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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回乡 一个人就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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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好吗?我好疼……】
“啪嗒”。
向催打开门,手还拿着毛巾,保持着擦拭的姿势放在半干的黑发上,目光却在门口停下。
那是个很小的包裹。
向催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宋昭臣又往家里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他过去翻看。
包裹把寄件地址和联系方式都隐藏了,也没写具体是什么东西,向催拿起来晃了晃,叮铃哐啷的,听起来是个金属小件。
确定不是什么危险物品,他把门带上,到一边拆开了。
一张纸从包裹中散下来,打着旋儿飘到了他脚边。
没有来的,向催一阵心悸,还是拿起来看——那是一张很普通的笔记本的纸,应该是随便一个本子上撕下来的,单看材质平平无奇。
但本子上的内容,向催再熟悉不过,那是困扰了他很多年的梦魇。
铅笔草图,刻画详细,甚至有详细介绍。
但不知道什么东西。
向催抬起头,环视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迅速把纸塞进自己的怀里,然后把快递盒扔到外面,就带上门进屋了。
他的神色很平静,能看出这是一个需要紧急处理的事情,但凭借神色不能判断此事对于他来说有多么火烧眉毛。
关上门后,向催几乎是一下就瘫坐到了地板上,死死压住门板,就像是门外有什么人要破门而入一样。
只有他一个人明白,他怕的是宋昭臣。
只有宋昭臣在面对这样情况的时候会第一时间来刨根问底。
不要……
别过来……
你让我一个人,一个人就会很快腐烂掉。
他能感觉到伤口里有什么要生根发芽,顶破那新生长好、还泛着嫩肉的皮肤。说是新的希望与线索,却伤害了他拼尽全力也要维持的假象。
如果可以,就让他自己伤痛着。
因为宋昭臣替他包扎伤口的方式太过温柔和在意,这份温柔是不属于向催的,使他醉死在这温柔乡里,永世不得脱身。
喘了几口气,向催起身,用手机拍照备份了笔记,随后蹲在垃圾桶边将它烧掉,处理干净灰烬才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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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
宋昭臣按下快门键,把照片和小提琴基本的样貌拍下来,然后把东西塞到了楼下停靠自行车的一个犄角旮旯里面,准备等上学的时候,趁向催不注意再转移位置。
他走上楼,开了门。
房间里,向催在写什么东西。
他就坐在书桌旁边,A4纸上笔尖摩擦纸张发出沙沙声响,一切都很正常,但宋昭臣莫名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惜第六感这种东西很难表达。
“写什么呢?”宋昭臣靠在门上。
向催见他来了:“哦,马上过年了,你要回你老家吗?”
宋昭臣:“我不回,我祖父母辈去世很早,没什么要看望的。从我妈死之后,宋晋京对过年就不怎么看重了。怎么?你要回老家?”
“我要回我姑妈家。”向催表情一时间有点复杂,“我应该和你说过吧?我家之前的情况,但你应该也打听过了吧。”
向催父母死后,就是姑妈领养他,也在那儿住了一年。姑妈家有两女一男,孩子本身就多,加上家庭不富裕,姑父对他这个小丑八怪也有点意见,后来找个机会就搬走了,毕竟以向催的性格来说也不会想和他们长时间同居。光是小孩子间的排挤就很致命。
过节、生日慢慢也不再来往,只有新年的时候才会聚一聚。
见宋昭臣没说话,向催似乎有点紧张,把笔放下,揉了揉太阳穴:“嗯……没办法,真得回去,好歹也算是我的监护人。如果当初他们不领养我,我还在福利院待着。你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的。”
他瞥了眼向催。
宋昭臣却舒了口气,他刚才看向催神色不好,还以为他在担心什么事。
他上前站到向催背后,向催就仰头看他。
宋昭臣觉得可爱,就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弯腰错位吻了下他的唇:“我为什么不去啊?这是我和你过的第一个新年,很重要。”
向催绝不承认自己害羞:“啊,重要吗?”
“你关键时候装的一点都不好,脸都红了。”
口不择言的结果就是向催一把推开了宋昭臣,杜绝了这个混球接着占便宜的可能性,然后恼羞成怒地回客厅看小马宝莉去了。
宋昭臣就靠在门框上一直笑,笑道向催愤愤地走过来质问他在笑什么,如实回答之后又被送了一张跪搓衣板加扫地洗碗做饭的体验券。
不过宋昭臣倒没有多委屈,因为这些活儿本来就是他的。
火车票订在明天中午。
按理说,春运前一天买票是买不到的,但他们要坐的这条线属于常年有座,顶多春节中间需要中途换个座,倒也不是很麻烦。
一切还算顺利,向催如是想。
所有顺利的事情一定会出现波折,而在向催实在想不出来还能有什么波折冒头,宋昭臣抱着厚厚的棉被,委屈巴巴地飘到了门口:“今天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向催瞬间火冒三丈:“昨天你没和我一起睡?前天你没和我一起睡?大前天呢?那你告诉我,你都干了些什么!”
宋昭臣只是闭着嘴,有些内容能做不能说的。
向催一别头,冷酷道:“滚一边去,不可以。”
宋昭臣继续锲而不舍:“但我今天没干坏事。”
“你干好事了?”
“我做家务了。”
向催:“地扫了?”
宋昭臣:“扫了。”
“垃圾?”
“倒了。”
“水?”
“打了。”
“衣服?”
“洗了也晾了,用的是你喜欢的那个洗衣液。”
向催一时间噎住了,干脆:“不行就是不行,干这些都是你该做的。”
谁知道宋昭臣一下子就把怀里的棉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张开、扔到了向催身上,把他整个人包裹,一时间眼前昏暗。
还没来得及掀开,向催就感觉一个什么很沉重的玩意儿扑了上来。
“你给我……下去!”
可惜向催还是太瘦,也不高,轻而易举就被宋昭臣制服住了,被他紧紧抱着:“我就不。”
黑暗里,他只能看见宋昭臣那双充斥着开心和兴奋的眼睛。这种目光,他在路过中学旁边的幼儿园的时候,也经常从那些得到了奖励糖果的小孩子眼里看到。
他心里的一片草地忽然被轻柔的风吹过。
没关系,就当哄哄小孩子。不过费肾一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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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开始之后又有一个疗程,做完之后面容恢复了很多。
向催其实都不用带口罩了,顶多是脸上的颜色因为手术手段的原因,黑一块白一块,除了脖子上明显的一块,其他地方肤色不均匀也不算太严重。
这些完全可以因为他这张脸忽略。
这也是宋昭臣很不满意的一点——恢复之后向催实在是惹眼,都有人跃跃欲试要微信。这还是没恢复完全的时候,到时候皮肤变白了还得抢手成什么样。
向催的样貌是很俊秀的,细究起来还有分漂亮。
双眼皮包裹着清冷的眼眸,低垂的时候似乎装了很多别人看不懂的东西,直挺的鼻梁不算太高,恰到好处地撑起五官,睫毛很长很翘,眼角还有颗很小的痣。
宋昭臣表示,都是宋昭臣的。
高铁站里。
宋昭臣单肩背着个平时出门用的黑包,就出去几天,换洗衣服和电子设备不算太多,他们就没带行李箱。
刚找到检票口,还得等一段时间,他回头去找向催,却发现向催被什么人堵住了。
是个南方样貌的小女生。
向催今天围了个围巾,穿了件很具有年龄迷惑力的冬款风衣,把下半张脸挡了不少,气质本来就好,现在一来更引人侧目。现在他明显被姑娘打懵了。
宋昭臣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说完,他冲小女生很歉意地点头:“抱歉啊,他有对象了,不方便加联系方式。”
没成想小姑娘很迟钝,瞪着卡姿兰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宋昭臣,明显是被他吸引了,其实论身高条件,宋昭臣确实优势不少。
于是姑娘捧起手机:“能加你的吗?”
宋昭臣很想说一句“他对象就是我”,但又怕一会儿被向催制裁,只能说:“我也谈恋爱了。抱歉。”
说着就把向催拉到检票口旁边了。
高铁上,向催由于严重睡眠不足,靠着宋昭臣肩膀补了一觉,醒来之后已经晚上六点,足足睡了五个小时,算是把昨天晚上的补了回来。
再抬头,向催诧异:“你不困吗?”
宋昭臣活力满满:“为什么要困?”
这句话踩到了向催的雷点,导致他很长时间没搭理宋昭臣。
约莫着是晚上七点多,高铁停靠到站。
外面夜色渲染了大街小巷,凉风呜咽着席卷过行人,节日外是冰冷的路,条条通往“家”的方向。此时郊区尚不见张灯结彩。
看着这幅景象,赶了一天路的心也难免怅惘。
两人决定找个酒店窝一晚上,次日上午再回去。并在向催的强烈要求下开了个双床房而非大床房——他本来要开两个标间,被宋昭臣严词拒绝。向催好歹妥协了,虽然没能阻止后半夜宋昭臣神不知鬼不觉摸上床这个事故的发生。
跟监护人电话核实之后才拿了房卡。
一夜过去。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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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会慢慢修改了,这章没改就出来了,毛坯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