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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放心吧赵启死不了 学生示 ...
学生示威游行愈加频繁,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颂城公开对抗东洋人的影响,其余市民也格外亢奋,纷纷加入游行的队伍,甚至在三条相隔的大街上同时听到三种内容的呐喊都不足为奇,一时间东洋兵应顾不暇。这些本地人是最后的筹码,他们不能全部杀掉,只能放空枪吓走或者囚禁。大牢里已经塞满了不服管的老爷少爷们,哪还有地方装这些无名无姓的老鼠。
忍忍,再忍一忍。东洋军驻晏城总指挥官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颂城宣布抗战,毛子在东北休养等待卷土重来,他们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绝不敢再输一棋了。
下午五点多,逐渐柔和低沉的日光和各处升起的炊烟麻痹了无数双眼睛。似乎在这静谧的时光里,天大地大,吃顿饱饭最大。
今天是第四天,只要撑过今天,盟军一到,便可借道西山一举攻破晏城。但赵启心里总觉得有些遗憾,自己潜伏入晏城一趟,还做了那么多的布局,难道真的什么都不做就回去吗?
年轻人总有个拯救世界的梦,总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或许自由一词,就是不管不顾地为自己拼上一次吧。
他知道家里还有人在等他,他惜命。目标不大,就是去把那两架飞机搞报废。
东洋兵指挥所对面的破楼里,赵启坐在窗前胡乱扒了几口凉饭,将筷子往旁边一搁,问两个手下:“哥俩想不想跟我去刺激一回?”
像晏城、颂城这种历史悠久但不对外开放的城市,城内设施演变缓慢,最宽的大街勉强并排三辆运输车,像飞机这样的进了城也没地方歇脚。
这么大的东西藏也藏不住,就停在城北外的贵族高尔夫球场。三人本以为这一路上得有重兵把守,没想到飞机屁股都看见了,也没见到几个兵。高尔夫球场场地开阔,没什么遮挡物,再往北又是自家人的地盘,出兵比晏城内还快,就算是有命进来也没命出去。只有几个不被重用的小喽啰守着大门,驱赶那些好奇心作祟的,剩下的基本都是维修人员了。
“司令,这地方太容易被发现了,咱怎么炸飞机啊?”
“烽火戏诸侯。”
守门的东洋兵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抱着长杆子枪,被夕阳照得昏昏欲睡。突然,正前方的树林里传来了几声枪响,吓得他们摔倒在地。一个兵被派出去查看情况,什么都没发现。
或许是有人在打鸟吧,这年头饿极了什么都吃,正常。
刚放松警惕,右边又传来了几声交错的枪响。这声音离他们极近,几乎是擦着耳朵过去的。再派人去看,依旧没有发现。
几人凑在一起商量出了结果,回警务室拨了个电话。没多久,北方驻军派小队前来,微风晚霞草场,四周寂静无声,一人给了一巴掌,走了。
古怪的事情再次上演,枪声更急更近,甚至还听到了爆炸声。
刚刚那支小队又来了,这次给了看门的一人一脚踹在地上,又走了。
这回赵启胆子更大了,直接把手雷扔在了球场里,看门的小兵切实地看见了炸焦的草根,连忙去拨电话。可是有谁会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呢?电话那头明显很暴躁,去打电话的兵简直欲哭无泪,涨红了脸争执半天,最后失落地扣下了电话筒。
“走吧。”
赵启就这么带人轻松地闯进了贵族高尔夫球场,围在警务室的兵甚至来不及发完火就被一枪毙命。三人从维修人员那“借”到钥匙,并检查了无通信设备后,便随手用一杆长枪别住门把手,把他们锁在了屋里。
遮阳布一拉,两架白得发慌的飞机暴露在天穹之下,此时晚照如血,像是颂城因飞机轰炸失去性命的人的控诉。
赵启选择的这个时间相当好,那些人清理的工作做了一半就回去吃饭了,现在舱门还开着。
两人兴致冲冲地跟着赵启凑过去,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问:“司令,这飞机这么好,要不咱开回去吧?”
“我开一架,你俩能开一架?算了,不如让它当个走地鸡,多咬点人。”
说完,赵启分别上去驾驶舱调转飞机,将机头朝北,然后让两人看着他打开的几个键,趁着飞机跑的速度不快赶紧跳了下来。
两架飞机并驾齐驱,扑扇着白色的翅膀飞奔而去,一路下坡,围栏不能削减一分的冲击,毫无意外地冲进了北边东洋人的驻军。
战况如何赵启不知,但那火光掩在夕阳里,和晚霞是一样的颜色。
三人撤出高尔夫球场的时候,爆炸声还未停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晏城里还不派兵,有些匪夷所思。
还没走几步,陈重驶着一辆摩托火急火燎地赶到:“老赵!城内驻军突然大面积调动,现在军火库已经开了,派去盯着堤上炮台的人说刚检修完,可能真的是要炸堤啊!”
刚风光完还没来得及吹嘘自己的赵启听见这消息简直心都凉了,这次好像幸运神真的没站在他这边。抱着最坏的打算,赵启迈上摩托后座,冲一直跟着他的两个人说:“拿好枪,尽量更可能多的引导人马上撤到城西以外的山上,遇到不配合的,自己人就别管了,东洋人直接杀了,不要耽误时间,你们也跟去,别回来找我。快,这是命令!”
天已经完全黑了,车头灯如斧刃般劈开黑暗,摩托稳健地飞驰在宽宽窄窄的街道上。耳边各种呐喊抗议的口号此起彼伏,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赵启知道,那是在给他报位置。
陈重靠那声音避开东洋军,在熟悉的小巷里左拐右拐,载着赵启一路奔到了东洋兵指挥部。
指挥官还是忍不住了,下令要趁黑攻城。穿戴整齐的士兵装备好武器,一批接一批地从指挥部前门走出集合,活像一群黑蚂蚁。
这群蚂蚁不但有序,而且数量和凶狠程度超出了赵启的预想。
颂城。
敌动的消息从城北传来,不出二十分钟,那些出现在会议室里且有作战能力的人都聚集在了哨岗。
“怎么回事,怎么都来了?排队给我挡子弹?”周泠呵道。
“若城北守军垮了,颂城就完了呀。”说话的正是大半夜在铜亭聊战术的老爷子。
任富贵掐着腰喊:“挡什么子弹?来人我直接一梭子突突死他们!”
最让周泠不解的是,洪曼是跟着王闯来的,两人嘴上还留着口红印子。她出来前都把乔婉锁家里了,王闯这带对象见人的时机不对啊。
洪曼掏出一把手枪,用涂着红指甲的手指利索地上了膛:“老娘不管,老娘这辈子在乎的人都在这了,要死也得死一块!”
周泠扭头去看乔知,却发现乔知正紧锁着眉头,试图在一片漆黑中搜索一人的踪迹。
周泠劝道:“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打好配合!”
“盯紧对面炮台的动静,我在这儿等赵启的信号。还有,别开探照灯。”
周泠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去行动,乔知又喊住了她:“还有!周泠,要是,要是真的不行,就……”
周泠赶紧打断了他:“你太紧张了,别吓自己。”
这一天的到来已经在会议室里预演了许多遍,真遇上的时候好像觉得这该是命中注定的,该平常心对待,也没什么可多矫情的。
王闯和任富贵领兵去了西山埋伏。若是东洋人炸堤后进攻,大部队一定是从这里走。武励带着人守在东岸的码头,以防止海上侵入。
所有人都在严阵以待,都在盼望着赵启能从晏城传出好的消息。
东洋军指挥所里,两个身影隐藏在盛放武器的架子间隙中。这里面积很大,摆放着不可计数的架子,却只有一盏白炽灯高高挂着,还旋转着风扇,倒不容易被发现。
领武器的士兵越来越少,架子也越来越空,眼看着有人进来开始清点拿走的格式机枪和手雷,赵启附耳对陈重说道:“布置好了,最多五分钟。”
两人顺手从架子上摸走了两把冲锋枪和尽可能多的手雷,趁着人还在清点,迅速转移到了一层后门楼梯下的夹角。
不到五分钟,那个存放武器的大空间里唯一的一盏白炽灯灭了。记录数据的人刚因这停电而抬头,突然听见“咔吧”一声,电闸牵动的手雷向下轻盈一坠,落在了炸药堆里。
“砰”的一声,震得整栋楼的玻璃全碎了。
大部分兵力被调出至城外堤坝,留守指挥部的各处分别抽调人力前来查看。赵启和陈重趁机从后门去了大牢,又在牢外一阵扫射引人出来,紧接着送了一颗香喷喷的手雷。
这牢里关着的全都是有骨气的非富即贵之人,是非救不可的。
“带他们去城西。”赵启靠在距离门口最近的掩体处喊道。
陈重拿枪将铁锁崩开,回头问:“这么多人我怎么带出去啊?”
赵启只留了两颗手雷,把剩下的全扔给他:“放心,一会儿应该没人去追你。”
“赵子兴你要干什么!”
“说了这次来晏城是捣乱的,这还不够!要问罪等明天再说吧!走了!”
赵启往陈重相反的方向跑,跑到哪个楼下都得放几声枪响,身后到处都是说着唔哩呱唧鸟语的东洋兵。最后他又回到了最初的军火库的顶层,现在已经被炸成了黑乎乎的毛坯,里头的人也早循着枪声追出去了。
赵启扒着窗子向外看,并没有部队撤回回守。
怎么回事?是消息还没传到还是他们要鱼死网破了?
他摸到把还能用的步枪,掏出子弹来安上。虽然不比狙击枪,但打个楼下的手雷也够用了。
狙击枪……
他太忙了,忙到和章先生分开后竟还没再想起他。
刚决定要来晏城时他想着,无论炮轰南岸大堤的事能否阻拦成功,都得把这破指挥部炸了,这一定能大幅削减敌方战斗力。
而现在他真的把这地方炸了,想要的却更多。晏城的人已经尽可能地都撤出去了,南岸的堤坝也绝不能垮,用他一个人换走千万个屠戮者,不亏。
曾经出现过用他的命换乔知,用他的命换周泠,都没换成,他都福大命大地活下来了。这一次……赵启突然想到了胡仁强开城门投敌的那天,阳光亮得刺眼,胡仁倒在他身前。他一回头,看见一扎高马尾,穿一身黑的男人手握狙击枪站在高处,那双眼睛睥睨着他周围的一切,在扫除一切可能对他不利的因素。
无文,这一次你也在我对面看着我,保护着我,对吧。
赵启摩挲了几下左手上的戒指,靠在窗边望着楼下围成一圈不断向里缩的士兵。他抬枪,打爆了路口的那颗手雷,七八个人被震出去,火焰不断舔舐着那残破模糊的躯体。
他又往远处望去,真的有队伍回防了。赵启咧嘴一笑,知道自己成功了。可他千算万算,却从未想过,原来自己能出去的可能性,其实只有当缩头乌龟,和晏城人一起躲到西边高地上那一种。
可那不是赵子兴的风格。
无文,我想你了。我不该逞强,确实有点后悔啊。
赵启用手背随意抹掉眼泪,走到对面窗户前,引爆了楼下的另一颗手雷。
一次次的爆炸声或经过云层,或经过江水,激荡起层层海啸;又像是巨大的牛皮战鼓在沉吟低吼,歌颂着前方战士的英勇无敌。
每一声都可能是葬礼上的炮鸣。乔知被那声音震得头晕,但又无法不去关注晏城传来的一举一动。
火光,那是东洋军驻晏城总指挥部发出的火光,是赵启的信号——炸掉北岸堤坝,引洪水淹没晏城。
周泠也看到了那越烧越烈的火,她连忙跑上哨台,面对的是乔知抓着横栏无助痛哭的样子。他哭得像个小孩,发出呜呜呀呀的声音,整个身子都窝在横栏上前后颤抖。
“乔知,乔知!”周泠大步走过去掰过他的肩膀,“乔无文!忍着,我们现在就去给赵子兴报仇!”
其实她也不知道现在赵启是死是活,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赵启的这个决定必须要听从。颂城太重要了,跨过衍江,踏平颂城,脚下如徐徐生风,一马平川。等几个月后打到天涯海角,难道真要苟且性命当亡国奴吗?颂城太重要了,别说是一条性命,就算是赔上全城性命,也必须守得。
他们守的从来不是一城,而是一国。
乔知深吸了几口气,热泪依旧不断顺着双颊流下,而他却一直盯着那烧成一片火海的地方,整个眸子也燃出了赤红色的火焰:“我要让所有东洋人给他陪葬。”
颂城北门再次被推开,发出一阵悠长的嗡鸣。早已调好角度的炮被迅速地架出排成一列横排,高高仰着那不屈的头颅。
在自衍江水文得以记录的这几百年里,承受天怒的总是北岸,堤坝多年来修修补补总是不够。可千年来两岸共饮衍江水一脉相传,任何事情都得共同承担。南岸的炮火火热地轰在北岸的大堤上,仿佛在说:最后一次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一切都会好起来。
滚滚洪水如同发疯的野兽撞得头破血流,终于撕出来了个足够宣泄的大口子,在它踏足的那一霎,千里长堤如排山倒海般向后轰塌而去,任洪水你推我赶地涌向这片它们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它是哀鸿,是愤恨,是纯洁,是守护。
晨光熹微,河神女衍终于平了她的一腔怒火,这条江渐渐平静了下来。悠长遒劲的小号声划破云雾,迎着朝阳初上,江南的同盟军踏上颂城坚实的土地,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衍江原型是黄河,下游山东地上河这一段,所以才可以炸堤淹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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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放心吧赵启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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