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花语 “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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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又看见你，看见光。】
李棹愣了下：“他的脸……隔了这么长时间，我是真的记不清了。毕竟也就打了个几秒钟的照面。不过那徽章我看得清楚，这么多年没敢忘记。”
他低头画了一会儿，草稿本上渐渐有了雏形。半晌，他递过来：“喏。我的绘画水平就到这里了，你凑活着看吧。”
宋昭臣低头辨认。
长椭圆型徽章，中间有一束看起来像玫瑰的黑色花。李棹随便描了几笔，倒是挺传神的。花束旁边还有几棵看不出是什么的草。
宋昭臣从小就对花花草草不感兴趣，世家公子哥儿里有的是痴迷这些东西的，他看着倒像智障。
他问李棹：“呃，你能认出来这是什么花吗？”
李棹：“认出来也没用。”
他站起来，添上热水，热气袅袅遮住神情：“我当时就觉得他们的气氛不对劲。看起来像是擦边的组织——你应该比我了解，后来我查监控，去大概调查，他们的穿着很讲究，甚至步伐都有些诡异的一致。这种人，藏起来不被你发现，很容易做到。”
他坐下来，看像笔记：“你非要知道的话……它是曼陀罗。黑色曼陀罗。”
宋昭臣：“还有其他颜色？”
李棹未正面回答，只是说：“黑色的花语最奇葩。”
一般人都会喜欢花语像样点的花来用。况且那是好几年前，尚未这么开放，弄个很哥特系的东西放出去很不入流。搭配上李棹遇见的事更是奇怪，不怪他忘记不了。
“你的意思是……”
李棹：“你应该问问你的那个……家人，他们家当时有没有得罪别人？尤其是那种，有权有势的人。别的我真帮不了你了。”
宋昭臣了然：“没事。那年轻人的面孔，你记不起来？”
李棹绞尽脑汁：“呃……你如果非要说的话……”
他手动比划了比划：“长得很好看，其他的没什么。特别好看，而且比较……柔和亲切。”
这几个形容词太模棱两可了，根本没办法作为参考依据。
宋昭臣道谢，就没多留。
临走前，李棹叫住他：“冒昧问一句，那个小男孩，现在过得怎么样？他和你的关系……方便问吗？”
宋昭臣脚步顿了顿。
他简单调查过李棹，这人没什么问题，当年也是一片好心、一腔热血。但如今物是人非，这事又不简单，搞不好还有人要追上来反向捏死他和向催。宋昭臣无法保证李棹后面不会出问题。
但他此时莫名觉得，他面对的不是这个中年男人，而是当年那个，站在向催面前愧疚的青年刑警。
宋昭臣侧侧头：“他好很多了。以后会更好。以后的路，我应该会和他一起走。”
李棹吃了颗定心丸：“好。”
宋昭臣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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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向催正翻弄着寒假作业，心情极差：“这不是宋大少爷吗？还知道回来啊？”
宋昭臣自知撞上了枪口：“有点事……”
向催：“你，没报备。”
宋昭臣又不太想和向催说谎，又不能说实话——向催对他掺和这件事很抵触，不然也不会每次问起调查时候的情况都用“记不清了”搪塞。
“我的问题。”他过去抱着男朋友哄了一会儿，“今天我做饭好不好？”
向催鄙夷：“你能做出什么好吃的。”
宋昭臣有心做出个满汉全席，可惜水平受限，简单做了几个家常菜。没控制好量，硬是吃了俩小时没吃完。
对着一桌子菜，宋昭臣挠头：“呃，算了吧，明天我吃。”
向催忍住没冲他翻白眼。
吃完饭，宋昭臣又陪着向催做了几套英语卷子，熬到十二点，李离屾好巧不巧打来电话。
视频了会儿，絮叨着到了一点。
收拾完终于能睡了。
宋昭臣脑子里都是事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都是那曼陀罗的徽章。还不容易入眠，梦到被曼陀罗追着跑。差点没被食人花吃掉。
整夜没睡好，第二天起来顶着俩肿眼泡，向催嫌弃得不得了。
等到上午向催一人去商场置备东西，宋昭臣才歇了口气，研究起来那徽章图案。
真看不出什么，只能知道怪怪的。
至于哪里怪……
有短信发过来。
【李棹：宋先生，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李棹：如果你没有什么线索，可以去问问这位老人，我把他的书店发给你。】
【李棹：位置分享。】
【李棹：他应该可以给你一些帮助。但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宋昭臣把位置备份。
【zc：好的，谢了。】
他估摸着向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打车去了这地方。
位置在老城区，绕了能有四十来分钟才到。周围都是些荒废了的商业街和居民区，也不是什么地价好的房子，显得有点荒。
这地方入住率肯定不高，更别提周围的商业圈了。
能在这地方开书店的，也是个奇人。
宋昭臣拿着定位跟着导航走，硬是十分钟才找到那店面。夹在一个文具店和超市中间，挂了个摇摇欲坠的招牌。
就俩字“书店”。
他推门进去。
一股很浓厚的旧书味道，他往里走着，问：“您好，有人吗？”
进来之后他才能发现，其实这地方就是狭窄了些，实际上有两层，入目所及都是书，厚的薄的，长的短的，似乎是毫无章法地堆在一起，数不胜数。
甚至看不清书架。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道。
宋昭臣往声音发出的地方找，差点被一摞有一摞的书绊个狗吃屎，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那人缩在角落里，抱着一堆散架的泛黄的书，翻找着什么，满脸不耐烦，根本没看宋昭臣：“想找什么书自己找，上面都有标价，二维码在门上，扫了走人。”
宋昭臣心说，你那一堆东西搁谁谁也找不到啊。
他道：“不，我是来请教您问题的。您现在忙，我可以等一会儿。”
老者这才抬起头看他，老花镜下面是一双犀利的眼睛，和学者那种浸泡在文学书海中的感觉不同，像是藏了很多其他的东西。
他想了下，道：“你坐。”
说着，老者终于卸下落在身上的书，爬起来，在一摞大部头后面奇迹般抽出一把快要断了的马扎放在宋昭臣旁边。
虽然让宋昭臣这种身高逼近一米九的小年轻坐在这种小土豆马扎上有点奇怪，但对比老者刚才的态度，宋昭臣也有点受宠若惊了。
老者还去倒了杯茶塞到他手里：“很久没人找我聊天了。”
宋昭臣后背冒冷汗，总有种被教导主任约谈的感觉。
老者问：“你要问什么？”
宋昭臣把手机里的照片给他，试探：“您贵姓？”
“姜。”老者不客气地把他手机接过来，一看又扔给他，“我这里是书店不是什么怪奇事物所。”
宋昭臣恳求：“您行行好，这对我来说很重要。一个朋友说您贼厉害我才来找您的，您看这世外高人也要营业啊是不是？”
老者瞪他：“我还营业呢，怎么成世外高人了？”
宋昭臣：“……真的很重要，求求了。”
老者还是瞪他：“少上网，男孩子没半点阳刚气息。”
宋昭臣：“……”
宋昭臣：“行吧，麻烦老人家了。”
老者似乎还不满意，但也没法要求什么，端详着那张照片：“你想知道什么？”
宋昭臣：“这张照片背后有什么含义，或者说，这种图案的象征意义，您能告诉我吗？”
老者：“我不是百科全书。”
他还是看着那张照片，最后道：“但你去正规的图书馆，确实找不到什么线索……我很久之前在一本童话书上，似乎看见过这个图腾。”
宋昭臣忙问：“那本书在哪？”
老者道：“世界上我觉得差不多的书，我都搬过来了，大部分都在这里了。”
刹那，宋昭臣感觉到了一丝希望。
他问：“那这本书，您能帮忙找一下吗？”
老者道：“很不巧，这本书刚刚被人借走。”
宋昭臣不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就在你进来之前。”老者道，“你过几天再来吧。那本书比较贵，全英文，绝版了。那人没买只是借了几天，说是回去翻译翻译看看。应该不久就会还回来。”
宋昭臣追问：“长什么样？”
“无可奉告，这是人家的隐私。”
宋昭臣作罢，只能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回了家。
向催已经回来了，没问他去哪儿。
宋昭臣一连好几天去蹲书，都没能和“神秘人”碰面，也没能拿到书。奇怪的是老者告诉他，那神秘人经常来和他讨论问题，宋昭臣居然一次都没碰上面。要不是信任，他都要怀疑老者是不是根本没有那本书了。
紧接着，一件事砸到宋昭臣和向催身上，他很快没时间考虑书的问题了。
许倾彻在一个半夜打来电话。
——李离屾病情恶化了，肿瘤可能要扩散，需要回国稳定。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花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