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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劲竹 仿佛是吗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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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唱啊唱啊唱啊,声音直直穿过了永夜,在捅破黎明的一瞬间,也捅破了我自己的心脏。】
“到底谁活下来了。”
上辈子,向催第一次进手术室前,宋昭臣为让他缓解一下紧张,买了个双人的剧本杀,蹲在病房里和他玩。
“你没活下来。”向催信誓旦旦指着笔记,“我失踪了。C是凶手,但不是绑匪。”
宋昭臣说:“我怎么觉得你是凶手呢。”
向催瞥他一眼:“那我也投你一票。”
没来得及商量出结果,医生就来找向催了,宋昭臣只来得及深深看他一次。
“我在外面等你!”
如果后面,每一次向催进手术室他都能这么告诉他,他在外面等着,就好了。
很久以后,宋昭臣想。
向催鼻翼周围烧伤很严重,所以植皮修复手术很困难。
最后都修复回来了。
只是有一部分恢复是宋昭臣想象出来的。
三次手术初见端倪,宋昭臣拿着镜子给向催看。向催本来不想看,但是宋昭臣态度坚定,黏着他像条摇着尾巴的大型犬,让人很难拒绝。
向催勉为其难接过镜子。
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张脸没有伤疤的样子了。
上一次见,是几岁的时候呢……忘记了。
“好看吗?”
宋昭臣凑过来,在他身边问。
向催不扫兴,说:“好看。就是不太适应。”
宋昭臣也看着镜子里那个向催,盯了半天说:“这么好看……怎么办呢。”
变好看了,别人也能看见了,心里酸酸的。
如果向催真是无坚不摧的人,不在乎外人的眼光,自己就能走得很好,宋昭臣还真不在乎他的外貌。问题在于向催不是,他自己也很在乎。
当时宋昭臣琢磨着。
万一自己哪天嘎嘣死在了哪个地方,向催或许很难自洽。
意外总比未来先来临,聪明的宋昭臣尽量想到所有可能。
那就先在意外来临之前,把向催尽可能塑造得无坚不摧。
意外确实来了,但和他想得不一样。
向催在宋昭臣之前死掉了。
那时候宋昭臣尚不知半年后生离死别,只是看着镜子里向催的眼神,很开心。
“以后更好。”
这是三次手术,以后的修复会更加完善。
向催点头。
宋昭臣揽过他,按住他的后脑,悄悄吻上去,再唯恐天下不知地深入。
向催没挣扎,只是把手塞到了他的掌心,带着凉意。
是该加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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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臣以六分钟配速跑到了四公里之外的商场,气喘吁吁地买了两杯热奶茶,在店员震惊的目光下把滚烫的奶茶塞进了羽绒服里。
他再以六分钟配速跑回去。
在零下摄氏度的天气里,他硬是出了身大汗。
走进屋子,他把揣在怀里的奶茶递给向催,另一杯继续攥在手里,也不喝。
医生叫徐劲竹,是这方面的私人专家。
他让向催摘下口罩,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已经写下下了粗略的疗程计划和烧伤分析,看到宋昭臣回来,示意他坐下。
他用奶茶店店员同样目光看宋昭臣拿出奶茶。
向催习以为常,任叙很淡定。
徐劲竹看他的手有点泛红,道:“昭臣,你手烫红了,放在一边吧。”
宋昭臣扭头问向催:“你还喝?”
向催说:“一杯够了。”
宋昭臣了然,把奶茶插上自己喝了起来,不忘对医生的提醒道:“谢谢。”
徐劲竹明白了什么。
他一笑,把a4纸上写的内容给宋昭臣看:“基本就是这样。费用都标明了,是和宋总说,还是……”
宋昭臣估计了一下:“不用和他说。”
徐劲竹“哦”了声:“那正好。”
和他爹沟通也有麻烦的地方。
“你刚才出去将近五十分钟,我们该看的都看了。现在有个棘手的问题。”
医生轻轻指了指向催侧脸:“我想知道这些伤是什么情况下造成的?烧伤下为什么还会有刮伤?”
宋昭臣反问:“不好治疗?”
徐劲竹:“对。至少是不注意会留下痕迹,去找别的医院很容易出岔子。”
这点他没骗人,宋昭臣还记得向催上辈子脸上留疤就是因为这个。
“火灾。”
向催开口。
他历来很沉默,尤其是面对不熟的人,宋昭臣微微惊讶了一下。
看来这个医生不是白来的,亲和力挺强。
“火灾?”
“嗯。”向催淡淡应了声,“我被压在一楼铁架子下了,后背有一道伤口。挣扎站起来的时候,有影子从我前面闪过去。”
画面立即从悲情片转到了悬疑片。
宋昭臣疑惑 “不是消防员来得很晚?”
向催:“来得很晚,来的时候除了我都死了。”
徐劲竹:“那那个人是?”
向催摇摇头:“我有点中毒,脑子不清楚,没看面孔,只是一个黑影。
“影子把我抱出去,过程中我的脸很疼很,应该就是刮到了架子。后来我彻底晕倒了。他好像把我抱到了我家院子外的空地上。那片空地旁边是木头房子,存放废弃物品的。
“房子也烧着了,我还是没幸免于难,但好歹活了下来。”
“你怎么不告诉我?”宋昭臣的声音高了起来。
多少年了,他从没听向催提起过这回事。
“有什么好告诉你的?我没看清脸,他不想救我也不想杀我,不是凶手也不是恩人,找不到,告诉谁也没用。”
他如果想救向催家,至少会把他放在一个远一点的位置。拨打120救援也应该。
但他只是把他抱了出来,放在了一个看似安全,实则全是漏洞的地方。
让人感觉,那个黑影,只是在穷凶极恶中拉扯了一下,扯出来一点良心。
“你家的火灾……是人为?”
任叙问。
向催摊手:“我不知道。但现在的重点不是在刮伤上吗?”
徐劲竹把心收回来,又简单扯了一下注意事项,向催听得很认真,是不是给个回应。反正宋昭臣在家给他讲题没有这个待遇。
宋昭臣越看徐劲竹越不顺眼。
除了靠谱没有半点优点,长得像那个原始森林的吗喽。
聊了许久,终于结束,任叙开车把他们送到家。
车上,任叙对宋昭臣说:“你别太激动了,很多年前的事情,谁也不会记得很清楚。况且他那时也小。”
向催“嗯”着附和。
宋昭臣没答应也没反驳,只是吸奶茶里的珍珠吸得很响。
仿佛是吗喽在唱歌。
到家,收拾后宋昭臣把向催抱到床上就睡了。
恢复过来,向催的腿过几天就可以走路。
等到他真正下地的时候,模拟考就来了。
期末模拟总是整得比高考模考还正规,分考场放铃声,紧张气氛在几十个小时之前就燃起来。
主任滔滔不绝在考前讲注意事项。
“好好考。”宋昭臣在嘈杂中对向催说:“不知道的选长的,相信直觉。”
向催挑眉。
连考两天。
到结束,学生基本要死过去的时候,班主任走进班来宣布起死回生的消息。
三十九中大放慈悲,元旦全天举行活动,不上课。
欢呼声震耳欲聋。
宋昭臣看向催,他趴在桌子上,只露出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过去在他耳边问:“你要什么新年礼物?”
他的气息喷在向催耳朵上,只感觉有一万只蚂蚁在上面爬:“我的新年愿望是你能离开我的耳朵。”
宋昭臣吃瘪也不恼。
“级部里要推选主持人,每班出一男一女再筛选,有意愿报名的吗?”
女生有很多举手,男生要装逼,并没有人当出头鸟。
女生很容易确定了。
班主任再问:“真的没有?只要觉得可以的都可以试试,要求不会很严格。外貌端正有表达能力即可。”
寂静得像死人。
这时,王明绪大吼一声:“昭哥!”
目光聚焦宋昭臣。
宋昭臣:“………………”
老师看他:“宋昭臣,有同学推荐,你觉得你可以吗?”
宋昭臣不能坐着了,慢悠悠起身,欲言又止:“老师,我刚吃了一个处分,让我上去干什么,挑战领导底线吗?”
向催闷笑了一声。
班主任:“。”
实在没有其他人选,只得将宋昭臣凑数送上去了。
宋昭臣下课就要跟王明绪算账。
王明绪举双手投降:“昭哥!我这不是看你长得帅吗?哎哎哎不要掐我脖子……再说了,送上去还要选呢,主任知道你有处分,肯定不会选你啊!”
宋昭臣:“那不是更尴尬?”
王明绪逃过制裁,宋昭臣没有逃过命运。
主任好像因为宋昭臣背负处分还心存高远感动了,男主持人最后定了他。
宋昭臣没死在座位上。
学生会送来了一沓子纸,是主持内容,要求他熟读流畅。
宋昭臣作势要撕,向催拦住:“得了。”
宋昭臣:“连你也要嘲讽我?”
向催冷笑:“没。你撕了人家女主持,人家还要顶你干全场,我心疼人家姑娘。”
宋昭臣彻底阵亡。
不过不好忤逆主任,毕竟主任没有忤逆向催。
准备了一段时间之后,宋昭臣才知道女主持是谁。
转眼到了元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