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Lin三分之七

13、12 一切照常，

　　一切照常，或许是这样。

　　也或许不是。毕竟屋子里多了暮，声音便也多了些。本来暮以为，和朝的冷战会多持续些日子——却是第二天早饭便消去了。朝的心情很好，于是早早起来帮周目五倒腾。后者耐心地指导着她，哪里做得不对的时候，就故意握住手去指点。朝看穿了她的小把戏，只是接受着，嘴唇拨开刘海，模糊留下一吻。暮慌慌张张去扶稳快要撒出来的锅，心中吐槽着“做饭能不能不要秀恩爱”。她其实没什么火气了，朝毕竟不是她父亲，她不该把怒火烧到她身上——虽然她也挺人渣的……不过算了。

　　周目五端上牛奶，偏心地只给了朝。后者把牛奶推给暮，于是暮在周目的瞪视下，又将牛奶推了回去。

　　之后周目五出去上班。暮和秋月白聊得差不多了，就等着她“自杀”。朝留在家里。她本在窗台边看桃花——也可能是看着那树下的暮和游离者。她回房间去了，翻翻衣柜，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些照片。

　　其中很多被处理掉了，留下来的朝大多在笑着。弄丢了钱包也在笑，喝得烂醉也在笑，突发烟瘾却发现烟抽完了也在笑……她咬着烟支——依旧没有点燃——她哈哈大笑起来。

　　她晚些时候会往酒吧跑。暮对她的行为表示一千万个不解。她自己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大概是习惯了。

　　若她很晚不回来，周目就会给她打电话。她时常把钱花得空空如也，再恬不知耻同周目要。有时她也会带钱回来——暮严重怀疑是不是通过什么不正当手段。被对方乐盈盈地回应:

　　“反正不是卖的——”

　　所以抢就可以是吧！！！

　　暮第三次自杀——尝试磕药失败以后，朝带回来一把长刀。她挥动着。

　　“这个怎么样？”

　　“啊？我试不了割喉的……”

　　“那腰斩呢？尸体保留还好，穿着衣服也不会有痕迹。”

　　“弯腰会不会有影响啊……”

　　“你怎么顾虑那么多啊——”

　　暮摆摆手，她后退几步。“我可做不到站着不动让你砍啊！”

　　“嗯……”朝思考了一会儿，兴冲冲走进房间，抓着条红丝绸出来了，“这个怎么样？”

　　喂喂……这不会是你上吊的那个吧？

　　周目在旁边看了许久了。见到这红丝绸，眼睛眨了眨。“嗯……是我之前收集的……”

　　“那么借用一下啦～”

　　喂喂！

　　几人算是达成了共识。二人走进客房。暮大概猜这玩意本是用于什么奇奇怪怪的play——因为绑人意外地顺手……大概主人也并没有想到最后都用在了自杀上吧……暮为这事愁了好几天了，虽然游离者那边其实说不急，但她还是焦虑——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怎么那么难杀啊……要说生命这玩意儿是真神奇。

　　“你真打算走了？真不留下吗？”

　　朝关上门之后，那高昂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剑锋在地板上胡乱剐蹭着，“我觉得我们相处得挺好的。”

　　“不——我就不打扰小情侣二人世界了——哈哈。”暮将这话用玩笑带过去，企图不要以一种奇怪的煽情结束一切。她笑着，去理那红丝绸。

　　“这里……其实……挺好的。也可能就是我习惯了吧。虽然一开始轮回的时候也会觉得像什么视觉小说类游戏——人怎么可能光活在游戏里啊！”她笑起来，“不过现在好像也没什么了——而且，只要想的话，缝缝补补日子总是能过的。”她伸出手来，似乎是一种哀求。她自言自语着，“世界可不能没有暮色啊。”

　　朝点亮起始，周目描绘过程，暮引导结局——最终世界落于湮灭，一切纠缠消逝——或许本该是这种发展。

　　暮躲过了朝伸出的手。

　　“我来吧——看起来你也不懂这东西——”

　　“对对对——绑架囚禁什么的你可有经验了——”

　　那气氛又回归最初了。随着打闹和笑声，那红丝绸一圈一圈缠上躯干——它比想象中更长，比想象中更闷。

　　暮说不上来这是代表着解脱或者新的束缚。但盒子旧了，叫她不舒服了，她要出去——别的她不想。

　　“喂喂——拜托——”她声音发抖，不敢继续看下去，于是紧闭双眼，视死如归——字面意义。

　　“……下手干脆一点啊——”

　　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