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苏皇夫回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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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是，我那是情难自禁！”苏文澜脸通红，“而且我也没做什么，我只是亲了几口，没有别的意思。”
“我也是情难自禁。”陆玄珍扬扬眉，“只想亲亲你而已。”
“只亲？不做别的？”他问。
“对啊。”她一脸痛心疾首，“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做那种事吧，苏文澜，我没想到你是这样急色的人。”
“我不是。”苏文澜摇头。
但他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无声的炽热隔着衣服全都传递了过去。
“那这是怎么回事？”她按住他的腿，眼角泛红，“你这个骗子。”
“好，我就是骗子。”他也来了脾气，一脸视死如归，“怎么，你要杀了我吗？”
“为什么？”她很意外看他一眼，“我为什么要杀你？我这么爱你。”
不由分说咬住他的唇。
大有将人拆骨入腹的架势。
“我只想和你日日夜夜做夫妻，你死了，我找谁？”她满足地又咬了一口，“苏文澜，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
“陆玄珍……”他仰头喘着粗气，“你知不知道你还有伤，而且我们现在还在海上，你不要再用力了……”
“要是一会船翻了。”陆玄珍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算喜丧，我们正好可以海葬。”
“难道你不喜欢？”她又抬头咬了咬他下巴的软肉，“从前我们在书房、温泉、树上、船上，还是你教我的呢。”
“你……”苏文澜瞪大双眼，“你简直是个疯子！不，你就是个疯子！”
“对啊，我早疯了。”她贪婪亲吻着他，“你不觉得疯子和骗子很般配吗？”
“般配？”苏文澜尖叫起来，“那你把哥哥放在哪里？你不是说你们才是最——”
“对啊。”她说，“过去的他，现在的你，都是我最珍惜的人。”
“我什么时候这么重要了？”他怀疑看着她，“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在她要开口的前一刻，苏文澜捂住了她的嘴，他说：“骗我就骗我吧，不要说出来了，其实你骗我一辈子也挺好。”
放眼望去，海阔天空。
这一刻，苏文澜眼角微湿，她的面容变得模糊，却又格外清晰。
……
太初六年冬，举国震惊。
已故三年的景怀皇夫死而复生，更名为苏皇夫，帝夫即将在摘星台大婚。
“我还是想你能堂堂正正站在我身边。”陆玄珍亲手为他穿上了喜服，“苏文澜，我希望你永远都能做苏文澜。”
“只是虚名而已。”苏文澜顿了顿，“你又何必这样较真？”除了她，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重要，很重要。”陆玄珍抓起他的手，轻轻为他戴上了那个当时没送出去的玉指环。
“这个……”苏文澜低头看去，“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她想了想，没有像之前一样嘴硬，“只是听说给一个人戴上亲手做的指环，那个人就再也不会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啊。”苏文澜扬起唇，可笑意却凝在嘴角。他突然很想知道，她在做这个指环的时候，心里想的究竟是谁……
“怎么了？”她帮他整理一下衣领，“不喜欢这个样式吗？以后我可以再做新的，你可以画一些喜欢的样子。”
“没。”他摇摇头。
堵在心头的那口气突然消了。
不管她心里想着谁、念着谁。
总之，留在她身边的、陪她一辈子的人，只有他一个，这就够了。
皇帝与苏皇夫大婚这日。
大雪漫天，遮住了太阳，白茫茫一片宛若仙境。
天地苍茫，两道红色的人影紧紧依偎，执手踏上了摘星台，他们走过的地方很快被大雪覆盖，没有一丝痕迹。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又是熟悉的唱词。
但这次对陆玄珍来说。
是不一样的。
弯腰对拜，她久久没有起来，余光望着那人落满雪花的黑发，怅然若失。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陆玄珍突然想到了这句话，眼前有些模糊。
隐约间，她好像看到对面多出一道影子，但等回过神，那里什么都没有。
除了一袭红衣的苏文澜。
“苏文澜。”她终于直起身子，看向他，“你高兴吗？”
不等他回答，她自说自话。
“我很高兴，这辈子，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我的……夫君。”
狂风大作，陆玄珍望向天。
三年了，她的爱人，也回来了吗？
“会一直幸福的。”她说。
所以阿辞，放下吧。她答应他了，忘了他，与另一个人幸福下去。
拉着她的手，苏文澜的眼睛一点点暗了下去，为什么有的人就算死了也让人不得安宁？今天可是他大喜的日子。
“陆玄珍。”他突然松开陆玄珍的手，理了理身上的大红斗篷，“这里好冷。”
看了眼还等着敬酒的宗亲朝臣，陆玄珍想了想，温声道：“你先回，我晚点就过去。”
“嗯。”苏文澜垂眸道。
却是走走停停，一步三回头。
他这样恋恋不舍，陆玄珍又追上去拉住他的手，低声安慰：“你放心，不会太久的。”
“陆玄珍。”苏文澜注视着她，“你酒量不好，不要喝太多。”
“我知道。”她捏了捏他的手。
“是药三分毒，等伤好了，你就不要喝药了。”他细细叮嘱着。
“道理我都懂。”陆玄珍皱了皱眉，“你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些，是有什么……”
话未说完，宫人又来催了，她忘了刚刚要说什么，便让苏文澜先回了。
去喜宴的路上，看着路边纷飞的大雪，陆玄珍不由想起这些年。
第一次，她和苏辞的牌位成了亲；第二次，那场婚礼毁了苏文澜，也毁了她对未来的全部期待；第三次，她听了长辈的话，与沈统成婚；第四次，就是今日，算是如愿以偿了。
宴席散去，她匆匆往新房走。
心情和第一次成亲时是一样激动，却是不一样的欢喜。
因为这次门后等待她的不再是冰冷冷的牌位，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灯台里的喜烛燃烧着，火星发出微小的噼啪声，像是在庆祝，光影流转，垂下的纱幔轻摇慢晃，上面却没有半个人影。
“文澜？”一把掀开床幔。
里面除了被子枕头，竟然空无一人。
呼吸几乎都快停止，陆玄珍脑中一片空白，好一会，她才醒过来，跑到门口问外面的宫人。
“皇夫呢？刚刚出去了吗？”
听到宫人说没有看到任何人出入，她眼皮一跳，终于回过味，明白了苏文澜为什么突然那么关心她。
“陛下，要不要去寻……”
“不必了。”陆玄珍笑笑，“你们下去休息吧，朕自己去找他。”
从婚房出来，她走进楼梯。
一直上到了最顶层的阁楼，这里早已不是当初未建好的样子，现在的阁楼门窗完好、家具齐全。
尤其是那张与人同高的屏风。
最中间镶着的巨大铜镜，足以将整个房间都照进去。
不慌不忙走到铜镜前，陆玄珍照了照，和三年前没什么区别，只是人瘦了些，要是阿辞见了，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她。
就像陆玄珍一走进这间屋子，一眼就看到了柜门上夹着的那抹红色。
等了会，她走到柜子前。
“里面又黑又闷，你真打算在这里面过夜吗？”她贴上去往里看，“诶，你还是出来吧。”
透过缝隙，隐约可以看到——
一只漂亮的眼睛。
不过眼睛的主人好像很慌张，撞在柜子上发出不小声响。
“好了。”陆玄珍打开门去扶他，“多大的人了，怎么还玩上藏猫猫了？”
拽了几下，没拽动。
仔细一看苏文澜一只手还死死扒着门。
“苏文澜，大喜的日子，你提前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她靠近他，“你该不会真想在这里度过我们的新婚夜吗？”
“放开我！”苏文澜又吵又闹，“你也知道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摸着良心说，刚刚婚礼上你是不是又在想哥哥了？”
“是想了。”她大大方方承认。
“陆玄珍！”苏文澜大叫，“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个骗子！说什么最爱我，都是假的！我不要跟你好了——”
“可我想跟你好啊。”陆玄珍强行把人搂进怀里，“而且我也没骗你，我的的确确爱你，也爱阿辞。”
不由分说把人拖到了那扇铜镜前，地上柔软的毯子就是他们的婚床。
人影起起伏伏。
声音断断续续。
“陆玄珍……混账……”
“总有一天……离开……你找不到……”
“啊啊啊——！”
“不是叫你不要喝太多酒吗？你……放开……”
美人落泪，真是叫人心碎，陆玄珍低头，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珠。
“这辈子不要想着离开我。”她说，“因为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你——！”苏文澜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整个人颤抖不止。
“好了。”她拍了拍他的背，“我爱你。”
怀里人渐渐平静，陆玄珍满意地笑了，而在她看不到的角度，苏文澜的嘴角轻扬，眼底划过一抹狡黠。
这辈子，他一定会逃，也一定会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蠢事。
毕竟人生漫漫，只有这样——
才能成为她心里最特别的那个，而最特别的，就是最不可替代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