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亲戚 孤儿也不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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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害怕有些语句被别人使用过，从而让他们的喊叫淹没了我的声音。】
宋昭臣自杀的时候是个秋天。
那时候天气已经渐渐转凉了，但还算不上是冬天。
他本来还打算着和向催过春节，还想过一个不一样的春节……至于是什么样的不一样，他暂时还没有想出来。
可能就是更富裕一点？
人总是潜意识认为余生还有很长，实际上就是思维的潜意识逃避。宋昭臣那段时间忙得很，只能不停逃避一些生活问题。
往往，越幸运的人就会越幸运，无论往哪里走、逃避了多久都还能等到修正的机会。而自从宋昭臣走上不归路，他的运气就非常糟糕，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显而易见地，他没能等到和向催过春节的机会。
他还记得大学里，他“真正”完完整整和向催过的第一个春节。
有烟花爆竹、满目喧嚣……两人就缩在小小的院子里，听着隔壁鸡鸣犬吠，笑声和谈话声将要捅破了天际，飘到很远的地方去。那种纷繁的颜色，是夜深的蓝和暖人的红充斥在眼眸中，悄悄印在心底。
“春节之后，你不会去看看宋晋京？”向催显然没宋昭臣心理活动那么密集，啃了口甘蔗，口齿不清地问。
宋昭臣有点累，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头不停蹭来蹭去：“不回去，陪着你。”
向催有点鄙夷：“你把你的油头拿走，你今天没有洗头。”
宋昭臣自然没有把头拿开，反而更加过分，反正他昨天洗了。
和向催住在一起，宋昭臣最喜欢的三件事就是耍流氓、当烦人精和嘀嘀咕咕。
因为向催旁边都不会有他的竞争对手，宋昭臣失去了打小三的机会，只能自己cosplay，给生活增添点乐趣。
一年鸡毛蒜皮、爱恨情仇仿佛都随着这几把烟花冲上了天，炸成一朵五彩斑斓的花，好歹是给大脑了些精神上的美感。
宋昭臣那时候小声说，他还要和向催过81个春节。
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分离，但他的生命在18岁那年就不再完整。
年年新年，年年绽放。
宋昭臣要和向催过81个春节，完成这个愿望的时候……他正好10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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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催姑妈一家就在老城区的一个居民社区里面，没通电梯，还要爬八层楼。
敲了几遍门，一个少年来开了门。
那是个高高瘦瘦的少年，身上溅了几滴水，看到他们明显愣了愣。
半晌，他才迟疑着开口：“向催？”
向催的眉眼还有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气质是很好辨认的，但是他的脸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
等到向催点头承认，少年才回过神赶紧让开路，让他们进去，还道：“爸妈还说你今天该到了，我还想是谁呢……”
身后的玄关处摆了很多水果，应该是备的年货，家里的门穿也都贴了春联和福字了。
少年刚要关门，宋昭臣先一步进来。
少年不明所以：“不是哥们，你谁啊？”
宋昭臣要犯贱，被向催眼疾手快地抓住：“孟钰，没事，他是我朋友。”
孟钰：“啊？”
过年还带朋友一起吗，你的朋友是孤儿还是留守儿童？留守儿童这么大个自己也能照顾自己了吧？孤儿也不至于吃这么高啊？
现在福利院伙食这么好？
他选择闭嘴。
宋昭臣到客厅把包放下，回头正好撞上上完厕所的姑父孟兴。
孟兴也站住了，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宋昭臣，仿佛他是什么只能干吃不能用水送的干噎大馒头：“向催……这一年吃挺好啊？都，都这么壮了啊？”
向催：“……”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他上前拍了拍姑父肩膀，咳嗽了一声：“这是我朋友，今年一起过来了，我在这儿呢。”
孟兴被吓了一跳：“哎呦在这儿呢，刚才没看见……朋友啊原来是。你两个姐姐去买零食和水果了，你去年回来不是还吃了那个芒果说好吃？”
他们几个人在客厅坐下，开始闲聊。
过了会儿，姑母带着俩女儿回家了，把杂七杂八的零食和水果放在桌上摆好，沉迷手机游戏的孟钰也出来吃了，客厅显得拥挤了很多。
孟兴想到什么：“你这位朋友一表人才啊，是同学吗？叫什么名字？”
宋昭臣还沉浸在“这家人好像没那么糟糕”的情绪里面——他本来都准备着和不礼貌的邪恶亲戚势力干一架，结果被平和热情的招待弄得有点晕头转向。
听到这话，他才：“啊，我叫宋昭臣，是他新同桌，这学期刚转到他们学校。”
孟兴更惊讶了：“刚转来一个学期就能和向催当朋友啊？这小男孩可内向了！你不知道，就是他小时候，从来不带别的小朋友回家玩的，只和家里的姐姐弟弟说话。”
“我比较外向，”宋昭臣下定论，“而且他也不那么内向，可能现在长开了吧。”
孟兴抓了抓脑袋：“宋昭臣……怎么那么熟悉呢？啊……等一下！”
宋昭臣就怕他口出惊人，忽然说出“你是不是那个什么房地产集团少爷”或“你难道是首富宋晋京的儿子？快借我点钱！”这种话，心里早已做好了对向催负责一辈子的打算。
孟兴：“你脸咋好这么多了？”
宋昭臣悬着的心放下，还有点短暂的、失去装逼机会而产生的小失望。
向催自然道：“昭臣这边有认识的医生，就帮了个忙。”
孟兴连连点头：“原来如此，我说呢。你还真别说，你这么一弄，感觉人就是精神不少了哈！”
孟钰能看出几个人的局促，心思着别让他活爹把天聊死了，踢了他爸一脚，问宋昭臣：“你脚上这双aj，配色我好像没见过？”
聊到青春期大男孩的话题，立马就把孟兴涮出去了，宋昭臣立即开始了他有关板鞋运动鞋各种碳板鞋的长篇大论。
孟钰倒也乐得听，完全没看出来向催看傻子一样看他们的目光。
宋昭臣说到动情处，掏出了手机给他展示家里那一墙的限量球鞋，看得孟钰两眼直冒金光。
“我什么时候能去你家！咱俩脚一样吗，我靠这几双我都喜欢。”
宋昭臣拍胸脯：“我给你寄过来。”
宋昭臣其实也有挺久没真正休息过了。
重生之后，他必须无时无刻不注意着向催的动向、精神状态，恨不得把全身的所有血管都插向催身上，这样只要向催那边有一点风吹草动，他身上就会感受到密密麻麻的疼痛。
哪怕有正面的事情发生，也会让人忍不住想起不好的后果。他真的经不住第二次折腾了。
所以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想，原来上辈子年轻的时候错过的东西，这段时间，原来都阴差阳错回到了他的身边。
比如说那一墙的鞋，是宋昭臣之前最稀罕的东西，最顶上那几排每一双都值几万。后来因为谈恋爱、冷战、高考，最后离家出走也不知道宋晋京把这些扔到了哪里。
还有他的很多东西，本来都当命一样看待，狐朋狗友到家里是一样不准动的，动了相当于践踏宋昭臣的底线。
但有了向催之后，他感觉那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只要向催高兴，给他一把火烧了都算不上败家。
而现在，向催和那些他喜欢的东西都回到了他身边。
“这是个平行世界吗。”
宋昭臣想。
因为人不可能同时拥有那么多美好。
明天才是除夕，今晚就在姑母家里住下了。房子是三室一厅，孟钰主动睡了沙发，把卧室给宋昭臣向催让了出去。
孟兴本来是给他俩在门口的宾馆订一个标间的，他总感觉俩大男人睡一个屋子里有点怪怪的，尤其是宋昭臣和向催睡在一起，特别怪。
这个想法很快被宋昭臣客气地堵回了他嗓子里——哪怕他在蛆眼里都弯得跟蚊香一样，他也要和向催一起睡。
晚上，向催被他压在床上吻得喘不过气，推搡他胸口，舌被含得又麻又痛。
推了好久才把宋昭臣推开，臭不要脸的还挂着兴奋的表情，眼里闪着意犹未尽的精光。向催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别太过分，你……外面有人！”
宋昭臣得寸进尺地爬过来：“我怎么了？”
向催：“你怎么……你怎么还要我说吗？不要脸！”
宋昭臣低下头去咬他的喉结，坏心思溢出来：“但是如果你不帮我，我还得去卫生间，你不是说外面有人吗……”
向催想把他推开，但是又推不开：“把这话收回去太流氓了……宋昭臣！你该减肥了！”
宋昭臣委屈巴巴：“你说过不会嫌弃我的，而且我明明很瘦呢。”
向催有的时候真的感觉宋昭臣要哭了，但下一秒他还能干出更不要脸的事情。
“滚。”
他最后稳定了心理，一巴掌扇到宋昭臣脑门上，把他连被子带人掀倒地上，发出闷响：“大过年的不要骚扰良家少年。”
宋昭臣抱着被子，一只手撑起身子：“你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亲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