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度》西皮皮

65、前度10 虾

　　秦简安重新投身到工作里，因为他的原因，专辑的录制进度已经重归于0，但是阿沁看见他，就问，“小鬼是没事了，我看你挺像有事的，你确定不先休息一段时间？”

　　秦简安擦了下吉他上落的灰，他休息了一整晚，已经重新活了过来，抬头，“不用，我们开始吧。”
　　他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工作这种事情就是忙起来的时候，就顾不得别的了，特别是阿沁趁着这段时间重新写歌，就更得加班加点的工作了。

　　他忙起来，就开始日夜不分。

　　陆莳躺在病床上，无聊地盯着天花板，手机放在旁边的桌上，是袁琳给他拿来的。

　　他不知道他前两天和他妈那场谈话，他妈到底是不是还准备逃避到底，装聋作哑到最后无事发生？他已经懒得去想了。
　　毕竟他妈连他都不想要，他有什么资格去推动他妈别逃避呢，既然家庭已经破碎了，干嘛还要维系着表面的虚假平和呢？

　　袁琳没在医院，早上来过一次，在病房里和陆莳相看无言，坐了半个小时才走，说是回家去亲手给他做营养餐了。

　　鬼知道，他这辈子还能吃上他妈给他做的饭，这还得靠他差点死掉，说不上这到底算不算是一种幸运。

　　他伸手拿了手机，打开了微信，想要找人聊聊，但是打开了三次对话框，都没能把消息发出去。

　　他陷入了一种迷茫，那不是做梦，他并不是只是在梦里梦见秦简安拉住了他，把他从水塔边缘救下来。

　　所以秦简安的惊慌失措不是假的，按住他伤口的手也不是假的，为他做的一切，都不是假的。

　　他明明说过再也不会给秦简安惹麻烦，还发过誓，但真的毫无用处，他还是给秦简安惹出了这么一个大麻烦。

　　那天隔着玻璃墙，他看得不够真切，他的朋友们蠢蠢地和他挥手，仿佛他是被关在动物园的大熊猫一样，但秦简安也举起了手，轻轻贴在了玻璃上，那一刻的秦简安在想些什么呢？

　　他又点掉了对话框，他不能再这样，总是说着不要再给秦简安惹麻烦，但却又开始浪费秦简安的时间。

　　他好像突然一瞬间就领悟了，大人和孩子之间的那条界限，这就让他更发不出信息了，他能说些什么呢？
　　道歉说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还是高兴你最后还不是管了我？
　　怎么说，都像是他还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还是得让人给收拾烂摊子这种事。

　　正当他颓然，打算继续盯着天花板发呆时，他总觉得医院的天花板刷的白漆要比通用的白漆更白一些。

　　程熙轻轻敲了敲病房的门，“陆小莳？”

　　陆莳回过神来，看过去，朝程熙背后看了过去，程熙背后果然出现了第二道身影，他心中的期待值，瞬间满格，但是一秒钟又降到最低。

　　顾行衍朝他打了个招呼，“哟，小鬼，恢复的还挺快嘛。”

　　陆莳简直是无语，就算是他爸来看他，都没有比在病房里看到顾行衍更离谱，“我和你有很熟吗？”

　　“小鬼，我还帮过你，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懂得感恩呢？”顾行衍拉了椅子在旁边坐下，“躺在这儿，不用上学，是不是觉得也挺爽？”

　　陆莳皱眉，“别叫我小鬼。”

　　程熙将他做好的粥和带来的水果取出来放在了病床旁的储物柜上，没好气儿，“顾行衍，你别这么讨人嫌可以吗？他还受着伤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逗逗小孩儿不挺好玩儿的吗？”顾行衍才不管别人说什么呢。

　　程熙翻了个白眼，才问陆莳，“我给你准备的是你之前喜欢喝的那个我用香菇木耳和虾仁熬的粥，但是我用鸡肉代替了虾，因为你有伤口，不过味道应该会挺好的。”

　　“嗯，确实还不错，我和棉花糖已经替你尝过了。”顾行衍自然而然接话。

　　“你确实挺狗的。”程熙没好气。

　　病床升了起来，陆莳抬起右手，搅动着粥，低头看着粥里面的鸡肉丝，“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你说TK？”程熙开始切苹果，“他们飞318拍mv去了，过两天才能回来呢。”

　　“他行程挺紧的，再有一个星期就得开始live演出，所以最近他都在加班加点儿赶进度，我前天还去听了他试音，妈耶，他们乐队的现场，真得朝棒！等你好了，就能去听了。”

　　“乐队，果然得听现场。”

　　程熙原本只是想要解释秦简安没来的原因，但是陆莳听着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程熙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对了，你的房间被某个厚脸皮给占了，你的行李我全都收拾好了，你要不要拿回家去还是我给你放着，之后你想什么时候回来住都可以，这样某个厚脸皮就不好意思再占你的房间了。”

　　厚脸皮本人坐在那儿，怡然自得地开始吃程熙削好的苹果。

　　“大哥，这是给病号准备的，你自己削不行吗？”程熙真是气死，自从顾行衍搬进他家以后，他每天都在被气死和气活之间来回切换？

　　陆莳喝了两口粥，这算他这几天吃过的最合口味的食物了，“棉花糖呢？它怎么没来？”

　　顾行衍顺嘴道：“我现在给它打电话，让它自己打车来？”

　　程熙解释，“医院不能带宠物嘛，等你好了，你随时可以去看它。”

　　袁琳也同样提着粥走进了病房，看见两个陌生年轻男子，她停下了脚步，“你们是？”

　　顾行衍站了起来，他惯常会和不同人打交道，“你好，你是陆莳的姐姐吧？”

　　袁琳微微一笑，得体而又带着一点喜悦，“我是陆莳的妈妈，不是他姐姐，你们是？”

　　“您好，我算是陆莳的房东，他之前有在我家住过几天。”程熙就怕顾行衍说出些什么来，赶紧解释。

　　他拉着顾行衍走了，袁琳客气地送他们到了门口，回过身去才看到陆莳正在喝粥，她赶紧走过去，“小莳，你先别喝了，你喝点妈妈熬的粥。”
　　她打开了保温饭盒，里面是一碗虾仁粥，陆莳沉默了3秒钟，挑出了虾仁，喝了一口粥。

　　他和他妈妈的关系，就像是这碗粥，除开虾粥，就只剩下寡淡的白米粥了，他是爱吃虾。这个事情，只要是认识他的人，都会知道，但是这该死的虾仁，他现在根本就不能吃。
　　程熙能想到想到，他妈妈却想不到。

　　袁琳犹豫着，问了，“刚刚那两个年轻人，他们是一对吗？”

　　陆莳收拾保温盒的手一顿，抬眼看向袁琳，语气平淡，“和你有关系吗？”

　　袁琳捏了捏手提袋，“他们是成年人了，你不要和他们多来往，我怕你会被他们骗。”

　　陆莳平淡地怼了回去，“他们会骗我，你就不会骗我了吗？”

　　袁琳被怼得哑口无言，“这不一样，我总归是你妈妈，我为你做的事情都不是为了害你。”

　　总是同一句话翻来覆去的讲，多么苍白无力，他妈怎么就不能用心换一句其它的替代呢？连这种话都不用心，他怎么会去相信。

　　陆莳放下了筷子，“我饱了。”

　　袁琳还在纠结顾行衍和程熙的关系，“你和欣欣不是青梅竹马吗？欣欣挺好的小姑娘，你就不喜欢她吗？”

　　陆莳有些反胃，刚喝下去的粥差点儿就要吐出来，“请你不要侮辱我朋友，可以吗？”
　　“陈欣做错了什么，要被你在这儿挑来挑去的？”

　　“怎么和你妈说话的？你还有没有一点儿人样？”陆国钺刚进来，就立刻发火。

　　袁琳本来想上去拉着陆国钺，告诉他不要吵，毕竟陆莳还在养病。
　　但是她站着没动，自从她被陆莳拆穿以后，她再看陆国钺，就再也无法掩饰住她的厌恶。

　　正好医生要来查房，陆国钺这才压住了火气，冷冷留下两句“手续已经办妥，明天就转院。”
　　“你收起你那些歪心思，老实待在医院。”他仿佛是为了完成打卡任务，才出现了这一回，说完他就离开了。

　　陆莳对他这个出场没什么感觉，被骂了两句也不痛不痒，只是明天就要转院了吗？
　　他费力地下了床，腹部的伤口正在愈合，一动就有撕扯痛，让他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
　　他爸是真怕他又跑了，留了守在门口，他发出了动静，对方就立刻开门，“小莳，你要去卫生间吗？”

　　陆莳捂着肚子，“没事了。”

　　他现在就算能出现在秦简安面前，又能说些什么呢？
　　*
　　阿瑞蹲棚外抽烟，秦简安坐在他旁边，阿瑞还好奇，“你以前不抽烟的吧？”

　　“抽过一段时间，后面戒了。”秦简安弹了下烟灰。他上次抽烟是他妈妈住院的时候。
　　再来，就是陆莳这次。

　　“戒了就别抽了呗，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最近赶工作进度，压力太大了吗？”阿瑞开始猜测。

　　“倒不是因为这个。”

　　秦简安摁灭了烟头，正打算起身，就收到了王野发来的消息，“大哥！陆莳明天早上要转院了！“”

作者有话说

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