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他的心死了 ...
-
太医院的药膏效果很好，短短半月，苏文澜身上的伤基本都好了。
中途陆玄珍来看过一次。
见他胸前伤口快要愈合，又叫人取来铃铛给他戴上，只要一动就会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那日苏文澜几乎疼到失去知觉。
反倒无心顾及其他。
如今身子好了些。
感受也较那日更加清晰。
那对铃铛是金子做的，通体流光溢彩，表面雕刻精美，沉甸甸扯着顶端的圆环往下坠着。
金色圆环紧贴着皮肉。
不止衬得他肌肤雪白，更让附近青紫的血管更加明显。
但除了上药的时候，陆玄珍都不允许他取下来，说是怕时间长了就会长死，还有就是这样能时时刻刻提醒他。
于是大部分时间里，苏文澜都躺在床上，仰面盯着床顶上的花纹。
他不想动，也不敢动。
睁着眼，任那股热流淌过太阳穴，最后落在枕头上，打湿一片。
前不久还对他宠爱有加的女人。
如今拿着他连一只畜生都不如，苏文澜开始后悔留在宫里了。
要是哥哥还在的话……
她也会这样对哥哥吗？
不会，就算哥哥犯下天大的错，她也不会这样对他的，因为她不舍得，因为她爱哥哥。
那他呢？她爱过他吗？
也许从前种种，都是他自欺欺人。
眼角的泪还没干，沈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姨父、姨母，在这边。”
吱呀一声，三人走了进来。
毫无顾忌地打量着躺在床上的苏文澜。
平时这里除了宫人和太医，还有陆玄珍，就没有旁人过来了。
因此为了胸前伤口恢复，苏文澜没穿上衣，所以那对金铃铛就大大方方的躺在那里。
太上皇和太上皇后脸色兀得变了。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沈锐。
“姨父、姨母，这是陛下的意思。”沈锐解释，“陛下说，像他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把他当个畜生养着都算抬举了，故而赐下了这对金环。”
“盈盈这也……”太上皇后皱起眉，面上露出些许不忍之色。
一旁的太上皇笑起来。
“不错，这孩子总算长大了，不过是一个男人，能让她高兴就是他最大的用处了。”
“苏大人怎么还不过来拜见太上皇与太上皇后？莫不是对陛下的做法不满？”沈锐微微扯起唇角。
“臣、臣见过……”苏文澜脑中一片空白，摇摇晃晃下了床，“见过太上皇、太上皇后。”
金铃碰撞发出清脆欢快的声响。
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尽管低下了头，但苏文澜仍能感受到那三道目光，身前金铃随着呼吸微微晃动着，时不时发出一点声响。
都看到了，他们都看到了。
昔日雍容华贵的贤德侯变成了这幅下贱样子。
或许他真不如早早死去。
就像哥哥一样，死在最风光的时候，也不必受今日之辱。
没人叫苏文澜起来，他只能忍着不适一直跪在地上，听着三人交谈。
“盈盈还是心软了。”太上皇轻嗤一声，“就一对金铃，是在和这小子调情吧？”
“我们别管那么多了，只要她不再立他为继皇夫就好了。”太上皇后说。
“姨父是觉得这还不够吗？”沈锐听出太上皇话中另一层意思，故意追问。
“当然不够。”太上皇别有深意看他一眼，“我二哥从前好美色，在府上养了几个嬖奴。”
“嬖奴？”沈锐挑挑眉。
“对，男女都有，那些嬖奴被关在一个院子里，都是袒裼裸裎，一是方便主子，二是因为这些嬖奴是最低贱的，不必用衣衫遮挡身体。”太上皇往地上瞥了一眼。
见伏在地上那人肩膀不住颤抖。
太上皇收回眼，继续说。
“这些嬖奴最特别的地方就是穿刺，寻常人大多只在耳垂上穿刺，为的是戴耳饰，他们不一样。”
“嬖奴身上任何地方都可以，只要主子想，舌尖、嘴唇、鼻子、眉毛、锁骨、肚脐，还有那种地方。”
“他们戴的东西也不一样，主子心善，就只戴着钉或环，要是惹怒了主子，环上就会挂上一些东西，有时几个重的砝码挂上去，连带着皮肉都会拽下来。”
“原来是这样。”沈锐一脸恍然大悟，“姨父真是见多识广。”
“这、这太可怕了。”太上皇后第一次听说，有些吓到了，催着太上皇离开。
“怪不得姨父说陛下心软。”沈锐笑笑，挑起话头，“陛下待他真是太仁慈了。”
走到门口的太上皇听到这话。
又回过头：“这哪里是在惩罚他？小锐，你有空再给他穿几个吧，也好叫他好好长长记性。”
“这不太好吧……”太上皇后扯了扯他，和后面的沈锐同时说。
“只要不伤到这张脸，盈盈应该不会生气，毕竟她都已经给他穿过了，也不差这几个。”太上皇摆摆手。
“那便如此吧。”太上皇后点了下头，“你小心些，左右不过是个给盈盈解闷的东西，不要折腾出人命就好。”
说罢，太上皇与太上皇后离开了。
听不见脚步声了，苏文澜才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绕开沈锐往床上走。
“苏大人听到了吗？”沈锐喊住他。
脚下一顿，苏文澜没说话。
身后突然响起几道凌乱的脚步。
不等他回头，那些人就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提到了床上，用绳子把他绑了起来。
“沈锐！你要干什么！”苏文澜扭动着大喊，“没有陛下的允许，你们谁也不能动我！”
“苏大人。”沈锐温和地笑了一下，“你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我是陛下的人，只有陛下能罚我。”苏文澜狠狠瞪着他，“沈锐，你这个贱人！要是陛下知道你这样对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我贱吗？”沈锐嘴角依旧扬着，眼底寒意刺骨，“可是苏大人马上就要变成嬖奴了，好像还是苏大人更贱一点。”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啊啊啊！！！沈锐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开始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夹杂着骂声，后来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最后，就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身下的床单被染红一片。
除了那张脸和胸前完好，其余地方皆是伤痕累累。
眼神已然涣散，苏文澜瘫在床上。
锁骨、肚脐还有舌头，都满是血渍，那里更是被嵌了十二颗锡珠。
“苏大人高兴了吗？你不是最喜欢的以色侍人吗？”沈锐笑了笑，“现在你可以安心当陛下的玩物了，你最好祈祷陛下早点腻了你。”
“陛、陛下？”苏文澜突然睁大眼，“对！我要告诉陛下，我要让陛下为我做主……”
“那你等着吧。”
-
夜晚，沈锐去到养心殿。
刚好拦下了准备外出的陆玄珍。
“陛下，今天太上皇和太上皇后去了摘星台。”沈锐道。
“他们没怎么样吧？”陆玄珍一惊，又解释：“朕的意思是他们想要免去对他的惩罚吗？”
见她这般，沈锐眼神暗了暗。
“没有，太上皇和太上皇后觉得陛下宅心仁厚，对于这样的忘恩负义之辈，还留着他性命，试图感化。”
尴尬笑了声，陆玄珍扭开脸。
同时微微松了一口气：“父皇母后没说什么就好，对了，他怎么样了？”
“看着还是虚。”沈锐微微垂眸，“陛下，要恢复每日的取元阳吗？”
“算了，让他再修养半月吧。”
想起那夜的惨叫和泪水，陆玄珍摆了摆手。
“是。”沈锐应着，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陛下，北狄的耶律王子这几日一直想见您。”
“不见。”陆玄珍一口回绝。
男人那点心思，她还能不知道？
“陛下要不还是见见？臣听说北狄男郎多擅床技，耶律王子身体强健，或许能为您分忧解难。”沈锐在自荐枕席失败后，越挫越勇，另辟蹊径了。
“还能有什么？”陆玄珍抬起眼，“无非就是那些招式，怎么？他还能比苏文澜要好？”
“陛下不妨一试，耶律王子洁身自好，又仰慕陛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感感受。”沈锐道。
轻叩桌面的手指突然停下，她似笑非笑看向沈锐：“既然表兄都这样说了，那一会就让敬事房把人送过来，要是没有新意，朕可是要退货的。”
“陛下放心，若是这个不满意，半个月后，臣还有一份大礼献给您。”想起摘星台，沈锐微微勾起唇。
敬事房办事很利索。
东西和人一起送了过来。
未见其人，陆玄珍先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声响，紧接着，身上挂满金器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了眼前。
“陛下终于肯见我了！”耶律容激动地跑过来。
霎时，悦耳动听的声响回荡在整个养心殿，陆玄珍也终于瞧清了他身上的东西。
胸前那对金蝴蝶栩栩如生，脖颈上戴着一个金项圈，上面挂着一个小锁，手腕、足踝上系着穿了金饰的红绳，腰上还带了条细细的金链。
金光夺目间，陆玄珍忍不住想：
若是戴上这些东西，床第间又该是怎样的光景？
这样一想，她不由有些心猿意马。
思酌片刻，问道：“耶律容，你身上这些东西都是从何处得来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