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Lin三分之七

14、13 暮其实问过

　　暮其实问过朝，为什么要执着于周目这样的——明明她有很多选择，经历过那么多轮回。当时她叼着根烟苦思冥想，烟屁股都快被她咬烂了，最后，她怔怔地说：“习惯了。”

　　“……我爸妈很早就不管我了，我忘了是什么时候，谁先把我丢下的了。那个时候我也有点自理能力了，于是开始想办法自力更生。”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忘了是怎么活下来的了！那大概是段狼狈的日子。为了活着我什么事都干过。不过生活是那样的，于是总会习惯的。”

　　“……第四周目的时候，我干了一件很大胆的事情——我把过去的一切告诉了她，我告诉她我在轮回，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不，不是一切，有一些很过分的事情我没敢说——就像我其实在和你说的时候，也有所保留一样。很久过去了，我终于意识到那时候的我原来那么恶劣。不过也可能是没什么意思了——循环或者轮回，我说不上来，我尝试过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你具体的情况，会带坏你的。”她笑了笑，黑眼圈那瞬间仿佛不存在了。她终于像个普通人的样子。“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恍惚，我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轮回和循环，也忘了自己死了多少次——我确实有段时间在频繁自杀，我不想活了，就是这么个意思。”

　　“那周目四怎么样？”

　　“她？她相信了，包容了我很久很久——只是因为看我可怜所以包容我。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吻过来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她没有兴致——她不该可怜我的。”

　　“谢谢你听我说话。”她低眉，像是孩子数着地上的蚂蚁。那地上没有蚂蚁，只有几片零碎攀着的杂草。

　　或许等到夏天就会有蚂蚁了。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不过她终于是习惯了等待了，也习惯了如水面树叶般随波逐流，习惯了困在这盒子里。

　　她不再想出去了。她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