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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是艳遇与传奇 “掷财能得 ...

  •   回家?

      女人“哎呀”了一声,似是认清了来人,抬手慈祥地拍拍江于期的小脸:“回回回,乖宝,咱不生气嘛。”

      说罢,女人安抚似的亲了他的脸颊一口。

      江于期没躲。

      一卡座的男人们立即反应过来,原来是正主来兴师问罪了!

      年长富婆和白脸帅哥,大家都是过来人,一秒就接受了这种设定。

      女人找了半天,才从沙发上找到自己的鳄鱼皮手提包。

      包扣没解,她的新做好的水钻长指甲不方便,加之酒精熏人,她倒腾了半天才翻到自己的羊皮钱包。

      她刚掏出一张卡准备刷,却发现江于期已经将账结好了。

      她又心安理得地收回卡,收拾半天,才将掏出的钱包和口红塞进包里。

      众人看江于期眼睛也不眨地结账,心中多忌惮了他几分。

      看来他在家里还是管钱的,这正主地位看着着实高。

      江于期叹了口气,帮她披上粗花呢外套,又蹲下身帮她把松掉的红底高跟穿好,用湿纸擦干净手后,终于扶着人离开了。

      女人揽着江于期的手,亲昵地靠在他身上。

      她上一秒还在对一堆年轻面孔喊“宝贝”,下一秒就毫不留恋地离卡座上的男人们而去。

      卡座上的男人们朝他投去了三分嫉妒三分羡慕的目光。

      江于期带着女人走到了夜厅的门口,却见一位清俊的男人拿着顶纱掩礼帽追了出来。

      正是刚才那位说江于期“不懂规矩”的人。

      “Lacey姐,你的帽子。”

      被叫Lacey的女人回头,正要去接,江于期冷着脸,先一步夺走了那顶礼帽:“麻烦了,没事先回去吧。”

      “……不麻烦。”他还想卖个笑,却见女人不知何时昏了过去,十分安稳地靠在江于期的肩上睡着了。

      “还有什么想说的?”江于期拧着眉问。

      男人顿时不装乖了:“你和我都是一样的人,有什么好高贵的?等她们玩腻了,还不是会一脚踹了你。”

      江于期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男人又端详了江于期一番,纵使江于期戴着墨镜,他也依旧看出一些端倪:“我以前是不是在这里见过你?”

      江于期面色凝滞,他默了一阵,才语调轻佻地说:“大众脸,没什么好惊讶的。”

      面前这人要是算大众,这世界怕是没有丑男了。
      男人心存怀疑,继续问:“你认识一位叫Jon的人吗?”

      江于期脚步一顿,不愿多加纠缠,装作没听见,快步离开了,没留给男人询问的机会。

      男人的话其实并不虚,眼熟他是正常的,因为江于期曾经确实经常出入爵色。

      以员工的身份。

      当年的他还在上大学,他不能只等着奖学金支持他在京都高额的开支。
      在同龄人都在做服务生挣生活费的时候,他选择了另一条更为快捷的路。

      没课的时候,他早上会去当小学生的家教,被人叫小江老师;晚上在各大会所陪酒卖笑时,也被同行叫“老师”。

      江于期刚到爵色不到三天,就被一位有钱有势、名头响亮的女企业家看中。没人知道他们在套间里的秘事。

      会所禁止在工作时间与顾客产生肉.体关系,虽说私下出了会所大门会如何,也没人能管得着了,可他不是Money Boy,知道什么钱该赚,什么不该赚。

      但他仅用寻常的一夜,就从普通的坐台飞跃成爵色的顶美。
      到最后,有人甚至为博他一个吻面礼而豪掷千金,一晚能连开好几十瓶昂贵的洋酒。

      不过能到江于期手里的其实并没有很多,因为会所要抽成。

      加之江于期只卖笑卖艺、最多也只是闲聊陪酒,买客看得着却吃不着,所以日子久了,很少人愿意点他了。

      他也不多求,捞足了学费和生活费后,就心安理得地被主管“请”走了。

      但这个圈子向来都喜欢将一些平淡无奇的小事传奇化、魔幻化。

      毕竟,有故事才有噱头,有噱头才能引流卖钱。

      后来传着传着,不知怎的就传成了:
      爵色顶美清白守身,平日里叛逆横行,可仍有无数人为之倾倒,竞价只求一面之缘,最终却被豪门公子高价强行买下,从此隐匿江湖,成为藏在金屋的美娇。

      没人知道江于期的真名,只是知道一个Jon的别称,甚至没多少人见过他的模样,他却成了一些人无法忘怀的艳遇,是别人在嘴中反复咀嚼的传奇。

      而“掷财能得一绝色”,也成为了外人对爵色的统括。

      当事人江于期也听到了此种言论,心里连骂:放他娘的狗屁!

      他是离开跟豪门少爷确实有点关系,可此关系非彼关系,当初他离开的原因之一,是他要专心搞竞赛和成绩,跟嵩俞这位公子哥抢专业第一和奖学金。

      昔日传奇,今日明星的江于期重游故地,不声不响,只带着一人离开了爵色。

      走到一半,他却觉得背后有动静。

      他迅速转头,身后是敞亮辉煌的大堂,唯有几位美女前台面带微笑,有种被迫值夜班的人机感。

      错觉吗?总觉得见到了熟人。

      可外头那辆慕尚宾利早不知所踪了。

      临到门口,他将网纱帽戴在女人头上。垂坠下来的黑纱像层浓雾,掩盖了女人的面容。

      苗礼珊他们的保姆车远跑不过嵩俞的顶配车,急赶慢赶,现在才到达目的地。

      她刚拉开车门,见江于期只戴了副墨镜就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乱晃,差点没被气得心跳骤停。

      苗礼珊连忙跑过去撑开一把黑伞,将两人的上半身都遮挡住。

      江于期将人横抱进车里,女人接触到冰凉的软皮车座,一下就醒了。

      “这么快到家了?”

      苗礼珊笑答:“这才刚上车呢岚姐。”

      江于期从另一侧上车,关好门,他满脸无奈,才对着女人喊了一声:

      “妈——”

      “嗯嗯,在呢在呢,妈妈没忘记你这个宝贝儿子啊。”戴岚满脸醉意,还不忘摸摸他的头以示安抚。

      “怎么又喝成这样?”

      江于期典型的双标,自己陪名导制片喝酒时眼睛都不眨,但见了他妈喝酒就会皱眉唠叨。

      “怎么了,我一个成人寡妇不能有点个人爱好啊。”

      江于期扶额:“谢太太,您的名义上的丈夫还没死呢。”

      戴岚嘀咕了一句,复又拉高声音说:“……我们说好各论各的。”

      江于期不欲与她争辩:“那你怎么把人家司机给赶走了?他不打电话给我我还不知道。我都说了,这么晚好歹留个人在身边。”

      “被人看着我能舒坦么。”

      “……戴女士,卡座里的那群人的年纪都能喊你妈了。”

      戴岚一脸理所当然:“那咋了?他们也喊我‘妈咪’啊。”

      江于期无话可说。

      有人陪聊有人哄,戴岚看起来身心舒畅,加之酒精催人,不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江于期一脸臭屁样,却很乖地拿了个软枕给戴岚垫脖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终于,他小声对司机说:“先送我妈回庄山别墅,之后再回市区,我这几天还有工作。”

      司机忙应了。

      送母亲安全归家后,江于期拿出被体温焐热的手机,拨出了一通电话。

      “喂?”对面是一道女声,温润细腻,像位知性的大姐姐。

      “涵姐。”

      季涵笑了一声,嗓音很低,似乎很满意这个称呼:“宝贝,这么晚找我,我可是会误会的哦。”

      “不用误会,”江于期开怀而笑,“涵姐只要说句话,我立马飞过去,生杀予夺。”

      “德性!”季涵收住了玩笑话,转问,“大明星,最近还好吗?”

      “最近挺好的,”他特意顿了顿,“就是半夜在路上走时踩了颗钉子,磕着脚了。”

      季涵听出了他的隐语:“谁什么不长眼,给姐姐说说,帮你教训下。”

      “姐,你好像黑大佬。”江于期调侃。

      “不当黑老大怎么罩得起我们家宝贝。”

      说话越来越不着调了,江于期铺垫半天,把王伟和自己的遭遇简略地说予她听,但没提什么无理的要求,只向她要了几个人,他要彻底查一下王伟。

      太大的人情他也还不起,但向季涵这位身居高位的“铁手腕”借几个人来差使差使,对于她来说不过小事一桩。

      季涵二话不说,直接答应了。

      一通话毕,江于期开了车窗,霓虹与夜色随着风吹了进来,灿烂又清凉,像多年前的在爵色的那个夜晚。

      他进“爵色”后接待的第一位客人就是季涵,福布斯榜上有名的企业家,站她身后的,是百年大家钢铁血脉。

      进入包厢后,一批人里,季涵只把他留了下来。

      她端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说的第一句话是:“脱掉衣服,给我看看。”

      江于期笑说,直接脱多没意思,他可以脱得更漂亮一点。

      季涵用眼神示意他开始。

      包厢里有一只巨型高脚杯,一根钢管直穿酒杯中心,镶天嵌地,是跳酒杯舞专用的。江于期给她跳了一支脱衣舞。

      他倒挂在钢管上,身下的酒杯承住他的蝴蝶骨和头颅,好似从瓶中倾倒入杯中的香槟酒液。

      姿态刚健利落,没有魅惑,高难度的动作更似炫技,就好似马戏团的杂技演员,手中的道具不是他献媚增色的手段,而是他驯服的一头兽,只降服于他。

      他骨骼随着动作弯曲折叠,像水,像柳,也似骇人的浪。漂亮纯净的人体会有一种原始的生态美,是一种无关色.欲的美。

      眼睛直直望过来的时候,他的眼底充满侵占与挑衅,好似炫耀,是那种明知道自己何等美貌,光明正大展示自我的绝对自信,浪漫且恣肆。

      季涵震撼不已,愣然半晌才想起为他鼓掌:“Bravo.”

      季涵当即说要他当她的人体模特,她今天来,就是要找一位具有表现力的美丽青年作为她的雕塑原型。

      季涵是不仅是手握重金的企业家,受她美院院长的外婆影响,她也是杰出的雕塑家。

      这位从未尝过败绩的女人扬言要再创造,要以“圣塞巴斯蒂安殉难”为母题,呈现美丽躯体受难,美形销而神存的艺术宗旨。

      江于期摇头,委婉地拒绝了。

      失望之色滑过她的眼眸:“不乐意?报酬会很丰厚的。”

      “不是因为这个,”江于期披上外套,坐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真诚地仰望她,“艺术家们总会有些‘皮格马利翁’的情结,容易爱上自己的作品,而非爱作品背后的人。
      “雕塑铸成后,它可能会成为不朽的存在,而你很快就会忘记我——把握不住的、转瞬即逝的才是最美的,不是吗?”

      “若是这座雕塑成为传奇,那它也与我无关……”

      季涵打断他:“我可以用你的名字命名,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缪斯’。”

      他还是摇头:“我不希望有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东西出现在这世上,哪怕是一个以我为原型的雕塑也不行。”

      “而且,”江于期眼神坚毅,目光灼灼,“我不希望它引领我获取名声,我要先于它而闻名。”

      多么烫人的眼神,季涵想,就像在说,他要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绝无仅有,无可取代。

      她为人宽豁,不再强求:“可惜,方刚才那一幕太精彩了,能与舞者蒂塔媲美。”

      狂傲的青年浅淡一笑,并未否认。

      继而,他绅士地在她手背一吻:“很抱歉让您失望了,作为道歉赔礼,只要你想看,我都会在。”

      季涵一手撑着太阳穴,笑着反问:“你觉得你的‘赔礼’值多少?”

      江于期谨慎地答:“一部短片的会员价可能是几块钱,一场电影的售价在两位数到三位数不等,一场演出的门票可能上千,请一位主演的片酬可能要几百万甚至更高……全看您认为自己在看什么,又值不值得。”

      一番话说得很是漂亮。哪知季涵站起来,抚摸着他的头,捧起他的脸,颇有珍视之意。

      “宝贝,你错了。”向来精明果断的女人展现出柔和的一面,好似一位宽容的长姐,“艺术无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是艳遇与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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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周大概周四晚上更。 接预收,下本可能开: 《给前任哥当金丝雀的日子》:落魄白月光回国后,被冷脸洗内裤前任狠狠报复(宠爱) 《漂亮废物驯服Daddy指南》:乖戾美丽小少爷调戏全能Daddy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