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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戒断 宋昭臣有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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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背不过二十四节气表,就像我永远搞不清楚,一年四季,究竟哪个时节你在我身边。】
向催为什么会自杀?
因为宋昭臣留级,比向催大一岁。在他成年的时候,向催刚刚17岁。也是这个时候他转学到了三十九中。
其实这365天不管什么用,尤其是在生活方面,他比向催还差,算得上十级伤残。
但他心理比向催健康。
向催每次都很固执地告诉宋昭臣:“我很好,我没事,请你管好你自己。”
宋昭臣呵呵一乐:“你好不好我不清楚?你最近精神很差,看一下医生不打紧。不代表去了就是得病。”
况且得病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向催确诊重度焦虑和双向感情障碍。
抑郁在当今社会不算罕见,压力大的人很多都得了中度抑郁。宋昭臣一直以为向催是抑郁症,甚至揣测他是重度抑郁。
没想到是焦虑。
那段时间两个人都挺痛苦的。
一个时不时就要犯病,不想听任何人说话;一个觉得他不听别人说话就要死了,抓紧一切时间拼命说话。
宋昭臣很自以为是地觉得,只要把向催社会化,他就会好起来。
向催认为,宋昭臣要把他社会化,变成正常人。
他不知道,他是不是正常人,对宋昭臣来说没区别。
每个人本身就不完整。
“你把这个题想通了再去看下一个。”宋昭臣皱着眉头,阻止他去看下一道数学大题,“我给你改过来了。看不懂?”
向催不说话,坚持要把卷子翻过去。
宋昭臣按住卷子:“向催!”
向催像是被吓了一跳,黑笔被摔在了一边:“你干什么。”
宋昭臣自觉不对,道了歉,把他卷子重新翻过去:“你看不懂,我就给你讲一遍,别着急看下一道。”
向催就让他讲。
宋昭臣也要后面查许多资料才会知道某些细节。
比如说,这个时候跟向催说太重的话,他只会应激,从而听不到下面他在说什么;再比如,他受惊回神,说命大脑发散了,要和他讲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
向催时常脑子乱得像乱绕的线球,宋昭臣就要当那个解开线球的人,一点点把他心里想的东西搞清楚。
每个晚自习下课,是个人都会很累。
宋昭臣必须观察向催的状态,说一些让他开心的事情,闭口不提未来和成绩,带着他回家。
因为医生说,向催似乎很害怕“未来”这个词的含义。
相对应的,会产生一些焦虑的症状。
所以宋昭臣每次晚上醒过来,都会看见向催静悄悄在窗前坐着,好像暗恋月亮一样。实际上是失眠了。
他24小时都很紧张,生怕向催哪根筋搭错了想不开。
可是宋昭臣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刚刚成年而已,又是洒脱不羁的少爷性子。说句难听的,那时他只是很爱很爱向催,并不能理解向催心中的黑暗未来是什么样子。
他只能竭尽所能保护他。偶尔口不择言。
向催为什么死啊。
向催因为宋昭臣死了啊。
那段时间他们两个冷战——向催的状态已经好了些,也在按时吃药,大部分时间可以正常和宋昭臣相处。
宋昭臣就忽略了些事情,慢慢把他当正常人看。
某天晚上,两个人因为对毕业后规划的事情吵了一架。
一个要往东,天马行空前程似锦;一个要往西,脚踏实地思想悲观。谁也不服谁。
十来岁的男生,血气方刚,吵架后果很严重。
向催摔门回屋子里不肯出来,宋昭臣更气不过,给他做了晚饭放在桌上就走了。第二天没去上学。
他模考次次级部第一,也没人管他。
变故就在这里。
前世没有那么多被宋昭臣制裁的梁森,向催受的很多欺负都被隐藏了起来,宋昭臣不是很清楚。就在他不在的那几天,向催情绪低落,又被人找麻烦。
他回去的第一时间,老师就通知他,找不到向催,让他去找找看。
他找遍校园,在天台上发现了向催。
向催就坐在天台边上,腿悬在外面,看着天空,眸子里映出云朵阴霾,和阴天融为一体。他注意到宋昭臣来,说:
“你不是都两天没来。来了干什么。”
天气转凉,向催本身就没穿外套,还坐在外面吹风,一股子要自杀的味道,还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宋昭臣瞬间火了。
“下来!”他大声道,“太危险了,你干什么!”
向催冷飕飕看他:“关你什么事。”
宋昭臣:“……”
接下来,他说了一段他一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的话。
要很久之后宋昭臣才会复盘,当时向催为什么要去天台上,从前那么多人为难,他也没想过大庭广众吸引别人注意力。
他可能觉得宋昭臣两天没来上学,不要他了。
又或者,只是想引起宋昭臣的注意力。
宋昭臣有句话没问17岁的向催。
——“你爱我吗?”
如果真的爱我,为什么听不出我是口不择言。
但这次宋昭臣成熟了很多,他会给向催空间,给他发泄的途径,也很欣喜地发现他这次没再把感情障碍体现在身上。
不要再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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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校服外套被扔到了垃圾桶里,宋昭臣无视了向催想要带回去洗洗它的请求,仿佛那衣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宋昭臣还是不开心,拽着他去了家饭店,点了一大桌子吃的泄愤。
向催理亏,试探着问:“你点这么多,我吃不完。”
宋昭臣放弃了把第六个虾饺放到向催的碗里,自己塞到嘴里:“谁说要给你吃,我要自己吃。”
向催勾了勾嘴角:“嗯,你吃。”
宋昭臣给他喂下一大堆主食和菜,又点了菠萝包和冰激凌放在他眼前,双眸放光地看着他吃,像是个看小孩的长辈。
向催喜欢甜食,吃得很慢。
宋昭臣就把没吃完的吃干净,带他去见徐劲竹了。
徐劲竹很守时,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在了,听见动静,请他们坐下,自己去拿设备。
“今天主要是检查一下烧伤,方案细化之后就可以开始疗程了。”
他戴好手套,消毒:“向催,把口罩摘掉吧。”
向催摘了口罩,对宋昭臣说:“帮我倒杯水。”
“哦。”宋昭臣不太乐意让他和徐劲竹独处,但想到一晚上没喝水他肯定渴了,还是勉为其难去倒了杯水。
回来的时候,他看到的是这幅光景。
徐劲竹靠得很近,拿手描摹着烧伤,向催则没有半分抗拒,再近一点就能亲上了。虽然隔着手套,但宋昭臣觉得,和直接用手没有区别。
偏偏向催不躲,一点也不应激。
“鼻翼处平时会胀痛吗?”徐劲竹问。
“不会,”向催回答,语气很温和,“没感觉。”
徐劲竹点头,明白了情况就把他放开了。
几分钟的光景,宋昭臣看得越来越酸,直到向催回头问:“我水呢?”
宋昭臣这才反应过来,把水递到他手里,表情很不好看。徐劲竹不是心理医生,看不到这些,就继续说他的方案了。
期间宋昭臣的手机一直响,他都按掉了。
向催的注意力都在疗程上,宋昭臣满脸不开心也被他忽略了。
晚上天漆黑一片,两人一起走出去的时候,他把衣服裹紧了:“好冷啊。你给李离屾说了吗?她一个人没问题?”
宋昭臣凉凉道:“我看她一个人吃方便面最开心了。”
向催皱眉:“你怎么了?”
宋昭臣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没怎么。我可好了。”
他们在人行道上走着,向催眉头越皱越深,最后干脆不走了:“你站住。怎么就可好了?你分明不开心。倒水烫着你了?”
宋昭臣哼哼唧唧不说话。
向催看他就像一只不会说话的海豚:“你不愿意倒水跟我说就好了,我不喝就可以。不用委屈自己难过这么长时间。”
“啊?”宋昭臣忘了装海豚。
他怎么就不乐意倒水了?倒洗脚水他也很乐意好吗?
话题被向催转移了,错误又变成宋昭臣的了。
宋昭臣简直气炸了,把向催一把捞回来:“你别往前走!什么叫我不愿意倒水?我不开心的是这个事儿?我是不乐意让那个姓徐的碰你!谁都可以碰就我不可以?啊?我他妈是有多贱啊,活该天天看着你爱答不理的。”
向催只给了他几秒视线,就甩开了他的胳膊:“没人要求你下贱,你既然觉得不高兴了,走就好了。我本来就欠了你的。”
他的语气很冷,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
天旋地转。
宋昭臣一使力,他脚下不稳。
——宋昭臣把他按到电线杆旁边,向催整个人靠在电线杆上,在后脑勺接触冰铁的前一秒被他护住,头垫在他的手上。
他可以说是咬牙切齿:“向催,你就喜欢吊着我胃口。”
向催:“……我哪里吊着你胃口?”
宋昭臣靠近,比徐劲竹还要近:“我跟你表白了。向催,我很喜欢你,我特别喜欢你,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你还不回答吗?”
向催又懵了。
还来?
宋昭臣低头,几乎贴着他的鼻梁:“你说话,你喜不喜欢我?
“或者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跟我在一起,我包你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