥土中的种子。
一颗,发光的种子
那时候的他无法想到这么多。现实给他了太多击打,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沉睡中,这个世界或许也会沉入水中。
记忆一帧一帧快进。
视野中的少年长高了很多,挺拔了不少。那种藏在骨子里的佝偻和躲避也散去。犹如新生白杨般挺立。
他在大学校园中和一个老者并肩行走着——正是书店老板。
这明显是逃出家门两三年后的事情了。
“他们就交代了这些,你尽快把事情办好。”
他接过老者递过来的照片,深吸了口气:“抱歉我还是不太明白,杀他们对组织有什么好处?恕我直言,林教授一直兢兢业业,而且我看他人也不会再参与到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来了。”
老者摇头:“从他决定保住那个孩子和申慧开始,他的命运已经进入了既定的轨道。你救不了他,如果执意反抗,只会牵连自己。”
“我知道,可……”
“你在怜悯?”
他不说话了,攥着照片的手微微泛白。
老者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大脑,看清他想的东西:“别忘了你是怎么走出来的,不要再回去了。想想之前。”
老者说完,拍拍他的肩膀:“三天之内。”
擦肩而过后。
他泛红的眼眶淌出几滴久违的热泪,用手拂去。
原来还会哭啊……
他想。
那年,他二十一岁,尚且不知道选择的这条路是对是错,就已经被逼着驾驶孤舟走过汪洋大海。
视野变换。
2008,暴雨。
雨幕中,林永不断后退。
“你……”他的目光有哀求,似乎在问,必须要这样吗。
他也在哀求,也在嘶吼,也在感叹命运的不公。
青年的他不由得想,面对死亡的时候,人都会这样吗,这么的……丑陋而无助。真是可怜可叹。
他压低了帽檐。
“求我的人有很多啊,你说......我为什么要一个个答应?这样应付岂不是太累了,我又没有五险一金。”
林永直视他的眼睛,妄想找到一丝一毫心软的痕迹。
至少,他还在大学里教过他,指导过他……
很可惜,还是被他找到了。
“不,你需要!”
“你忘了你曾拥有的光明的未来了吗?你要轻易在他们的压迫下放弃那么多属于你的东西?!你可以反抗!”
“你可以反抗!”
心里有个冷漠的声音在说,好吵。
好吵啊。
人活着这么累,不如死了算了。
但是他心底有软弱,就会被发现。
林永还是感受到了他想要活在阳光下,戳中了他的心口。
他看着教授匍匐在脚底,说出了那个计划。
是在某些方面背叛组织的计划。
他说:“他一个人也活不了太久。”
林永说,一成把握,一成生机。
在放火的时候,他把年幼的向催接出来,放到安全的地方,确保他不会被烧死。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大火中的别墅,然后就走了。
毕竟,人各有命。
也许正是由于他的心软,留下了这条命,也留下了祸根。
雨夜、火灾、嘈杂迅速褪去。
一切重归寂静。
这个情境里,显然是火灾没过去多久,他的神态都没变,只是增了几分疲惫。
“老大死了。”
偌大的房间里,罗立着无数穿制服的人,像是无声的陶瓷。而此时,一个和他同样穿着、佩戴曼陀罗徽章的人说。
他淡淡的没反应。
对面的人站起来:“是不是你杀的?!”
“我没有必要去杀别人。”他说,“你也清楚,哪怕我不动手,以我的表现,下一任一把手也只会是我。晚几年又有什么关系?他是自己跳楼,跟你也没瓜葛。”
对面眼都要气红了:“我早就该劝他们,在你留下那个小孩的时候就杀了你……”
“我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是你念念不忘。”
他一半的脸隐藏在黑暗中,就像一半心脏已经被乌黑的墨水浸泡。
有人摔门而去。
他只是很官方地提醒屋里那些还没离去的人:“乔正因那边这么多年还没处理干净。最近安排一下吧。”
有人默认了领袖,领命走了。
他又抬了抬下巴:“宋叔,徐丽是时候露面了。”
黑暗中,宋晋京起身,微微点头,也离去了。
不知何时,彻底接手了这一切,那些沉重的包袱终于变成了义务。
那个会被父亲逼哭的少年、无依无靠的学生似乎成了很遥远的过去,他以为他有铁石心肠,已成了他们需要的种子。
向之鹇家中触碰了特权阶级的利益,被杀害,而他也没能逃过一劫,被买凶杀死,伪装成肇事杀人。凶手就是徐丽。幕后黑手就是他们这个组织。
而那时他还没能掌权,只是个小喽啰。
申慧在大学就怀了向之鹇的孩子,为了保住只能和朋友结婚,想让别人以为这孩子不是向之鹇的。现在想想真是蠢得可笑。
那帮人做事很绝,还是要索命。
那些人命官司、肮脏交易、特权阶级的游戏不断堆积,他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这本就是一场属于掌权者的晚宴,他在半途中被拉进来,后半夜的狂欢中,他脱下了人的外皮,露出了野兽的面目。
但很快,命运女神的刀尖再次指向了他。
胃癌三期,能拖一段时间,但拖不了太久了。
天台上,年轻人在城市上空,手中把玩着一枚硬币。
是啊,命运没落地之前,谁都不知道是朝上朝下。
但是是什么在疼呢……
“啪嗒。”
硬币被他扔到地上。
是朝上的。
他失笑,拨通了个电话:
“去岛城的机票,帮我订一下吧。”
如果这个故事有结局,是要落在当年人的手里的。
洗涤灵魂的水太凉,他脏了手就不想再费力气,反正都是要死。不如给想知道真相的人,一个机会。
至于他们能不能拨茧抽丝,他就管不着了。
毕竟......
人各有命。
这章很抽象,是这个视角带入有点麻烦,但不用这个视角单纯叙述会很枯燥。
看不懂的下章有解释。
这次是真要完结啦。
可以无奖竞猜一下“他”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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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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