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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所以你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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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周目一比周目二更恶劣……朝,我说。”
“嗯?”
“你可真是个人渣。”
“应该吧。”朝耸耸肩,“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试试秋月白说的事情吧……”
“你真信她?”
“那你呢?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嗯……”她双手插进兜里,因为坐着,这动作并不轻松。她卡在一半,手又往下钻了钻。总算是包裹进去了——这动作也并不舒服。
“你走了的话……可能就没人会听了。”
暮住进周目家里了。好在重新轮回的时间是朝和周目交往之后,而且这次是周目五。
“大部分时候都是周目五的。”朝冲暮眨眨眼睛,“周目五还是很好说话的啦。”
“那周目二呢?”
“啊这……她大概也不会说什么的,但是会盯着看,搞得好像我们真的有一腿一样,那气氛太难受了。”
她们走进屋子,周目五一如既往地欢迎了她。朝似乎心情很好,于是同周目五多聊了两句。她拨开对方的刘海,在额头上轻靠——算是一个吻。暮转头去了客房,那里已被周目五安置妥当,略显简陋,但对暮来说已算得上温馨。她在心中道了一声“谢谢”,虽然她明白周目五大概是不喜欢她的。
稍稍晚些时候,暮收拾收拾准备下楼,略过沙发上亲昵着的朝和周目五。朝注意到她,转头看了她一眼,周目五不满意了,她又皱起眉头来,瞪着暮。
暮:喂喂……你别这样啊……
朝眼睛眯了眯,“见游离者?”
暮点点头,她呼出一口气,推门出去。
秋月白就在楼下,桃花依旧开着,她头偏向那边,似乎在欣赏,蓝白色的发丝落下来。另一边的江凝轻扯着一片蓝白,密密地编着麻花。这白衣白发的女人也留着两撮麻花,左边与右鬓发。秋月白的那个她似乎是故意编了右边和左鬓发——一种对称。暮走过去,秋月白早早看到了她,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偶然会突然溢出一种居高临下。但她似乎有在调整,于是很快恢复平常。江凝总是温柔笑着。她专注于那辫子于是没来得及转头。很快她完成了,高高兴兴地松开,微微侧身,对着暮,轻轻招手。她身上总是有一种苦味,稍微靠近一些就染进舌根。暮有些局促地点头,也予以回应。
“直接进入正题吗?”秋月白眼睛垂了垂,她个子高,于是仿佛正斜睨着。暮一时不知怎么回应。
“那个……能不能说说你们对世界的了解还有你们的事情?我想先了解一下外面……我是想从世界出去的——”
“我们知道,那就是你的愿望。”秋月白郑重其事——大概她认真办事时就是这么个表情。江凝似乎不是很注重这点,她眼睛朝秋月白瞥了瞥,似乎发现了什么。下一秒,她抬手把缠进头发里麻花辫挑出来。秋月白那份严肃被打断,她却也并不责备对方,只是微微斜视,并不带着什么感情。
像是一种平常的生活气。
“好的……”暮踮起脚跳了跳,说不上是局促还是兴奋。她抬头看着秋月白,期待着她接下来的言语。
江凝从白衣外套口袋里抓出一颗糖果递给暮。她的手很冰,仿佛轻轻触碰便会冻伤——这话有些夸张了。暮接过那糖果时就不幸触碰到了她的指尖——却也只是一种鲜明的冷冽,在这个回暖的春天格格不入。她语调轻缓缓的,像丝丝漫上的死亡——像那条带走母亲的河流。
“提前说好——出世界就是游离者,也很难再回来。游离者的日子算不上好。要是说的话,只要想活着,在哪的日子都不好过的。”
暮低头,是一颗粉色软糖。
她喘口气,似乎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就像她从整日以烟草为伴的父亲那里远走高飞一样。糖壳在她手心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她隐隐约约触摸到那片柔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