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缉拿纵火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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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场大火已经过去整整七日，陆玄珍也昏了七日，被她救出来的苏文澜则是在三日前醒过来了。
灯台上的蜡烛又燃尽了一支，灯芯发出几声噼啪，彻底灭了。
床上的人依旧双目紧闭。
“让我进去见见陛下吧，求求你们，放我进去吧……”苏文澜被沈锐、沈统拦在门外。
两人对他怒目而视。
一个说：“要不是你，陛下怎么会到现在还没醒？”另一个说：“你还有脸来？要是陛下有什么事，你就是死一万遍也不够！”
想到那日，苏文澜忍不住红了眼，她那样义无反顾地冲进火海，是为了救他，所以……
身上的伤似乎没那么痛了。
心口却开始隐隐作痛，苏文澜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只想再看看她。
“我只看一眼，陛下是为了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若是不亲眼看到陛下无事，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眼泪顺着他的脸庞滚滚落下。
明明他已经决定去死了。
明明他准备放下她了。
可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还要给他希望？为什么就不能让他的人和心一同死去？
当初是她说他不配活在这个世上的，可也是她，为了救他不顾自己的性命。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陆玄珍，他认输了。
“我知道你们怨我、恨我，我只求你们看在我哥哥的情面上，让我再进去看陛下一眼，看过我就走，我不会再来见陛下，求求你们了……”苏文澜低下头，不住哀求着。
然而两人丝毫不为所动。
只是不断催促他快点离开，不要吵到陛下。
扑通——
是膝盖重重落在地面的声音。
“陛下，陛下……”他跪在门前。
心里祈祷着上苍可以保佑他的陛下安渡此关，他愿用余生去换她的平安。
但沈锐、沈统对他恨意深厚。
连他跪在这里都不乐意，立马就让宫人把他拖走。
“苏文澜——！”
此时，殿内的人突然大喊起来。
“陛下！陛下您总算醒了，您已经睡了足足七日，臣——”沈锐冲到床前，看着她睁开的双眼哽咽不止。
“朕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他是不是在外面？”陆玄珍推开他的手，下了床跌跌撞撞往外走。
等走到门口。
那里空无一人。
愣了一会，她回过头，问：“苏文澜呢？”刚刚分明就是他的声音。
“陛下。”沈锐追上来，扶着她，“苏大人正在长春宫里养身子，您这是太想他了。”
“朕没有想他。”陆玄珍反驳。
过了会，她又转过脸：“他现在怎么样了？”
“救出来得及时，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她松了一口气，“摘星台怎么会走水？是建得太急没建好吗？”
“火……”沈锐顿了顿，轻轻垂下眼，“火是苏大人放的。”
“什么？”她瞳孔一震。
“您昏迷这七日，太上皇已经让人查清了摘星台起火的原因，是苏大人烧了炭，故意点燃了床单被褥……”
“这怎么可能？”她低声喃喃，“会不会弄错了？”
“千真万确，太上皇和太上皇后亲自去看过。”沈锐道。
“他……”陆玄珍闭上眼，久久，吐出一口浊气，“他这是在恨朕吗？”
“臣不知道。”
“他心里一定有恨，他恨朕。”她突然笑了一声，“当初是他求着要住进摘星台的，得到了又不珍惜？既然他不喜欢，那朕也不会强人所难，长春宫是阿辞的住所，他常住于此，难免会扰了阿辞的清净。”
说到这里，她眼底一片愠色。
“在宫中纵火是大罪，既然他已无碍，即刻将纵火犯缉拿，打入天牢。”
他凭什么恨？他怎么敢恨？
难道她从前对他还不够好吗？
过去的纵容和破例，不是他恃宠而骄的底气，那是她为数不多的、也是仅剩的一点真心。
“陛下，您和小统的婚事怎么办？”沈锐眸色沉沉。
“小统？”陆玄珍突然想起来了，“他怎么没来看朕？这个小没良心的，这些年朕真是白疼他了。”
“那您还要……”沈锐勾起唇。
“算了算了，估计是一个人跑到哪里偷偷伤心去了，你去告诉他，朕与他的婚事依然作数，朕答应过他的。”她摆摆手，疲惫走回床上。
喉咙里是刀子喇过一般得疼。
那场大火的后遗症还在，她的一部分魂似乎也跟着留在了那里。
床顶花纹精美复杂，苏文澜的面容突然出现在那里，红通通的火光映在脸上，衬得他气色格外好。
可人却一直在哭。
“陛下，臣是冤枉的。”
“求陛下明鉴，臣从未背叛过陛下，也从未伤害过哥哥。”
……
“陛下，我什么都不要了。”
一下惊醒，陆玄珍猛得坐起来，有一人正伏在床前，似是睡着了。
“表兄？”她拍了拍他，那人抬起头，“小统，你哥回去了？”
“嗯。”沈统眼睛红红的，“要是再有下次，让臣去吧。”
“什么？”她微怔。
“臣去冒险，陛下的安危不能有闪失。”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颤抖地环住她的腰，“臣也真的不能没有陛下。”
“朕……”她叹了一口，手落在他发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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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今日来了新人。
这人一身肌肤洁白胜雪，容颜更是绝色出众，看了就叫人心旌摇荡。
关在这里的犯人多是罪大恶极之辈，此生几乎不可能重见天日，如今见到这样的人间尤物，又岂能无动于衷？
尤其是那个送他进来的狱卒还说过：“此人已被陛下厌弃，你们随意。”
等狱卒一走，蠢蠢欲动的几人立马就围了上去，苏文澜抱着肩警告他们。
“我是陛下的人，你们谁也不能动我！要是叫陛下知道你们，啊——！”他被人扯着头发摔了出去。
粗粝石子划破掌心。
斑驳的红点很快落满肮脏的地面。
“陛下的人怎么出现在这种地方？”
“那你倒是叫她来救你啊！”
“你的陛下不要你了。”
“哈哈哈，她不要你了！”
犯人们的嘲笑尖锐刺耳。
像一把匕首，不停搅动着苏文澜的心。
“不是这样的。”闷哼一声，他仰起头，颤声反驳他们，“她没不要我，她只是，只是……”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她就是不要你了！”
“你说皇帝的人是什么滋味？”
“试试不就知道了，哇，皇帝玩得挺花啊。”
“别碰我！”他死死抓着衣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他还要回去。
迎面扇来几个耳光。
他的脸偏到一旁，视线变得模糊，手指缓缓松开了。
“喂，识相点，以后爷爷们会好好关照你的。”
血从嘴角渗出，苏文澜胡乱抓着空气，手脚很快被摁住，身上的衣物不翼而飞，那对金铃响个不停。
随着几道吸气声落下，犯人们皆是双目通红，掐着他的脸、按着他的腰、掰着他的腿……
无人注意到的走廊上。
一道人影悄然隐去，脚步声是别样的欢快。
“啊——！”
男人的惨叫响彻整个天牢。
不是苏文澜，是站在他正后方的那个犯人，他的心口上直直插了一把刀。
血顺着刀身滴滴答答落在了地上。
“开门。”陆玄珍收回手。
一旁狱卒把钥匙插进锁眼。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她解开了肩上的斗篷，温柔盖到了那个不着寸缕的男人身上。
“苏文澜。”她轻轻喊了一声。
回应她的只有不止的颤抖。
就算她不喜欢了，她的人，别人也无权染指，如果她来得再晚一点。
那……
“这几个人。”起身环视了一圈，“先宫刑，再凌迟。”
说罢，一把抱起蜷缩在地上的苏文澜，大步朝外走去，完全不理会身后的哀嚎求饶。
她没有带他离开天牢。
而是寻了一间单独的、整洁的牢房，将人扔了进去。
“唔……”苏文澜闷哼一声，恢复了些许意识，“陛下？您、您没事了？”
无视他的喜悦，陆玄珍冷声说了句：“想死出去死，别死在朕的皇宫。”
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刚走几步，一双手臂从身后抱住了她。
苏文澜带着哭腔求道：“陆玄珍，不要再这样对我了，你要是恨我，就杀了我吧……”
身子一僵，她未曾回头。
只是低声呵斥道：“松手。”
“不！”苏文澜大哭，“我不放手！除非我死了！”
“那你就去死啊！”她背着他红了眼，几乎是吼出来的。
“陆玄珍你！”他顿了顿，眼泪流得更凶了，“是你要我活着的，你、你不能这样不讲道理，你明明可以看着我去死的……”
嗤笑一声，她缓缓回过头。
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你少自作多情了。”她一字一顿反问道：“苏文澜，你以为朕救你是因为不舍得你死吗？”
“……难道不是吗？”
一个个掰开他的手指，她转身看着他笑起来：“当然不是，要不是看在阿辞的份上，朕怎么会在乎你的生死。”
“哥哥？原来都是因为哥哥……”苏文澜愣愣吐出一口鲜血，“那我呢？陆玄珍，我究竟算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