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你是第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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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就是刚进宫的若澜弟弟吧？”沈统强忍着酸涩问道。
“嗯。”陆玄珍随口应付了一句，“一大早你找朕有什么事？”
“陛下，臣听说哥哥过几日就能回来，想着问问您是不是……原谅哥哥了？”虽然被禁了足，但他母亲沈老夫人时常会来探望，所以外面的事，沈统基本都知道。
“你觉得呢？”她玩味看了一眼，“朕应该原谅他吗？”
就见沈统硬着头皮接话。
“按理说是不该原谅，可毕竟哥哥陪着陛下这么多年，又与陛下血脉相连……”
后面的话，在看清陆玄珍表情后，沈统也说不下去了，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
“朕今天来见你，是想亲口跟你说一声，你我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吧。”她一脸漠然，“你哥哥的事与你无关，但朕也无法再待你像从前那样，你收拾一下，过几日就出宫吧。”
“出、出宫？”沈锐的眼睛涩得厉害，“陛下想让臣去哪里？”
“回沈府去。”她答。
“陛下是要废了臣？”沈锐方才明白过来，看她一直频频望向身旁，心中瞬间愤懑难忍，“陛下是要臣给若澜弟弟腾位子吗？”
“嗯。”陆玄珍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解释。
无论是若澜还是苏文澜。
只要人在她眼前就好。
今日来华景宫，正如她方才说过的那般，了结她与沈统这段早已有名无实的关系，顺带安一安某人的心。
无视崩溃的沈统，陆玄珍拉着苏文澜从华景宫出来，路上她问他：“现在高兴了吗？”
听到她这样问，苏文澜先是一愣，接着冷哼一声，反问道：“我有什么可高兴的？”
“很快我们就能成亲了啊。”
这话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之前的那些事不曾发生过一样。
“我可不稀罕。”他扭开脸，“谁知道是不是又在骗我？”
“好了。”她掰回他的脸亲了一口，“钦天监给我们选了几个好日子。”
“你去过钦天监了？”
从昨晚到现在他们可是一刻没分开，她不是夜里在床上一时兴起才这样决定的吗？
“对啊，选秀的时候看到你，我就让他们去算日子了。”陆玄珍高高扬起唇，“不过都不是很好就是了。”
“怎么不好了？”苏文澜不由自主也弯起唇角，漆黑透亮的眸子里映出她的身影。
“都太远了。”她摇摇头，“我只想快点与你成婚。”
“那你早就认出了我，怎么……”
那么久都没拆穿他呢？
知道他想问什么，陆玄珍勾起唇，这个笑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又掺着一丝志在必得。
“因为我在等你。”她说。
等他的破绽，他的犹豫，他的不忍，他深藏心底不愿宣之于口的感情。
“我等到了。”她得意地笑起来，“苏文澜，承认吧，你还爱我。”
“你少自作多情了！”他红着脸反驳。
“是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她搂住他的脖子，“那天晚上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你不动手呢？”
“因为你爱我，爱我爱到无法自拔。”她手指划过他的喉结。
完全沉浸其中，她围着苏文澜一边转圈一边兴高采烈地说话，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僵硬的面容。
“刚巧我也爱你，所以我们两个就是金玉良缘、天作之合，你生下来就该和我在一起的。”
“如今你没杀了我，也无法回去复命，正好可以留下来给我做皇夫，怎么样？”她眨眨眼。
“陆玄珍……”苏文澜顿了顿，“你也对哥哥说过这种话吗？”这样温柔的话，她从未对他说过。
“我当然说过让阿辞做我的皇夫。”
“不是这句。”
“我和阿辞当然也是金玉——”
“也不是这句。”
“那你问的是哪句？”她弯起眼，他现在的样子和从前真像。
“我爱你。”他说。
这样真挚的、虚无的、沉重的、轻佻的三个字，她是不是已对苏辞说过无数遍。
从前他求而不得的。
会不会是别人弃之如履的？
“什么？你爱我？”陆玄珍恍然，“我就知道你爱我！”然后洋洋得意起来。
不顾苏文澜的惊呼，把人扛了起来，欢喜雀跃地往摘星台跑去。
“你、你快放我下来！”苏文澜心跳得飞快，趴在她肩上大喊：“陆玄珍，我是在问你有没有对哥哥说过我爱你这种话——”
北风呼啸而过。
他的声音几乎被风声掩盖。
一路上，陆玄珍只能听到从肩后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我爱你”。
嘴角不由自主扬起。她想，他果真很爱她，她再一次确认了，他不是来杀她的，他是来与她重续前缘的。
刚踏进摘星台，陆玄珍突然感觉身下涌出一股热流，血腥味很快弥散开。
“你、你没事吧？”苏文澜也闻到了。
看着他脸上的着急，她转了转眼珠，突然捂住肚子痛呼起来。
“哎哟，好难受……”
“小心。”他连忙扶住她，边往里走边说：“我先扶你回去躺下，再找太医，你、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昨天夜里……反正你也别老沉迷那事，对身子不好。”
一番话说完，苏文澜脸都红透了。
这才和陆玄珍呆了几天，他怎么也变成这样了？什么浑话都说得出口。
“我没沉迷。”陆玄珍一本正经地反驳他。
“你还嘴硬。”他瞪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你这两天有多疯？”
“我只是对你沉迷。”她说，“那也是因为我爱你。”
“你……”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你究竟是爱我的人，还是我的身体？”
“都爱。”她坐在床边。
抬起头看着他，神情专注又认真。
“你就骗我吧。”苏文澜自嘲，“也只有我这样的傻子会信你，陆玄珍，这话你跟多少男人说过？”他依旧对此耿耿于怀。
“你是第一个。”她说。
愣了一下，苏文澜努力压下嘴角，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说道：“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她反问。
这样动听的情话，她只对他说过，难道这还不值得他骄傲吗？毕竟她不止有过他一个男人。
“就算没对沈统说过……”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也没对哥哥说过？”
“没有啊。”她踢掉鞋子上了床，侧身撑着脸看他，“没来得及嘛。”
语气平平，听不出太多悲伤。
就好像已经释怀了一样。
久久沉默，苏文澜先开口口。
“我去找太医。”
“不必了。”她叫住他，“只是来月事了，没什么大碍，你还要出去做什么？”
“煮点热汤。”他转过身。
错愕地看了一眼，陆玄珍扬起唇，朝他伸出手：“叫宫人去煮就是，你陪着我。”
“……我的手艺好。”
他低下头，又要往外走。
“你给我回来！”她生龙活虎地坐起来，“苏文澜，我想你留下来陪我。”
见他不情不愿地坐到旁边，陆玄珍不爽道：“怎么？陪着我委屈你了？”
“没有。”他绷着脸。
“哦，那你亲我一下。”她大大方方扬起脸，怕他太害羞，还贴心地闭上眼睛。
由于迟迟没有等到，陆玄珍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男人俊美的脸徒然放大。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眉心。
怔愣片刻，她浅浅地笑了。
“算你识相。”
然后伸手把人拉到了床上，却遭到了一股抵抗，她蹙眉看去：“你干什么？”
“你想也别想……”他声若蚊蝇。
“想什么？”她问。
结果就被瞪了一眼，只见苏文澜满脸视死如归地说道：“当然是那种事，陆玄珍，你就算不考虑我，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的身子，你现在——”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陆玄珍没好气白他一眼，“在你心里，我该不会就是个色中饿鬼吧？”
盯着她看了一会，苏文澜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句：“不是，但也差不多吧。”
凌厉的掌风擦面而过。
停在了他的耳边，苏文澜战战兢兢睁开眼，直视着她：“怎么不打了？”
自从三年前服用过那些安神药，陆玄珍愈发控制不住脾气，加上以为苏文澜被火烧死，有时候她情绪上来，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打了多少人。
“我以后不会再打你了。”
哪怕伤害自己，都不会再伤害他了。
“你不要这样。”他怕离开的时候他会因此犹豫，“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吧。”不要把他当人看。
最终苏文澜轻叹一口，挨着她躺下了，轻声问：“你对沈统……动过手吗？”
上比不过哥哥，他认了。
可是，他总不能连沈统都不如吧。
然而身旁的人一直都没有回答他，过了很久，他转过脸看过去，她双目微合，似乎已经睡着了，只是一直眉头紧皱着，不曾舒展过半点。
“陆玄珍。”他默念着她的名字，缓缓闭上了双眼。当皇帝一点都不好，连心爱的人都留不住。
……
五日后，犯人沈锐被押送回京，暂关于天牢，禁止任何人探视。
“表兄。”看着角落里消瘦憔悴的男人，陆玄珍忍不住叫了一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