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朕要恩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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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日，苏文澜的烧终于退了，身上被腰带抽出来的伤都结了痂，脸也消了肿。
尽管这三日他身子不爽利。
但该做的事一样没落下：每日准时起来先跪上半日，再取一碗元阳交给宫人。
而作为“奖励”，他每日除了事先说好的一餐素食和水，还额外多了一盆炭火和退热药。
于是苏文澜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没那么难捱了，或许时间一久，陛下的气消了，就能想起他的好了。
他的这种想法在见到今日的膳食后，达到了顶峰。
因为今天不是素食。
而是一蛊鹿茸乌鸡汤。
来送饭的宫人说：“陛下让奴婢转告您，最近您取的元阳越来越稀了，她很不满意。”
愣了一下，苏文澜木讷地点点头。
“好，我知晓了。”
拿起勺子一口一口把乌鸡汤送入嘴里，他艰难吞咽着，肋骨下平坦的小腹很快被撑出一个弧度，也没有停下手上动作。
直到一蛊汤见底，他才放下勺子，看向宫人：“今日的元阳要晚上取了。”
宫人应声退下。
鸡汤的香气还萦绕在唇齿间。
但苏文澜却感受不到分毫，他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打湿了胸前衣襟。
一遍遍回想着他们的曾经，又一遍遍在心底安慰着自己：
陛下其实也是在意他的。
只是陛下贵为一国之君，不可能为了任何人低头，所以陛下是借着“元阳”的名义关心他，不是真的折辱他。
尽管如此，到了晚上取元阳的时候，苏文澜还是觉得自己很下贱。
就像一条随时随地发情的公狗。
伴着几声低喘落下，身前铜碗已经盛满了，比昨日的要好上不少。
衣衫不整瘫在床上，苏文澜连起来清理的力气都没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只当是来取碗的宫人。
“拿走吧。”他闭着眼轻声说了句。
却听到了陆玄珍的声音：“看来你已经好了。”
连忙抬头看去，陆玄珍真的站在他的床前，苏文澜颤抖着爬起来，眼眶通红：“陛下您来了。”
“嗯。”陆玄珍的视线从碗上移开，“既然好了，就过来服侍朕。”
这三日她只要一闭上眼。
那张脸就会反反复复出现。
她想阿辞了。
可是阿辞已经死了。
“过来。”她已经坐在了椅子上，转头见人还伏在床上，不由皱了皱眉头。
“……是。”苏文澜边走边褪去剩下的衣物，赤身跪在了她身前。
身上的伤痕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就像瓷器上的裂痕。
手指轻轻抚过那些伤痕，粗粝的触感和周边光滑细嫩的皮肤截然不同，这让陆玄珍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随着力道的加重，那具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直到人快支撑不住，她才收回手。
垂眸看去，又是嗤笑一声。
“看来你很喜欢朕这样对你啊。”
听到这话，苏文澜本能伸手遮挡。
刚抬手，就被呵斥：“把手背到身后去！”
从前最让他引以为傲的。
如今竟成了让他倍感耻辱的。
许是受了刺激，体内的情蛊更加活跃欢快，浑身的气血瞬间都涌向一处，他整个人都快炸了。
“既然你喜欢这样，看着你这几日都乖乖遵守约定的份上……”陆玄珍眼神冷下来，“朕要好好赏赐你。”
这话她明明是笑着说的。
可苏文澜却脊背发凉。
“陛下，臣、臣不要赏赐。”他连忙跪好，“只要陛下高兴。”
抬头发现她已经撩开了长袍。
叉腿靠在椅子上。
“赏赐的事先不急。”她扯过他头发，像骑马一样拽着，“这几日你应该想朕了吧。”
“臣……唔、想陛下……”
“想就好好服侍朕。”
后面苏文澜几乎说不出话了，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唔唔，还有急促的呼吸声。
仰起头大口大口喘着，陆玄珍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可惜很快又重新沉入水中。
这巨大的落差让她心里失落极了。
垂首看去，苏文澜已经瘫在地上，浑身都是汗，脚边更是一滩泥泞。
愣了一下，她突然站起来抽了苏文澜两巴掌。
“这也能？”陆玄珍目光嘲讽，“苏文澜，你真够贱的。”
顺着她视线看去，在看到地面后，苏文澜立马慌了神，跪着挪到她脚边去抱她的腿，连连赔罪。
“陛下恕罪，臣只是太喜欢您了，一时情难自禁，请陛下饶恕臣吧。”
攒了好几日的火没发出来，陆玄珍心烦意乱，抽出被他抱住的腿，走了出去。
自她离开后，苏文澜就一直趴着地上，保持着被她推开的姿势，默默流泪。
要是他能再争气些，讨了陛下欢心，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明明从前陛下最喜欢——
“苏文澜。”陆玄珍去而复返。
听到她声音，苏文澜黯淡的眼底立马亮了起来，顺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跟着往床上走去。
到了床上，苏文澜才看到她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东西。
“选个字吧。”陆玄珍从盒子里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看到纸上的字，苏文澜瞬间脸色大变，攥着的指尖泛白。
“陛下，可不可以不……”
“刺在哪里好呢？”她手指划过他的脸，最后落在了胸前，“这里似乎不错，文澜，你觉得呢？”
“陛下怎么罚臣都可以，求您不要这样侮辱臣，求您了。”苏文澜小声哀求。
“侮辱？”她玩味看他一样，“你觉得朕在侮辱你吗？”
“臣、臣……”苏文澜支吾着。
“这怎么是侮辱呢？文澜，你就是这样的啊。”她拍拍他的脸，随即放声大笑起来。
他就是个恬不知耻的贱人啊！
竟然还敢说她在侮辱他？真是好大的胆子，这明明是对他的赏赐。
从盒子里拿出一根针，往他胸口刺去，她说：“这个贱字很配你。”
“不要，陛下不要这样对臣！”苏文澜崩溃地往后躲，“臣不要刺字。”
黥刑虽然不似那些酷刑折磨人。
但刺上的字是一辈子也洗不掉的，就算来日他被赦免了，这个印记也会一直跟着他。
“现在知道怕了？”陆玄珍终于正眼看他，“当初你欺骗朕、害阿辞的时候，想过会有这一天吗？”
“求陛下明查，臣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您和哥哥的事，臣是冤枉的。”
“你以为朕没有查吗？”陆玄珍想起了沈统找到的证据。
她脸色兀得沉下来。
又见他挣扎的厉害，直接抽下帷带，把人的双手双脚绑在了床角的四个柱子上。
“陛下、陛下！”苏文澜不明白为什么没做过的事会有证据，“您要是实在恨臣，您打臣吧，您打死臣都可以……”
由于他情绪过于激动，加上不断挣扎，体内的情蛊也受到了鼓舞。
屋内炭火烧得更旺了，火星发出细小的噼啪声，温度慢慢变高。
似是冬去春来。
早春时节最适合登高踏青。
此时，山间茱萸凝结，红如玛瑙，饱满欲滴，好像在等待采撷。
抵不住这样的诱惑，她指尖探入枝桠，顺利掐住那颗饱满的朱红。
“真不想刺字？”她问。
“不，不刺字。”苏文澜连连摇头。
“苏文澜，你要想好了，朕再最后问你一遍。”她眯起眼，往上提了提手，“只要不刺字，怎么都可以吗？”
苏文澜早就被吓得失了理智。
一听她这样说，没有细想，便一口答应下来，直到看到她嘴角的笑，才开始害怕。
可已经迟了。
针身没入果实根部，果肉被强行挤开，红色的汁液凝在针尖。
就像琥珀一样好看。
寂静的摘星台里，传出一阵惨叫，到了后面变成了嘶哑的呜咽。
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不多时，清脆的叮叮当当骤然在夜空里响起，很突兀，却也很动听。
“文澜。”她拨弄了几下刚挂上去铃铛，好整以暇看着浑身颤抖的男人，痴痴欣赏着他的狼狈。
男人疼得还在哆嗦。
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
“你见过被养的牛吗？”陆玄珍并不在意他的回应，自顾自往下讲，“那种牲畜的鼻子上都会有一个环，然后被人用绳子牵着，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牲畜听不懂人话，只有这样它们才能乖，才能不再犯错。”
“文澜，你忘恩负义、恩将仇报，有时还不如一只牲畜，所以你应该有两个环。”
“刚知道这些事的时候，朕真恨不得杀了你，可是朕没杀你，不是因为朕心软了，也不是舍不得你。”
“因为你是阿辞的弟弟，亲弟弟。”
“所以哪怕朕心里恨极了你，也不会杀了你，朕会一直看着你，不让你再犯错，早日恕清身上的罪。”
身体上的折磨早已让苏文澜神志不清，他眼神涣散，又语无伦次。
“痛、好痛……饶了我吧……”
“我不要留在宫里了，陛下，不要、不要了……”
上前解开了床角的帷带。
可那人似乎毫无察觉，仰面躺在床上，口中不住喃喃自语。
“给他传太医。”她走到门口吩咐宫人，又回头看了一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