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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案子 人最脆弱的 ...

  •   第十一章

      【人生是我们能记住彼此的唯一旅程,但充满坎坷、无比崎岖。】

      对啊。
      受伤的不是宋昭臣,宋昭臣为什么要哭呢。

      为什么哭得比死了亲人还要难过。

      人最脆弱的瞬间不过如此。
      有想保护的人无法保护、有想要看的是非却被蒙住了双眼。谁也不能说上天不公,但就这么错过了一切。

      宋昭臣憋住眼泪,沙哑道:“我们走吧。”
      向催问:“回家?”
      宋昭臣说:”回家。”

      家还是又小又破,打开灯之后照亮这方寸天地,向催蜷缩在沙发的角落,坚持不让宋昭臣处理他脸上的伤口。

      宋昭臣说,去医院。
      向催不去,他不想让宋昭臣看见,也不想让别人看见。最好在世界上缓缓蒸发掉。

      宋昭臣不再劝说,任由他捂着脸,专业地包扎好伤口。
      “明天你在家休息。”

      向催”嗯”了声,转过身背对他。
      宋昭臣向他伸出手,手指停留在他肩背一寸的地方,高悬不落:“对不起。”

      向催说他没什么可道歉的。
      宋昭臣坚持道歉。

      “是谁。”
      这个问题在教学楼里宋昭臣就格外关心,但他更关心向催,所以没问。

      向催不答:“跟你没有关系。”
      宋昭臣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跟谁有关系。”

      “跟谁都没关系。你还是不承认,世界上很多人都是这样。”

      但你也不承认你被人爱着。

      仿佛是很多年以前就演练过千万遍,到了现在的田地,两个人连悲伤的氛围都如出一辙。
      “你不说是谁吗,”宋昭臣说,“你不说,但我不会放弃追查。确定吗,向催。”

      向催从鼻孔里出气:“宋昭臣,我困了。我伤口很疼。”
      宋昭臣不听,他就继续一板一眼叫宋昭臣的名字,直到宋昭臣忍无可忍,把灯关掉,抱着向催,把他不轻不重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睡吧。
      向催闭上眼,感受疼痛蔓延到身体每一寸。
      睡醒了,又是苟活的一天。

      他老老实实睡觉,却没有发现,门后面宋昭臣一直注视着他,那眼神算不上清白,隐晦中藏着什么即将熊熊燃烧的东西。
      真的很希望能一直这么看着。

      -
      丑小鸭能变成白天鹅,远远没有人们想得那么容易。
      它先要跨过布满荆棘的森林,面对无数的质疑和冷眼。它必须什么都不在乎,就这么慢慢地、一个人走下去。

      但其实并不是走不出森林,它就永远是丑小鸭。
      丑小鸭的皮囊之下,是天鹅的灵魂。

      从丑小鸭变成天鹅,其实灵魂一成不变,但聚焦在它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洁白的羽翼是证明他改变的唯一证据。

      但在坚定的人看来,并无区别。
      但在清醒的人看来,不会不同。

      清晨,5:55。

      阴雨连绵,一年轻挺拔的身影从破败的单元门口走出来,连帽衫的帽子罩住头,卫衣底下塞着什么东西。衣服是深色的,和天上的乌云一个颜色,几乎与天穹融为一体。

      这一天和昨天不同,不再是阴天,凌晨开始下雨。这几天天气一直不好,淅淅沥沥的毛毛雨是正常,但这次的雨实在太大,学校都在商讨停课。
      可惜商讨的时候学生已经到了学校上早读,再送回家里太折腾家长,也就作罢。

      有人注意到,高二(13)班的向催和宋昭臣都没来上学。
      向催没什么人关注,但带上了宋昭臣,就有不少人猜忌两个人是不是一言不合撕架,导致住院无法上学。
      注意力被转移走了,就没人发现,没上学的不止他们两个。

      与此同时。
      市内,西区通往三十九中的必经之路。

      胡同浸着水,小心走都有可能滑倒。
      宋昭臣走着。

      在他面前十几米的位置,一个打着伞的高个子身影,正拿着手机打电话,时不时打量雨势,全神贯注。

      “哎呀你就放心吧,这种事我干了也不是一回两回,他要是真有背景,早就出来反抗了,至于忍气吞声这么久吗?啊?”
      他摆摆手,踢走脚边的石头:“我看人家也不一定什么原因针对咱,气撒了,就算完,是不是?管他呢。”

      是梁森。

      宋昭臣面无表情,隐蔽地跟着他,保持距离。
      只见说着说着,梁森流露出一个称得上猥琐的笑容:“怎么了?之前没见你爱好这么奇怪啊,恶心玩意还要揩油,你也不嫌脏了眼睛......”

      忽然,梁森转了转头。
      身后像是有什么异响。

      “啊!”
      他被吓了一跳,宋昭臣就在他身后站着。

      帽子遮住一半的面孔,投出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阴晴不定,毫无遮拦地站在雨中,灰黑色的色调,阴郁到了人的心底。就像是地狱来的索命厉鬼。

      梁森咽了口唾沫,拔腿就跑!

      ——下一秒。
      宋昭臣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拽住梁森,把对方掼在地上,只听梁森的骨节清晰地“嘎吱”了一声。

      手机掉落在雨中,宋昭臣看都没看就把电话挂断
      “嘟嘟。”

      梁森没了最后一分挣扎的希望,绝望地看着宋昭臣,爬起来跪着道:“哥,哥我错了哥!我刚才有什么不招你待见的地方你尽管说,我现在就改!您别不给我机会啊!”

      宋昭臣不理会他混乱的人称,语气很淡地踩住他的肩膀,把他踩回肮脏的雨地里:“哪只手动手了,还是说两只手都动了?”
      梁森显得非常恐慌,他选择放手一搏,面部瞬间扭曲,抬起手,一拳头就照着宋昭臣的脸去了。

      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和利器刺入□□的声音。

      鲜血顺着水流入了下水道。

      晚七点,梁森被放学路过巷子的学生发现。
      学生很快呼叫了120,梁森当时有意识,但是左右腿伤势都非常严重,手机也在过程中摔碎,电话卡不翼而飞,导致一整天他没被人发现。

      意识薄弱,他很快被送往市立医院,进了急诊没几分钟就送去了icu。
      学校的领导轮班值守,警方以最高的效率调取了案发现场的监控,根据面容特征,天眼锁定宋昭臣,联系了远在外地的宋晋京。

      宋昭臣不在家。
      警察找了很久,排除了所有可能,最后在向催的家里把宋昭臣带出来。

      依旧大雨,数把黑色伞把狭小掉色的单元门堵得严严实实,少年探出头,很快明白了警察的意思。
      他比了个手势,示意警察噤声。

      屋里有人休息。

      随后,看不出丝毫窘态,他离开家,上了警车。
      前途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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