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 and Death》Lin三分之七

5、4 气温降低的

　　气温降低的时候，Life收养了一只猫。

　　在Life家后边有一片空地，Life会在上边种些花草。它们掩埋黄沙，遮去阴霾。隔壁大病刚愈的玛莉女士，都在面对这片繁荣时笑出来。她同Life要过几次花种，或者干脆挖一株活的回去。她难得碰到志同道合的朋友，本来还想和Life谈谈插花，对方却似乎不大高兴起来。

　　Death倒喜欢插花。Life送她的花她养不活，最后，她就趁着那些可爱的植物开得正艳丽的时候剪下，放进酒瓶子里，次次如此——为此，她还特地买了只大剪子。Life教她照顾，她一耳进一耳出——对方也看出她不感兴趣了，就也不说。Death知道她不高兴——虽然她也只是看着Death，带点“难过”或者“讨厌”，有时瞥向地板，好像能从那缝隙里扣出什么东西来。不过她还是会送自己些盆栽。她告诉Death分好了盆，晚上下班或者假期的时候，她们就去Life的屋子取。Life的房子也小，不过矮胖矮胖的，二层因为有卧室，要稍大一些，顶层还有一个阁楼，总体看起来像个“D”。她一层后边的墙几乎挖空，换上玻璃，这样就能一眼看见外面的生机。她放了只桌子在窗边，接着在地上、桌上或窗台零落地放上植物，让整个房间生机勃勃。两只酒杯落在桌子中央。她先为Death倒了杯酒，之后是自己。她摘下耳环，在手指间摆弄。包好的盆栽就放在门口，Death离开时便能顺手拎起。她们坐在桌边，不约而同地看着外边。

　　天气正变冷，植物衰败了不少，叶丛的边落堆聚起残枝。Death握着酒杯，看着灰蒙蒙的光线在杯子间跳跃。她注意到Life的视线，她似乎观察到什么有意思的玩意儿，于是直勾勾地盯着它。Death顺着她的视线去看——是两只猫。

　　大概是流浪猫。

　　一黄一黑两只，互相龇牙咧嘴着，背上的毛几乎炸起。只一会儿，它们扑向彼此，撕咬啃啮，接着分开，各自吐毛，继续冒着狠话。到双方也吐得差不多了，又尖叫着扑向彼此，发出“呜呀啊呀”的叫声。黄猫身上挂了彩，它后腿的毛已和血迹混在一起。黑猫大概因为颜色，看不出来什么。肚皮、脖子或者脑袋——向任何柔软或脆弱的地方刺出爪子，扯住皮毛，瞪腿挣扎、扒、拉、咬、撕——又一休整，吐毛。冬天快到了，这片地盘的所属便决定着生死。

　　Life看着，绕有兴致。她无意识的探头，摇晃杯子，仿佛下一秒能哼起歌来。Death看着那只黑猫，她感受到它已疲惫。它骂得极凶，却也只是因为害怕；四肢立得僵直，仿佛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倒下去——又是一战。它抓住了机遇，咬住了肚皮。黄猫错失良机，只好退而求其次，扒住它的脑袋。它们僵持，只顾着加重牙齿的力道。黑猫似乎脱了力，它突然尖叫着挣扎起来。黄猫已经包住它，叫它一动也不能动。这状态“安安静静”地持续了一会儿。凉风又吹落几片叶子。黑猫不动了。

　　“快看，Death!”Life兴奋地站起来，“它活下来了——”

　　她乐呵呵地奔出去，生怕那只黄猫下一秒就没了踪迹。Death慢悠悠跟上。可惜只一眨眼的功夫，Life和黄猫就不知上哪儿去了。她站在黑猫的尸体边上，她低头看它。

　　它的毛乱糟糟的，伤口被黑毛遮盖，若不是它头上几乎被咬秃，头皮都要翻出来——那片血渍都“染红”了外边的黑——难得清晰的血迹。它身上不会只有这一处伤口——但能明显看出的却只有这一块儿。Death并不翻它，就只看它。它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就这么睡在枯叶子上。它如此可爱。

　　“Death!!”

　　她听到Life叫她，伴随着笑声和猫的尖叫。她看见Life走过来，卡着那只黄猫。她的手臂有些地方被抓破了，不过好在，这猫猫似乎暂时信任了她，于是还算乖。

　　“我会养它!”她兴高采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