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生人 向催伸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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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哪才算山穷水尽。】
“你放我下来。”
这是回到家后，向催说的第二句话。
宋昭臣把向催抱到洗手台上，撑着手臂看他，脸皮很厚地说：“我就不。”
“......你到底要干什么，”向催有点愠怒，“我自己可以洗。”
“你不能，”宋昭臣理智地分析，“你都不能站起来，怎么自己洗澡，你够得着花洒吗？被烫到了谁负责。”
向催很怀疑宋昭臣就是要占他便宜，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便宜可以占。
他道：“明天还要上学，你别抽风。”
宋昭臣道：“正是因为上学，才需要洗洗你啊。”
这句话说的，好像他是宋昭臣的附属品一样。向催不乐意了，道：“你滚出去，我自己洗。”
“李离屾还在外面，我如果出去，她会误会的。”宋昭臣诚恳非常，仿佛他真的怕被误会。
拉扯了一会儿，向催还是认命了。
冬天洗澡，除了热水浇在身上的时候都很冷，宋昭臣尽量照顾着向催，非礼勿视。
但还是难免蹭到一些地方。
空气要结成冰，相贴的肌肤却摩擦生热，弄得宋昭臣心猿意马，咽了口唾沫逼迫自己老老实实干活。
向催肉眼可见地脸红，那抹红色直直从耳根蔓延到了全脸。
出去后两人关系进一步“恶化”。
李离屾不懂大人在想什么，开开心心看电视，吃着盘子里的水果：“出来了？”
向催擦着头发，被推到李离屾身边：“少看电视，眼睛都要瞎了。”
“不要吓唬小孩子。”
向催眼里写着“别管我”，自顾自拿起手机研究什么。
宋昭臣没什么不满，明天去学校，有的是时间哄向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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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们后面的，不要太过分了！”
班主任把教辅材料磕在桌子上，大声冲着后排道：“回来了就好好上课！不要太多小动作，课本都没翻开吧？”
宋昭臣被指名道姓，灰溜溜翻开课本，趁机把豆浆塞到了向催课桌里。
向催刚才闹别扭不要喝，声音是有点大。
老师都给招惹过来了。
上了半天课，不少同学都好奇打量他们两个。
宋昭臣和颜悦色，不见之前凶神恶煞，对向催态度很好，甚至非常照顾。不过和班里相处时间长、了解深的对象还是向催。
向催这次回来不太一样。
他在学校没什么在乎的人。
通常，别的同学在这个年纪多少都有点形象意识，理理发型、耍帅化妆都是常态，喷香水的之前也有不少，可惜被汗臭味打败后就没人尝试了。
他则成天黑口罩白校服，佝偻着背在后面，独自一人。
他不喜欢打理自己，手上有些不知来路的血痂也从来不处理。
身上也是一股很廉价普通的皂角味，把校服浸得入味。
换个角度来讲，他不希望自己被人看见。
可惜有宋昭臣这名“奇迹向催”游戏爱好者在，洗衣液换了、护发素买了，从头到脚把向催改造了一边。
甚至消了消他身上的厌世的味道。
有人在乎，气场就是不一样。
他身后不是万丈悬崖。
至少跳下去的时候，会有个人拉一把。
放学前，宋昭臣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一趟，问了问最近的情况。
其实这种操作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闹出这么大的事儿，请假很多天，老师不过问也过不去。
“我也问过你父亲了，他对你最近的状态有一定认可。”老师扶了扶眼镜，“那就继续保持，修正自己的状态，能明白吗？也别让家人和学校太担心。”
说了些客套话，宋昭臣从办公室走出来。
走读生陆陆续续出校，他们班门口却还围着人。
向催的轮椅不是自动的，只能坐在门口等着宋昭臣。
宋昭臣是在推他出门的时候被临时叫走的，没想到这一层，心里骂了自己几句。
周围同学不知道为什么不走，三两成群聊天，时不时用目光扫一眼向催和走过来的宋昭臣。
吃瓜看戏是人的天性，但作为被关注的，会很不舒服。
向催在那，神色平静，称得上冷淡，对人们遮遮掩掩的动作没有表示。
宋昭臣对同学生起很大无名火。
“走了。”
他推着向催往外走，走了十几米到楼梯，身后窃窃私语越来越大。
宋昭臣忍不住站住，刚要回头，手就被向催拉住了。
温柔而坚定，不容置疑。
“别跟他们浪费口舌，”向催低声说，“这样找麻烦的人只会更多。你跟着我走，就要学会怎么当透明人。”
宋昭臣轻轻怔了一下：“......好。”
他找了个合适角度，抱起轮椅，也把向催稳稳抄在怀里。
向催比宋昭臣矮大半个头，身材又瘦，加上轮椅也不算很大负担。
但在远处看来，这个动作暧昧过头了。
到了平地，向催被放下来：“然后呢，回家？”
宋昭臣：“哦，我给李离屾留了泡面，她开心得要死。我给你约了个专攻烧伤植皮的医生，咱们去跟他聊聊。”
向催怀里抱着两个人的书包：“嗯？你不跟我商量？”
宋昭臣理亏：“这不你也没问我？”
向催：“......我没钱。”
修复烧伤价格昂贵，更别提宋昭臣找到的医生。
宋昭臣笑了：“钱不是问题。”
向催不知怎么回答，胸膛一起一伏：“我还你钱需要很长时间。”
又要划清界限。
比地砖缝里的泥还倔。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宋昭臣说，“你要硬还也没关系，你想用什么还，汇率是多少，你定。”
向催抿了抿嘴，口罩动了动：“好啊，我回家就拿垃圾袋当百元大钞还给你。”
别的不多，垃圾和垃圾袋有不少。
没想到宋昭臣来了一句：“没问题啊。
“你给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喜欢的都是无价之宝。
打车到了地方，向催伸手试了试温度，幽幽道：“好冷啊。”
宋昭臣听出他话里有话：“你想干什么？”
“周围有奶茶店吗？”向催终于抬头看他，“我胃要冻僵了。”
宋昭臣看了眼腕表。
这个时间段，有奶茶店也很难营业了，商场估计都要关门。
“我去给你找。”他说，“我先送你上去找医生，好么？”
向催听从安排。
这不是诊所也不是医院，是处幽静的私人会所，装修很现代高级，瓷砖锃亮一尘不染。感应灯亮起，宋昭臣推他到了会客室。
巨大的落地窗边，任叙和一位穿家居服的年轻人坐在一起聊天。
“您好。”宋昭臣向年轻人伸出手，“幸会。”
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大几三十上下，对宋昭臣弯弯嘴角，温和地笑了笑，握了下手：“这位就是向催了？”
宋昭臣点头：“我得出去买个东西，你们先聊。”
向催只是看了离去的宋昭臣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