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这个我会 脱个衣服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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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于期一愣，随即莞尔一笑。
那天晚上他一分钱没拿到，但他也毫不在意。
他也仅用这么一晚，成为了爵色镇山宝一般的存在。
季涵偶尔会来见他，来与他攀谈，多是为了消解愁绪。
她商、艺双栖，但沾了“商”字的人难免重利，江于期当然不会如此天真，认为自己能跟季涵这种权势成为生死挚交。
他对季涵不过只是对于艺术家的尊敬，可能还有点对于上位者的屈服，她对他最多也只是长辈对于后生的欣赏。
但命运弄人，江于期总觉得老天真的很恨他，见不得他好。
那晚他口出狂言说自己独一无二无可替代，而后，一位名叫嵩俞的人就这么毫不讲理地闯进了他的生活。
而当年他差点被雪藏，要是他肯拉下脸答应季涵，一个电话的功夫，江于期也不必辗转南下求生路，苦捱几年，还落得半身伤。
年少轻狂，不免有些自负，江于期可以向委身其他客人献媚，但遇到大事要事，他却总是显出傲性倔骨来，偏要一声不吭自己扛。
但他不求，也不诉苦，没多少人知道他和季涵关系。
直到他蹉跎多年，享誉盛名回到北方，在一次顶奢时装秀上，季涵主动走到他面前，如见老友。
在重重镜头和无数眼睛下，她亲昵地与他问好谈天。
一夜之间，爆料频出，各有风向，所有人都在揣测这段关系，但只有江于期知道，不过是贵人的一个青眼。
权贵的半分眼神，就能让圈子里的人敬他三分。多么好用。
老天好像也没这么恨他。
*
话说当晚宴会结束，贵宾宴客们虽然没注意到江、嵩二人的异样，但眼尖的粉丝们却在官方发布的大合照里，以及某些品牌VIC博主们发布的宴会VLOG里发现了端倪。
江、嵩二人，在宴会中途缺席，而后都换了一套礼服。
先前二人同进一家酒店的照片确实被爆出来了，但新闻八卦讲究时效性，“一秒一黄金”，董伊抢占了先机，那么不轨之人放出的相片，到头来也不过是烂纸一张。
可这两桩事连撞一起，倒是引人遐想。
这点小事虽不至于上热搜，但他们的老粉们都暗自发话题议论：
【前脚并肩在酒店门口现身，一起参加好友派对；后脚共同参加晚宴，中途不约而同换礼服……】
【这是要和好的趋势？】
【他们死敌相见，撕了好几年，“和好”这词搁他们身上听着就搞笑。】
【怎么？难不成你想说，这俩是中途约去打了场架，两败俱伤浑身狼狈，最后不得不去换了身衣服？扯不扯？】
【参加别人的派对在门口碰面很正常。至于晚宴，我也看了一些随拍和VLOG，两人虽然面对面坐，但全程都没语言交流好吧，没事别引战，没惹。】
【这些礼服高定一般都中看不中用，不好行动，而且弄坏要赔的，没准人家只是为了跳舞才去换了套衣服。】
【人家换套衣服都扒，这边建议，没有素材发可以选择不发。】
后面还有一堆粉丝在评论区骂“别来沾边”的。
……
但这几十条如同碎碎念的短评论，在每天产生上百亿条信息的网络时代里，如同滴水入海，很轻易就被人草草揭过。
加之现代人日浏览信息量可达上百条，人们也逐渐健忘，这点小水波并未掀起太大风浪。
同样的，两耳不闻网络事的江于期也不知道这点小动静。
只要热搜前三没关于他的黑料，对他来说都只是小事。
晚宴过后，江于期又跑了几场代言，完全没功夫去管网络上的风浪。
他过几日就要去录综艺，现下他不用每晚飞夜场，难得有闲暇，董伊建议他可以直播跟粉丝互动一下，保持一点活人感，顺便宣传一下最近播的新剧。
新剧是几个月前杀青的，感情流偶像剧，他提前备好词，想着讲讲人设与心得之类的。
他在微博跟粉丝约好晚八点直播，那边苗礼珊提前来到他家，给他做造型，道具灯都给他带来了。
江与期那会儿刚洗完澡，穿着件睡袍，半干着头发坐在书桌面前，准备开播。
苗礼珊见了，忙连拉带拽把他摁到化妆台前：“哥，有点偶像包袱行么？”
江于期看着镜子：“纯天然零添加，这不挺好，健康。”
“是这么个理，可粉丝们也需要仪式感的啊，况且你女粉这么多，可不是那些大老爷们。”
江于期闭眼点头：“是——，苗姐比我会钓女孩。”
苗礼珊正帮他上隔离，闻言用手肘怼了下他：“尽贫。”
江于期笑。
苗礼珊只给他上了一层肤色隔离，再用定妆粉稍微定型，然后从桌面扔了支唇膏给他。
苗礼珊帮他收拾完，转身帮他安装打光灯。
江于期拿手机登微博，他不玩微博太久，坐在桌前折腾半天才找到直播界面。
苗礼珊问：这个灯光怎么样？”
“太白了，人有点曝光。”
苗礼珊调到最暗：“这样？”
江于期关了美颜：“还是有点曝。”
江于期太白了，一种看起来不大健康的冷白，脸上的血管都能隐约瞧见。
要是镜头的曝光度再高点，他都能安两颗犬牙去演吸血鬼了。
之前他去港岛演戏的时候晒黑了点，现在回来了几年，倒是又白回来了，所以苗礼珊总是叫他上妆遮遮，好歹用脂粉添点血色。
从前苗礼珊就听老人谈面相，说什么面有血管的人脾气不大好，现在想来多是迷信，江于期其实不易怒。
当然，对江于期这个人下定义，都要事先加一句前提：对着嵩俞除外。
苗礼珊泄气，直接把打光灯拉远：“你的脸就像块打光板，我就多余从工作室扛这玩意儿来。”
“珊姐，你们铁T都是这么夸人的？好独特的比喻。”
苗礼珊：“……”
他提前几分钟开播调试，等着直播间人多起来，他才正式开播。
江于期准备的开场白和剧宣内容也不多，不可能一直聊这话题，多了也无趣，他讲了二十来分钟就没话可讲了。
剩下的一个多小时，他打算梦到哪句唠哪句。
“唱歌？不会。”他一个个回复评论，“也没版权，唱不了。”
“才艺表演？没有多少才艺。”
“讲个冷笑话或段子？还没来得及熬夜背梗，暂时讲不出来。”
“跳舞？”江于期想起自己在夜总会跳热舞的经历，“我会跳的可能不行，而且……”
而且他家没钢管，他也跳不了。
他刚想这么说，坐在他对面代替董伊“监工”的苗礼珊闻言，吓得差点跳起来，忙朝他瞪眼，示意他别乱说话。
钢管舞本身是很具有观赏性与美感的舞，换作别人说这话，苗礼珊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江于期不同，她可是见过他在地下午夜场跳舞的。
Stripper Jon，艳名在外，那自是不能提的。
苗礼珊亲眼见证过，曾有人为抢夺他从台上抛下的一根皮带，而摔歪了下巴。
好心的Jon先生为此暂停表演，下台慰问，那人攥着皮带，捂着心口香晕在他的怀里。
狂热粉纷纷投以艳羡的目光。没有人心疼那受创的下巴。
至于为什么至今都没人爆出Jon就是江于期，可能因为是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本就不少，人们也总能在遇见合理解释前自圆其说。
江于期识时务地闭嘴了，看到屏幕突然齐刷刷地在刷：
【算了，哥，脱个衣服助助兴。】
他们整齐一致，一连刷了上百条。
“脱衣服？”江于期很干脆，直接解了浴袍带子，“这个我会。”
他的睡袍里其实还有一条短裤，睡袍开襟太大了，所以刚才苗礼珊又让他穿了件无袖衫，他顺当把上衣内衬也脱了。
他脱得太快，苗礼珊没拉住。
直播间里的人没有对他脱衣服的惊喜，只有一堆沉默的省略号。
【有料是有料，可是……】
【江哥，你脱得太大方太直接了，反倒不好看了。】
【小伙子挺大方，这才是我们大女人该看的。】
【纯路人，这人脱衣服的眼神怎么这么坚定，感觉他下一秒是要去下水救人……】
【哥你好歹犹豫两秒啊……】
江于期划着屏幕，一脸疑惑：“你们喜欢看扭捏的？”
“抱歉，成人赛道，扭捏不了。”
【……】
【但凡脱晚一秒都不能显示哥的决心（严肃脸）。】
【江哥你好歹也演一演啊。】
【给的太多了哥……】
【看起来很好掐，男人的扔子就该这么大！】
【不演也好，演得太羞涩太暧昧了反倒会引人注意，大家看超管，这么久都没警告封号。】
江于期刚看完这句话，下一秒，屏幕顿时黑了，只有声音还在播。
【？！】
苗礼珊也在手机里看他的直播，见状，直接撂下手机。
苗姐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江于期：“还真被封了？”
江于期捣鼓一阵，见直播间没反应，超管的警告还在，反倒是直播间的观众们沸腾了。
苗礼珊跟老妈子似的：“祖宗，衣服穿上。”
他“诶”了一声，老实将睡袍披上了。
好几分钟后，直播间又恢复正常了，他一脸淡定，安抚道：“没事，小场面。”
【这哥们是被封习惯了吗……怎么这么淡定。】
【笑了，江于期，行走的马赛克。】
【跟一条：移动的十八.禁】
江于期眉头一跳，指着这条评论：“这位叫‘德子学院主理人’的用户，这话可不兴说啊，请跟您的名字一样守德，否则这直播间再封就有你的一份责任。”
评论区顿时刷了满屏的“哈哈”。
【算了，主播你要是没事干就读读粉丝们的信或是热门留言吧，这一Part总不可能被封。】
江于期看见这条，觉得读留言这环节不错，忙将书桌旁的平板开机，打算翻平台账号上的留言私信。
等待过程中，他看见了一条评论：
【等等，@江于期哥你好像上热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这个我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