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你这个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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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皇帝！”苏文澜伸着脖子怒骂，“要不是你为政不仁，我怎么会被你连累？你要是还有点良知，就、就……”
那样恶毒的话，他怎么就说不出来呢？苏文澜觉得自己很无能。于是只好闭上眼一个劲地骂“狗皇帝”。
企图以此激怒陆玄珍。
最好气得她抛下他一走了之。
她怎么笑了？她在笑什么？
一股不好的预感爬上了苏文澜的心头。
哪有皇帝不要江山的？况且他也算不上真正的美人。
顶多就是一个……赝品。
“朕死了，你们真能放过他？”陆玄珍目光掠过他的脸，像从前一样漫不经心。
“陆玄珍你……”苏文澜快要喘不上气了。
在她犹豫的那刻，他的眼前早已一片模糊，人与人能有这一瞬间，足矣。他生来低贱如野草，他的命从来就不值与她相比。
所以如果他与她必须死一个。
那个人只能是他。
苏文澜闭上眼，任由眼泪滚落，他用最后的勇气撞向锋利的刀刃。然而，却没有意想中的疼痛。
刀子已经被收起来了。
与此同时，陆玄珍抽出了长剑，缓缓对准自己的心口，她又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苏文澜。”她温柔笑笑，“我们两清了。”
摘星台大火，加上今日，两次，两条命，足以抵消过去种种了，此后，他们两不相欠。
“陆玄珍——！”苏文澜疯狂扭动着，“你别犯傻，我死了就死了，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为我这样，你——啊！！”
长剑直直没入心口。
鲜血四溅，她还在笑：“放了他。”
那些人似乎被她这样疯狂的举动吓到了，哆哆嗦嗦解开了苏文澜身上的绳子。不等附近的船靠近，苏文澜直直跳入了海里，奋力朝她游去。
“咕噜……陆玄珍……你别死……”
天上下雨了。
奇怪，雨水怎么会是红的。
“是我不好……咕噜……我不该走的，我也不该骗你……咕噜……”苏文澜一边游一边哭。
游到她身边时，他手脚都麻了，更是灌了一肚子海水，但他却毫无感觉，跌跌撞撞爬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陆玄珍，你可是、是……”他哽咽，“你可是皇帝啊！”
“真好。”她脸色苍白，却眉眼飞扬，“我救下你了。”
这一刻，三年前的那支箭终于刺中了她。
“你……”她抬起手，在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收了回来，“走吧，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赶我走？”苏文澜红着眼，“我们的关系是你说没有就没有了吗？那你连命都不要了又算什么？”
“咳咳、算什么？”她弯起眼，“就算我欠你的吧。”
那只放下的手在伤口上重重按了按。
瞬间涌出一滩血。
可她好像一点都不疼，还在笑：“你不是恨我吗？恨不得我去死了，很快你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随行的太医过来了。
但她拒绝医治。
苏文澜愣在原地，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愿望，也从未恨她恨到想让她死，他只是……
只是恨她不够爱他。
更恨她爱哥哥远胜过他。
可现在他才明白，他已经拥有了这个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一颗真心。
“陆玄珍。”他哭着捂住她的伤口，“我不恨你了。”当年的事都是沈锐的错，陆玄珍只是信错了人。
见她无动于衷，他又说：“我真心爱过你。”可人依旧没有反应。
于是他只好说：“我还爱你，陆玄珍，你别死。”
这次她终于抬眼看向他。
却只是轻笑一声：“骗我。”
“没有！”他有些着急，“我没骗你，陆玄珍，让太医给你包扎吧，我真的爱你，一直都爱你，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胡说什么？”她轻轻扇了他一巴掌，“我好不容易救下你这条命。”
“我不管。”苏文澜梗着脖子，“你死了我就给你陪葬，叫你后悔救我。”
“你——”她像是被气到了。
硬是撑着坐起来扇了他两个耳光。
“打吧，你打死我正好！”苏文澜把另一边脸也送过去，“陆玄珍，反正你要是死了我立马去死！”
等她打完，苏文澜又要往海里跳：“不对，我应该死在你前头，我现在就跳下去把自己淹死。”
如此鲜活、如此生动，才叫活着。
于是陆玄珍放声大笑，眼泪顺着脸庞滚滚落下，与深不见底的大海融为一体。
“你敢！”她突然站起来，一把提起他，“你要是敢死在我前面，信不信我把你挫骨扬灰？反正你哥哥还在皇陵里等我，到时候我们两——”
“都是我的错。”苏文澜抱住她的腰，“你的伤口又流血了，我不死，你也别死，好不好？”
这样温顺，这样可怜。
还是她最喜欢的样子，好吧，她今天就大发善心地饶了他，看在他这样担心她的份上。
“……好。”她不情不愿答应了。
一旁等候多时的太医立马上前为她包扎伤口。
听到太医说，只差一点点她的心脏就会被刺穿，苏文澜再也忍不住。
“你真是个疯子！”
“疯子？”陆玄珍轻轻看他一眼，“不是混账了？也不是狗皇帝了？”
“那……”苏文澜语塞，“那都是气话。”
“现在不是？”她问。
“现在是担心。”他扭开脸。
“骗子。”她眼底闪着奇异的光，“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真心实意地骂我。”
“不是。”他反驳。
“没关系。”她闭上眼，一脸得意，“我当你在夸赞我就好了。”以后有的是他想骂的时候。
船靠了岸，太医下了船。
但陆玄珍仍躺在船上。
“我们不走吗？”苏文澜走到她身边，小声问。
“去哪？”陆玄珍睁开眼，“你想走就走吧。”
“我……”
“后面有钱，要多少自己拿，不够让他们带你去钱庄取。”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毫不在意的样子。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远，陆玄珍黑了脸，正要坐起来，又听到人走回来了。
“陆玄珍，我不走了。”苏文澜蹲在她身后，一脸认真，“我出去还会再给你惹麻烦的，你让我做个随从就好。”
“好好的皇夫不做？非要做个小小随从，你也真是……”后面的话陆玄珍忍了忍，没有再骂他贱。
毕竟他当时可是为了这事要死要活，还得了心病，她好不容易把人给治好。
说实话，这一剑还是挺疼的。
再来一剑她也不是扛不住，但下次又该用什么理由呢？
“我没有那个福气。”他低下头。
“做随从也不是不行。”陆玄珍转了转眼睛，“只是你能做好吗？”
“能。”苏文澜毫不犹豫。
这样的救命之恩，便是让他当牛做马都是应该的，哪怕是下刀山上火海，他也不会眨眼。
“那好吧。”她说，“你先去划船吧。”
“划、划船？”
“对啊，朕想去海里玩。”她转过身，一只手托着脸看他。
“……好。”苏文澜咬了咬牙。
坐到后面认命地划起了船。
这会风平浪静，晴空当日。
很快，他们的船就到了海中央。
“过来。”陆玄珍仰面躺着，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给朕按按腿。”
“是。”苏文澜认命地抱起她的小腿。
这双修长结实的腿——
曾温柔地搭在他肩上，环在他腰上，也把他踹到地上。
过了会，她又出声。
“脚也要按。”
于是苏文澜又抱起这双他动情时无数次亲吻过的脚，这个只有他亲过的地方。
头顶的呼吸逐声渐变得均匀、绵长，他偷偷看了一眼，她双目微合，已然睡着了。
紧绷着背放松了，苏文澜收回眼，放缓了手上的动作，终于还是没忍住低下头。
在她的脚背上细细啄吻。
这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个……
“苏文澜。”她不知是何时醒的，那双漆黑的眼睛正定定注视着他，“你在做什么？”
“我、我……”
“朕记得随从的职责好像不包括暖床吧？”她似笑非笑看着他，苏文澜的脸肉眼可见地红起来。
“你要是愿意当皇夫，也不是不行。”
“我还有什么资格当皇夫？”苏文澜自嘲地摇摇头，“就算景怀皇夫留在宫里，可有一个谋逆的家族，又如何叫天下人信服。”
“只要你愿意。”陆玄珍挑挑眉，“身份不是问题，将你记在宗室名下就好。”
没想到她现在这样看重他，苏文澜压了压嘴角，面无表情地说：“我再考虑考虑吧。”
“好。”她边说边拉他，“那你先想着，什么时候想好了说一声，反正我是一直愿意的。”
这话把苏文澜感动得眼睛都湿了，等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
躺在了床上。
“你、你想干什么？”他双手挡在身前，“陆玄珍你身上还有伤，可别乱来。”
“怎么能叫乱来呢？”陆玄珍挠挠头，“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亲近过了。”
自从苏文澜割腕未果后，为了照顾他的情绪，她就再也没有碰过他，现在他们已经和好了，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不行不行不行。”苏文澜态度坚决，“等你好了再说，你不要总是想着这种事。”
“我现在已经好了。”她低头含住他的耳朵，意有所指，“而且你不是也想吗？趁我睡着偷偷亲我的脚，我都没有跟你计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