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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窒息 摆放的方式 ...

  •   【我真的醉了,他怎么能这样。】

      向催的头被迫后仰,承受着宋昭臣猛烈的攻势。
      他还想伸手去推,没想到手被宋昭臣紧紧攥在了手心,十指相扣避无可避。他甚至来不及想,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

      唇舌纠缠。
      更多的不是温情,而是疼。
      向催觉得舌头都要被宋昭臣咬出血,溺水的窒息没过去,接吻的窒息就又来了。

      他呜咽了几声,模糊不清地发出几个音节。
      宋昭臣放开他,双眸里映着他的模样。

      ——向催被宋昭臣抱起来,圈在怀里,放在沙滩上。

      宋昭臣来得很急,所以只有刚穿在身上的一件羽绒服,想也没想就披在了向催身上,严严实实把他捂住,拉上拉链。
      “老实点。”
      宋昭臣毫不客气,拨了电话让车来接,随后放下手机。

      他看向催:“有什么不能好好说?”
      向催不语。
      宋昭臣伸手捏住向催下巴,逼迫他微微张口,能看见一截嫩红的舌和柔软的口腔:“说话。”

      向催别过头,像是生气了。
      “你自杀你他妈的还有理了,嗯?想没想过死了之后什么后果?你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啊?说说,来,掰扯掰扯。”
      向催窝成刺猬。

      宋昭臣一身单衣,寒风中硬生生气得面色红润,
      半晌,向催终于有说话的欲望。
      宋昭臣洗耳恭听,但向催答非所问:“你……你刚才什么意思。”

      宋昭臣:“……”
      他什么意思是不够明显吗。

      他歪头:“您觉得呢。”
      向催把脸捂住,露出眼睛:“你是不是在人工呼吸?但是我没有呛水也没有晕厥,你的救援课上得不好。”

      他甚至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宋昭臣气笑了。

      他笑容又消失:“向催,我刚才在咬你舌头,人工呼吸和接吻一个程序?”
      “你不要说那个词。”
      “那你让我说什么?”

      向催明显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宋昭臣的回答还是太间接了。
      “我喜欢你。”宋昭臣破罐子破摔。

      现在,“爱”这个词,向催恐怕难以接受,宋昭臣就没对他说“我爱你”。只要向催不作死,以后有的是机会说。

      向催:“啊。”
      向催:“啊?”
      高冷同桌的冷酷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说完之后,宋昭臣就冷着脸不开口了。
      车到了之后,宋昭臣抱着裹成粽子的向催,上车去了医院。

      急诊的医生给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没有大碍,主要是宋昭臣赶过去得很及时,向催刚游过去他就到了。
      顶多是一些冻伤,至于原因,医生也没多问。
      毕竟是急诊,后面还有很多人。

      胳膊手腕有撞伤,双腿冻伤很严重,需要恢复。

      向催在被告白后的一刹那呆滞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标配的那副“无所谓”的姿态,清清冷冷地闭上眼睡觉。
      宋昭臣也不哄他,因为他本人也被气炸了。

      二人一个小时没有交流。

      直到宋昭臣拿出一个盒子,“啪”一声扔到向催床上:“给你的,把卡插上。”
      那是宋昭臣去S市买的手机。

      向催看了一眼:“太贵了,要不起。”
      宋昭臣:“给你的就收着。”
      说完,他过去把手机拆开,伸手给向催:“你的手机给我。”

      向催不情不愿地把一个老年机从旁边拿出来:“我真……”
      后面的“不想要”被宋昭臣堵了回去:“我是防止你下次寻短见,我找不到人。你那手机再用,坏是迟早的。也不防水。”

      向催只能看着新手机开机,插卡,被宋昭臣绑定定位。
      向催到现在还是很懵,没想到质疑宋昭臣的立场。

      宋昭臣把手机给他:“拿着,玩你的游戏去。”
      向催缩缩脖子。

      五分钟后,向催问:“游戏都可以下载吗?”
      “……嗯。”
      “账号怎么注册?”

      宋昭臣像是对一个和社会脱节太久的病人,给他注册好账号,再把手机还回去:“别玩太久,晚上十点之前睡觉,我就在旁边陪床,晚上不舒服随时叫我。”
      他坐回行军床上,长腿交叠,看向催。

      向催被看得后背发毛:“宋昭臣。”
      “嗯?”
      “我们……”

      他没继续说。
      或许是不知道说什么,或许是游戏开始了。

      夜深。

      宋昭臣被向催的动静吵醒了。
      单人病房,不是医生护士,就是向催。
      他坐起来:“怎么了?”

      向催满头冷汗,面色不是很好看,皱皱眉头:“胃疼,你别管我,先睡吧。”
      宋昭臣当然不可能睡,他起床到了热水,然后半跪在向催床边,想去摸他的肚子:“是胃难受?怎么难受?”

      向催挡住宋昭臣的手。
      “没事。”他说,“一天没吃饭。”
      宋昭臣不强求,站起来,意味不明地注视他,说了句“把水喝掉”就离开了病房。

      向催还是胃痛,但看到他离开,长出了一口气。
      应该是被烦走了。
      不要回来。

      宋昭臣没有落荒而逃,他只是去买了饭。
      这个点,除了便利店就只有大排档营业,他跑了几家,买了粥和拌饭,四十多分钟才回到医院。
      这时候到了凌晨一点。

      向催没睡,靠着床头,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虚汗。
      宋昭臣进屋,把粥拿出来打开:“吃饭。”
      向催不可置信:“这么晚,你从哪里买的?”

      宋昭臣反问:“条件这么困难,你是怎么能想到自杀的?”
      向催无话可说,刚想拿粥,却“嘶”了一声。
      他的右手在上岸过程中擦到了障碍物,轻微骨裂。

      宋昭臣自然地把粥拿过来,盛出一勺吹了吹,喂到他嘴边。向催迟疑了一下,才顺从地喝了下去。
      宋昭臣很耐心,生怕他烫着。
      喝了大半碗粥下去,向催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腻了?”宋昭臣捕捉到他的眉毛动作。
      粥是肉末熬的,可能是有点腻。
      向催默认。

      宋昭臣很自然地把剩下的喝掉,忽视了向催欲言又止的模样,把拌饭拿出来:“张嘴。”
      向催就像半身不遂的儿童,被宋昭臣照顾得服服帖帖。

      第二天,任叙接到宋昭臣的电话,姗姗来迟。
      他之前和向催见过,向催没什么表示,宋昭臣留他们单独聊了一会儿。

      周天晚上,办理了出院手续,向催就要回向家了。
      任叙自然也要回他的住所,在临走前对宋昭臣道:
      “冲动自杀的人情绪一般波动很大,但我和他聊天的时候,感觉他很理智,短时间的心理咨询应该是没用,不过这种理智不会没有源头。宋昭臣,你得搞清楚,死亡对他究竟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情绪稳定到这样地步的一个人,对死亡还有这么这么强烈的执着?
      他是在用死亡,证明什么?

      宋昭臣应下。
      手续办好,他去医院买了把轮椅。向催的腿上冻伤没好,短时间内走路是不可能的。

      走进病房的时候,向催正吃着宋昭臣买的薯片。
      他嚼嚼嚼。

      宋昭臣把情绪调节好了,毕竟一味地生气对向催的恢复没有好处。
      他把备用的羽绒外套披在向催身上,把他抱到轮椅上,向催轻微地肘了他一下,宋昭臣没搭理。

      “口罩要么?”
      “嗯。”

      经过一天折腾,向催已经放弃了在宋昭臣面前戴口罩的想法。
      宋昭臣把向催包裹好,回了林间小区。

      向催还是不怎么和宋昭臣说话。
      或许是表白太过仓促。
      宋昭臣也不想这么随便地把“我喜欢你”四个字抛出来,这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一个过早的概念。

      但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把向催挽留住。

      进了家门,向催就把口罩摘下,安静地坐在轮椅上。
      除了那张面孔,脸下的脖颈修长优美,皮肤白皙,双手也纤细而骨节分明,挑不出毛病。
      宋昭臣洗完澡,发现他还没动,问:“你难受?”

      “没有。”
      “那就别杵这儿了,看看电视,啊。明早上没问题就去上学。”
      这几天他和老师有联系,大概解释了情况。

      “宋昭臣。”向催叫住他。
      “我一直都是这样,你应该早就看清楚我的面孔。
      “你对面具下的我,有太多期待了。”

      宋昭臣头疼,不和他说这些。向催坚持要解释,仿佛立刻就要结束宋昭臣对他的感情。
      宋昭臣满腔怨气,弯腰看他:“向催,我喜欢你,你不用试图改变什么。”
      距离太近,他撤开了一些:“没办法改变。你可以不接受。”

      尴尬降临。

      两个本来就不怎么爱说话的人放在了一起,也同时是两个,对感情很慢热的人。像是因为冬天,他们的交流能力被冻结住了。
      也像是冰川纪年的来临。

      向催下午很烦躁,在屋子里关上门摔摔打打,宋昭臣也不管他,在屋外面收拾、做饭。吃完饭之后向催继续回屋里闷着,他则洗碗。
      洗完碗之后,他打开碗橱。

      摆放的方式,和宋昭臣自杀之前,摞放时一模一样。
      向催的生活习惯,刻在他的骨子里。
      所以那个臆想出来的向催,才会那么的真实、可信。

      不知有什么东西塞满了胸腔,他出了口气,站了起来。

      忽然,楼上传来凄厉的尖叫声。
      “啊——!!”
      那声音来自一个女人,但声音过高变了调,宋昭臣听不出来在哪里听过。下一秒,瓷器破裂的声音接连而来。

      太过引人注目,开门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
      邻居纷纷去看是怎么回事。

      一下午不露面的向催,也把门打开了,眉头紧锁,望着天花板,也就是声音传来的地方。
      宋昭臣问:“是谁家吵架吗?”
      向催面色凝重,摇摇头:“李离屾家。”

      宋昭臣理解向催的意思。
      李离屾家不是吵架,应该是家暴。

      “她母亲从来没有发出过这样的惨叫。”向催说,“估计是出事了,你要去看么?”
      宋昭臣愣了下:“你要去?”
      向催说:“我去不了。你去看看吧,如果情况不好,可以暂时让李离屾来家里避避,她父母处理自己就很麻烦。”

      宋昭臣点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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