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坦白 可能吧，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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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但可能那时候的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也这么爱我。】
向催垂眸，不回答，睫毛上沾着的雨珠也静静挂着。
宋昭臣忍不了，上前一把把他扣进怀里，捏住向催的下巴强制他看向自己：“你说话啊！说话！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向催哑然失笑：“你都知道了，还问我么。”
向催也没挣脱，就任由他抱着：“我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呢？你以为是我傻，还是你装傻呢。”
宋昭臣一句话也听不得他说，把头埋在向催肩膀上，鼻息粗重。
就当向催以为他压不住火气要爆发了的时候，他却抽噎了一下。
向催：“……”
别告诉我你哭了。
宋昭臣确实哭了。
刚开始他还能尽量小声哭，显得斯文一点，随后再也遏制不住，呜呜地哭，声音难听。手还死死揽着向催的腰，怕他逃走。
他心里有好多没人听的委屈。
向催死了，没人告诉他，他自己执迷不悟看不清，过了七年才来找向催。
宋昭臣想问很多话，问向催。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怎么样都不会和你生气，除非你伤害自己。
你是什么时候回到这个世界的？比我还早吗？你也期待再次遇见我吗？或者，你是否还希望我把你带离深渊？
告诉我，请告诉我。
他压抑地哭了一会儿，怕淋雨太久又把向催的伤口弄发言，便半拽半抱地和向催到了一处屋檐下，暖和了很多。
向催被他像小孩一样团吧团吧塞到怀里，也动不了，脸贴在他的锁骨处，一片炽热。
“别伤心。”向催说，“没什么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宋昭臣眼里已升级为“危险人物”，不再值得信任，还想劝宋昭臣两句：“我真没记得那么清楚，刚才也就是……放心，没那么苦大仇深。”
宋昭臣凶巴巴目视前方，听到这句话低头在他的唇上咬了一下。
向催就拽住他的领子，吻上去。
两人之间接吻，很少是向催主动，大部分时候都是宋昭臣死乞白赖地贴上去求抱抱求亲亲，然后趁向催放松警惕再扑上去。
宋昭臣接吻很认真，也很温柔。
但这次，他几乎是要把向催的唇舌吃出血。
由于这个抱小孩的姿势，向催本来就被宋昭臣桎梏着，再把自己送上去，更没有活动的空间，就被按着吻，一点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得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才被松开，红嫩的唇张着，有点充血。
他以为宋昭臣能缓和些，但宋昭臣还不理他。
好像只有在他闹自杀跳湖的那次，宋昭臣才这么和他生气过。
向催还是暗戳戳试探，宋昭臣恍若未闻，抱着男朋友打了个车回家。进了家门就把人家往床上一扔，自己洗澡去了。
向催很憋屈，湿漉漉地蹲在沙发上。
宋昭臣洗完澡出来就是这副景象。
向催的情绪也没缓和好，眼还是红红的，像只离家出走被主人捡回来的小猫，脏兮兮的还满脸不高兴。
宋昭臣努力绷着脸：“你去冲冲伤口。”
向催这才起来，接过他手里的毛巾，进了浴室。
冲完之后，他坐回沙发上，就被宋昭臣按着上药。
那伤口只是当时流血流得吓人，真处理起来就会发现，其实都是些表皮擦伤，不要紧。宋昭臣却如临大敌，给他涂完药再包扎起来，抬头一个眼神给他，问他疼不疼。
向催摇头。
宋昭臣把他处理完之后，又去了沙发的另一头，和他装陌生人。
向催终于道：“别装死。”
“我没装死。”
“你没装死，那你在干什么？”
宋昭臣抱着胳膊：“我在想，如何面对我的前男友、我的现男友。”
向催抿嘴。
说实话，宋昭臣脑子里确实很乱。
他难以想象，自己这半年来面对的都是曾经的那个向催，那个被他一点点捂热乎的、后来坠楼已经死亡了的向催。
他又珍重、又生气、又心疼。
他扭头，问向催：“为什么啊？”
“没为什么。”向催抱着膝盖，“我不想告诉你是我的权力，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也回来了呢。”
宋昭臣道：“对啊，你怎么看出来了呢？”
他满脸黑人问号，似乎真的在疑惑。
“你啊……”
向催忽然笑了，嘴角挑起来，眼睛弯弯的。
“你太容易被看破了，好吗？”他收起笑容，“我记得很清楚，你刚转学来那一阵，全班人都很怕你，说你脾气不好，太暴躁……你不会以为我都忘了吧？光是脾气这一点你就漏洞百出了。在别人面前嚣张跋扈，在我面前就像拔了发条，蔫巴了。”
宋昭臣烦躁地挠头：“我确实不敢刺激你啊！”
向催接着道：“还有，你老是害怕我独处，害怕我自杀。少年的宋昭臣不是这样，他无所谓的。我本来以为他要无所谓一辈子……准确来说，他无所谓了我的一辈子。”
他看向宋昭臣那双盛着二十几岁经历的眼睛：“你为什么要回来？”
“我百思不得其解，你为什么重生。”他靠近宋昭臣一点，“你过得不好吗？我还以为你在那个世界无忧无虑呢。”
宋昭臣又有点想哭，喉头哽咽了一下：“呸，老子过得一点也不好。”
“哦。”向催有点吃瘪，“我死了，宋晋京不该高兴吗？”
宋昭臣也不知该和他从何说起，说起二十五岁宋昭臣是如何结束了他悲痛惨淡的一生，还有没有向催的世界，黯淡的样子。
他不想和向催说。
在宋昭臣心里，向催没把他看得比生命还重，也没必要把这些东西强加给他，造成一种感情不对等的假象。
他转移话题：“那你呢。”
你为什么不认我？
向催懂他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儿。
“我回来的时候……忽然觉得，你没我也挺好的。”
向催其实重生在宋昭臣前。
他记得自己从楼上坠落，还来不及看清宋昭臣惊慌的眼神，就跌到了地面上。很疼很疼，但是就一会儿，他就死了。
他在空中能看到很多人挤在一起，看他。
但生死之间也不过是几天的工夫。
看宋昭臣那么疲倦，那么哭，他也感觉难受，更别提一堆不认识的人也要跟着假惺惺地掉眼泪。
他还不如离开人间。
他闭上眼，一片昏黑。
不知过了多久，闹铃声响。
向催头疼地翻身起来，“啪”一下把闹钟关掉，心想什么玩意儿扰我墓中清净！
结果一睁眼。
他花了好长时间才明白，自己好像睡了一觉，又回来了。
殊不知这人间已过了无数年光景，有关他的世界一一衰败凋亡，随着时间倒流归来的还有他的爱人。
后来无数个夜晚，他看着宋昭臣殷切的眼神，和向他伸出的手。
向催犹豫了。
他能看见没有自己的宋昭臣，人生坦荡，繁花锦簇，万人追捧。而自己有没有宋昭臣爱惜着，最后的结局都没什么两样。
宋昭臣很好，他可能不值得这么好的。
宋昭臣向他表白，他总会问“我有什么可喜欢的”。不是说笑，他自己也想不清楚。总想让宋昭臣告诉他，宋昭臣却也总笑而不语。
宋昭臣以为向催知道，向催以为只有宋昭臣知道。
他把宋昭臣甩在身后，心里还要不停默念，不要跟过来……
你有你的人生，我也有我的，我们不是同路人。
至于是什么时候松懈的，向催自己也想不明白了。
可能是宋昭臣被他厌恶时落寞的眼神吧。
宋昭臣也不会知道，向催很爱他，有的时候受不了他被伤害时候的那种委屈和孤独，总想着上去安慰一下，但又怕拉近了距离，伤害了他。
所以，宋昭臣到底是有他好，还是没他好呢……
无从得知了。
因为此时，宋昭臣告诉他：
“向催，少说傻话。没你我会死。”
向催默默把原来的疑问划掉。
遇到向催的宋昭臣，必须有他才能活下去。如果没有遇见，说不定他会更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宋昭臣警告他，“向催，你都喜欢我了还考虑那么多傻逼问题干什么？除非你告诉我，你真想和我分手。你要真讨厌我，会给我亲给我抱，晚上给……”
向催一把捂住宋昭臣的嘴，堵住了限制级内容：“闭嘴！”
宋昭臣从善如流。
向催捂着涨红的耳根。
宋昭臣道：“你看，你自己也没法说服自己，对么？”
可能吧，向催冷冰冰地想。
“叮铃铃——”
宋昭臣随手拿起手机，也没看是谁打扰了耳根清净就接通了，少顷后一愣，随即道：“就现在吗？好，可以，我们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他转头看向催，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向催很敏感，坐直了身子，问：“是李离屾？”
“现在过去吧。医生说出现了一些突发状况，手术日期可能需要提前。”
宋昭臣没多解释，把外套递给向催，“我现在就通知许倾彻。”
不敢多耽误，火急火燎地穿上鞋就打车往医院去。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