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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除夕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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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我想杀死所有人。但大部分时候,我谁也杀不死,包括我自己。】
孟谬谬再没找宋昭臣说过话。
宋昭臣内心里还是感到庆幸的,毕竟这姑娘看起来也不是很好惹。
到了半夜,烟花四处燃放。
十一点五十多,向催抱着薯片和他到了小区里面,和不认识的人一起扎堆点燃烟花。
“着了着了,快跑!”
宋昭臣拉着向催到了安全地带,手机忽然响起来。
是李离屾。
接通之后,李离屾的大脸就出现在了摄像头前面:“你们两个背着我头吃薯片!”
宋昭臣还没来得及使坏,烟花就“嘭”的一声炸上了天,在黑夜中扑哧着落出绚丽的脚印,如流星划过天际。寒风一吹,似是把那星星点点的火花簇起来捂灭了,留下眼眸里没来得及散去的些许流光溢彩。
李离屾:“哇。”
这只是个开始,其他人家的烟花也接二连三升空,无数朵烟花簇拥在天空中此起彼伏着相遇、又此起彼伏地消失。
向催抱着胳膊仰望着,宋昭臣则拿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向催。
向催岿然不动,像是感觉不到宋昭臣炽热的目光。
放在之前,宋昭臣会不甘,会想要把自己剖开送到向催面前,告诉他——“我爱你,我比爱自己还要爱你,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爱你”。
而现在,宋昭臣胸口中突然升起一种名为“释然”的情绪。
没关系,对比前世来讲,这种平和的生活已经很好。
他不要求向催的感情多轰轰烈烈,哪怕只有一点爱他也好。他有足够的精力和时间,用他的爱填补向催空缺的那一部分。
头顶着被燃得彻彻底底的希望祝愿,宋昭臣在心底默念什么。
向催,余生岁岁,圆满幸福。
“你想什么呢?”
向催忽然不看眼花了,转过脸来对着他那双眸子。
宋昭臣卡壳:“没想什么......你今天真好看。”
“呵呵。”
向催未置可否,又扭过脸去,很冷酷的样子。但他这份不近人情只撑了十几秒。
“新年快乐。”他说。
宋昭臣的心狠狠滞了一下,就听他继续道:“你许了新年愿望了吗?”
宋昭臣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不会显灵,于是撒谎:“没有。”
向催笑了一下:“你转个身子我就知道你要往哪里走,还说没有?”
“......”
向催歪歪头,贴近他一点,只一点点:“宋昭臣,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
宋昭臣手一抖就把李离屾的视频电话给挂了。
刹那间,他的脑海中一闪万千——那个淌在血泊里被宋昭臣死死抱住的向催、靠在太平间里无人问津的尸体、无数个日夜里漂泊奔走的,孤单的魂魄。
他出生含着金汤勺,想携爱人走阳关大道。
下意识里,宋昭臣就把这种经历划归为“不正当的”。至少是不属于向催的。
于是他笑,说:“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暗恋我?暗恋总会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向催本来还很温柔地看他,听见这话似乎有点不高兴,又把头缩回来了:“是吗?那好吧。”
似是有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隔膜渐渐形成了,即使在冬天,宋昭臣也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般如坠冰窟、进退两难。
他僵在那里,掐着手掌心。
“我还没和你讲过吧,宋昭臣。”
向催语气淡淡,像是叙述一个平常的事实。
“我喜欢你。”
就在这一瞬间,宋昭臣手掌心里那个被掐破的口子愈合了。
还要再长出鲜花和芳草。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一文不值,从向催嘴里说出来却是那么的郑重,值得被他捧在心尖上。
因为原本的宋昭臣,是不奢求太多回报的。
宋昭臣能很轻松地说出“我爱你”,是由于捆绑在他身上的东西没有太多,而他对向催的爱又毫无保留,比向催表白容易太多。
脑子空白了一下,他上前抱住向催。
向催被他搂得头晕眼花:“放开......你力气这么大,晚上吃了多少?!”
宋昭臣很孩子气:“不放!”
向催挣扎不过,只能任由他搂着,时间久了也就不动了,幽幽叹了口气:“......傻子。”
“傻子”抱着老婆转圈圈。
向催实在忍不了了:“你回去要睡地板吗?给我放下来!不要仗着自己高就为非作歹!”
宋昭臣只好把他放下来,又捧着脸亲了他好几口。
向催神色复杂时,李离屾又打电话进来了。
宋昭臣舍不得撒手,用空着的手接起电话来。
“喂喂喂,干嘛呢!”李离屾大声喊叫。
这个时候烟花已经放了一半,噪音小了些,而旁边的两个“大人”不知不觉靠在了一起,宋昭臣还试图干一些不好的事情。
李离屾充当正义使者:“你不要欺负向催!”
许倾彻冒出来:“昭臣你在干什么——哦天哪,好伤心,嘤嘤嘤——算了吧,正常点儿,新年快乐。”
李离屾把照片发给过他们,这个时候他们在新西兰皇后镇,很漂亮,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季节看不到极光。
李离屾就说,等到明年夏天的时候,还可以再去一次。那时候不仅有极光,还有冰川。说不定在冰川徒步的时候,颜色不一的光线就会在黑暗中漫游。
几个少年,包括之外的宋晋京心里都有一杆秤,不敢保证小姑娘能不能撑到来年夏天,但都口供一致地对她承诺:“好。”
“衣服穿这么多,你是要闷死他吗?”宋昭臣点评。
许倾彻“哎呦喂”了一声,表情夸张:“平时是你带孩子吗,你还在这儿指手画脚起来了?穿好你的羽绒马甲吧,别让你媳妇儿担心。”
向催:“他媳妇儿谁?你最好小心说话。”
李离屾抱着刚买的兔子玩偶,嘻嘻哈哈:“不要吵了,带你们看看什么叫异国风光!”
她抱着手机一顿乱晃,声称这是国际水准的运镜,估计又是从某社交平台偷来的词汇:“就赏赐给你们这几眼,剩下的自己来看吧。”
又祝愿了一堆新年快乐,手机被塞回许倾彻手里面。
简单问了些治疗情况,许倾彻也正色起来:“目前病灶是稳定的,和之前给你们打电话那次差不太多,但她年纪实在是太小了......医生还是建议,多转几个国家就回去,好持续观察。”
还是那些话,模棱两可。
挂断电话,回了单元楼,“疾病”这个话题又沉甸甸压上来。
“没事,她活蹦乱跳的,出不了大岔子。”
向催苦笑:“但愿。”
窗外月圆,除夕一过,新的一年降临了。
崭新的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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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赶了第二天早上的高铁回了岛城。
熬夜加上赶路,向催几乎回了家,没怎么收拾就倒床上睡了。宋昭臣没多困,但看见有向催的床就想着躺一下,再睁眼已是晚上十点多。
“美国作息。”宋昭臣半坐着,靠在床头点评。
向催还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没醒过来,翻了个身把脸埋在宋昭臣腹肌上,说话间伴着热气:“闭嘴。”
宋昭臣恨不得他这样继续睡十个小时,忙不迭闭嘴了。
等向催又陷入短暂睡眠,宋昭臣打开微信,登入一个不常用的小号,在通讯录里通过了一个人的好友申请。
这个账号的头像是一片纯黑,没有签名,昵称是个简单的句号。
宋昭臣发信息过去。
【zc: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没。】
【。:哥,你用之前的号不行吗,你这头像太非主流了,我以为找错了。】
【zc:滚犊子,快说。】
【。:找到了,我发你。】
【。:[文件]】
打开文件,宋昭臣心提起来,快速阅读。
他在收到那个陌生快递之后,第一时间找了人脉调查向催家的背景,但由于他们家不是很出名,调取资料加上整合线索要了几天,所以除夕过后才到手。
整份文件脉络很清晰,向催的成长经历是单独的一条线索,另外一部分就是他家庭的详细资料。
看到的第一眼,宋昭臣就有点懵逼。
向催的父亲他也不姓向啊。
他下意识以为是那种跟着妈妈姓的情况,再低头一看更懵逼了。向催姓向,但全家只有一个人姓向,太罕见了。
编写资料的人也觉得不对劲,还给了个备注——“亲友说是为传承艺术精神而得名”。
音乐史上有什么人姓向吗?没有吧。
其他的就比较合理了。
向催父母都是高校的音乐教授,母亲是小提琴专业的,所以向催小提琴才会那么好。小资家庭,属于很富裕的一类,夫妻大学相识,关系和睦,从认识到结婚都是正常的程序。
据认识的人说,向催加为人处世也不错,比较低调内敛。
怎么看怎么不像会得罪人的类型。
材料囊括全面,统观下来却只有向催的姓氏这一个疑点,但单一来讲也作为不了什么证据。
宋昭臣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
他又给那人发消息。
【zc:你帮我找一下当年处理这场失火案的警察。相关人员都要。】
希望所有沉默的读者能够说两句话,我太孤独了


这周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