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你吃醋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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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错怪他了，陆玄珍抱着人哄了好一会，然而苏文澜就是不理人，她也逐渐没了耐心。
“苏文澜。”她拉过被子，“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诉我，我都答应你……”
好不容易听她说回软话，苏文澜也觉得一直这样僵着对谁都没有好处。
就算他下不去手，也得先离开。
思考片刻，他缓缓开口。
“你让人送我出宫。”
等了会迟迟没有回应，苏文澜凑上去，就见陆玄珍双目紧闭，呼吸均匀绵长，俨然已经睡熟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陆玄珍翻身看到旁边躺了个人，下意识踹了过去，等想起来这是苏文澜的时候，脚已经……收不回来了。
睡梦中的苏文澜闷哼一声。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坐在地上满脸幽怨地看着她：“陆玄珍，我要出宫。”
自从被拆穿了身份，苏文澜索性也不装了，和她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完全不见从前的谨小慎微。
“哦，出宫做什么？”陆玄珍把他拉起来，还顺手帮他理了理头发，“得过几日才有庙会，摘星台修好后你还没看过呢，我先带你在宫里转转。”
虽然是商量的口气。
但是陆玄珍早就自作主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压根就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那、那好吧。”
怕再次激怒她，苏文澜只好暂时按下离开的心思，答应了她的提议。
见她满意笑了，他总算松了一口气，昨天半夜她喝了酒手上也没个轻重，不过就算是那种情况下，她还知道把他抱回床上……
想到这个，一股暖流缓缓从苏文澜的心间淌过，只觉得她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堪和恶劣。
总之她也是会体贴他的。
眼前的碟子里突然多出一张烧饼。
抬头瞧见她正弯着眼看他。
“快吃吧，我特意让御膳房做的。”她垂下眼，“也不知道还合不合你的胃口。”
自从苏文澜离开以后，陆玄珍才发觉自己对他的了解少得可怕，除了知道他喜欢吃肉火烧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她却清清楚楚记得阿辞的喜好。
比如阿辞喜欢吃素食，因为他觉得上天有好生之德；阿辞生活节俭，穿戴简约，会给衣服打补丁；阿辞喜欢出宫，他说那样能离百姓更近……
于是等他吃完，她又问：“你喜欢看热闹吗？”一定是的，要不然怎么刚刚一听到庙会，眼睛都变亮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苏文澜抬起头。
“哦，没什么，就是问问。”她一脸了然地站起来，“你吃好了吗？”
“嗯，吃好了。”他盯着她。
这才看清她乌青的眼底和微凹的脸颊。
“好。”陆玄珍转了转眼睛，“今日宫里请了戏班子，很热闹，等会我们逛完摘星台就去听戏。”
不等苏文澜答应，她拉着他的手就在摘星台里走了起来，摘星台不仅大，层数还多，两人走了整整半天才出来。
听完戏，天已经黑了。
不过陆玄珍脸上不见半点倦色，反倒更精神了，不停催着苏文澜跟她回寝殿。
苏文澜在后面磨磨蹭蹭的，三步一停、五步一退，满脸都写着不情愿。
实在是不想这样早就回去。
一想到陆玄珍昨夜那副要吃人的样子，他就腰疼腿软，这些年她不仅脾气没变，在这事上也是。
听说当年在他“死”后不久，她就与沈统举行了婚礼，那男人魁梧健硕。
难道还不能满足她吗？
“发什么呆呢？”陆玄珍又折回来，捏了捏他脸上的软肉，“在看哪里？是华景宫啊，怎么，你还是不想住在摘星台吗？”
“你之前说沈皇夫住在华景宫。”
“对啊，怎么了？”
“你和他……”苏文澜欲言又止。
以为他是吃味了，陆玄珍嘴角不由自主上扬：“我和他早就没什么了，如今留着他，不过是看在姨母的面子和往日的情分上。”
不知是哪句话刺激到了苏文澜，他突然扭过头，脚下走得飞快，陆玄珍愣神的功夫就走出好一段距离。
“诶诶诶！”她追上去拉住他，“苏文澜，你这是怎么了？”
见他不仅不回答，还一直躲着，陆玄珍趁其不注意跳到了他面前。
“你、你哭什么啊，苏文澜？”
“我没哭，你别看我。”他扭开脸，不让她看，但这招对陆玄珍没用。
“骗子。”她笑着骂了一句，掰过他的脸，“是不是吃醋了？觉得我和沈统有什么？”
“我哪有资格吃醋。”苏文澜不能再扭开脸，只好闭上眼，“他是你明婚正配的夫君，我又算什么？”
“你才是我夫君。”陆玄珍笑嘻嘻扒开他的眼，凑上去亲了一口，“明天我就废了他，重新和你成亲。”
“陆玄珍。”他冷冷看着她，“你真无情。”
然后她又亲了他一口。
“对，只对你有情。”
“你——”苏文澜一噎。
这感觉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现在他要收回昨晚的话：
她不是一个单纯的混账，她是混账加无赖！
“好了好了，快回去。”她像哄孩子一样拍了拍他的脑袋，“今天允许你在上面。”
“不要。”他背过身。
“啊？”她无奈晃了晃头，“不要就不要，天黑了外面冷，我们先回去。”
说着就去拉他的手。
但被躲开了。
在外面吹着冷风哄了这么久。
见他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陆玄珍也黑了脸：“苏文澜，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我没有闹。”他反驳。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陆玄珍看向他背在身后的手。
“你根本就没爱过我。”苏文澜一脸平静，“你爱哥哥，也爱过沈统，甚至连沈锐你都爱，但你没爱过我。”
“你……”她顿了顿，“为什么会这么想？”
“都这样了，你也没废了沈统，还让他继续做皇夫。”苏文澜道。
“刚刚我不是说过，那都是看在姨母的面子和往日的情分上。”她耐着性子跟他解释。
然而下一刻，就听他崩溃大叫起来：“陆玄珍你没有心——！”
这一嗓子吓得路过的宫人直接跪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注意到。
“你说我没有心？”陆玄珍不可思议看着他，“苏文澜，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当初是你自己要离开的，你烧了朕的皇宫和天牢，我让人修了好久……”
“是，我是冤枉过你，那你呢？你难道就没有骗过我？为什么就非要揪着过去的那些事呢？”
“苏文澜，我已经原谅你了，你就不能原谅原谅我吗？”
说着她又去拉苏文澜的手。
这次他没再躲开，但也没说话。
两人牵着手走了一会。
突然，苏文澜停下来，问道：“当初我那样求你，你有想过看着哥哥的面子和往日的情分上饶过我吗？”
沉默许久，她低下了头。
“那不一样……”
“是哪里不一样？”他顿了顿，“哦，是因为我比他们都要贱吗？”
“不是！”陆玄珍兀得抬起头，双目通红，“当时我以为是你害死了阿辞，才会，才会……”
“现在呢？你抓到那个凶手了吗？”苏文澜自嘲一笑，“你用折磨我的方式折磨他了吗？”
早在回来前，他便从父亲那里得知了一切真相，害了哥哥的人是沈锐，害了他的人也是沈锐。
“苏文澜，那是我的表兄表弟。”她顿了顿，“况且沈统并不知情，只是受他哥哥连累，沈锐已经被流放了，你还想要我怎么做？”
“嗯，知道了。”他点点头。
然后安静闭上了嘴。
“你想让我杀了他们？”陆玄珍不依不饶，“你知道这不可能，父皇母后不会答应，姨母也——”
“我没说要他们死。”苏文澜直勾勾盯着她，问：“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折磨他们？”
“我……”她咬了咬牙。
拽着他往华景宫的方向走。
没几步苏文澜就挣开她的手。
站在原地不动了。
“走啊。”她忍着脾气去抓他，“你不是要去折磨人吗？现在就去，你想怎么折磨他都可以。”
“我不去。”苏文澜脚趾扒在地上，“沈锐又不在里面。”
“他当然不在，他都被流放了，你该不会的叫朕把人再弄回来吧？”陆玄珍看了他一眼，举起一只手妥协，“行行行，那你等上几天，我把人弄回来。”
这样说了，他终于作罢。
老老实实跟着她回了摘星台。
“没想到你变得这样心狠了。”她双手撑着，散开的长发落在他的脸上，“从前你连一只鸡都不敢杀……”
“哦。”他偏过头，毫不掩饰说道：“人都是会变的，而且以前那都是是装的，你不是喜欢我那样吗？”
“那你变回去吧。”拨开头发，那张绝美的脸完全暴露在眼前。
正静静欣赏着，苏文澜突然开口说话，他说：“回不去了。”
“回不去就回不去。”她低头亲他一口，“反正你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苏文澜。”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幽兰湖上，盛大的烟花在头顶绽开。
于是苏文澜做了一个决定。
“陆玄珍，我问你，当初沈锐对我做过的那些事，你知道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