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是不是很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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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刚失重的那一瞬间，苏文澜心中所有的侥幸都被击溃。
不知道她到底听到了什么，又或是看到了什么，就认定是他害了哥哥，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甚至……
恨不得他去死！
不行，他必须要向陛下解释清楚，他好不容易才有今天，如果陛下真的不要他了，那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情蛊是他主动种下的。
不，明明是他父亲苏丞相让人一步步引着他走上这条路的。
还有哥哥，他是高兴哥哥死了。
可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杀死了哥哥，或许还是父亲做的。
“陛下。”苏文澜忍着疼坐起来，“一切都是父亲逼臣的，臣从未、从未 ，啊！啊！！”
凌厉的风迎面劈来，一朵鲜红的花瞬间在胸前绽放，痛得他眼泪不受控制涌出来，挪动着往后躲。
从前在苏府时，挨饿受冻、遭人白眼，尚且能忍，再往后有苏辞护着，那些人明面上也不敢欺负他太狠。
腰带噼里啪啦落在他的胸上、肩上、腰上、背上，很快他就被抽得皮开肉绽，几乎找不出一块好肉。
“不要……不要打我了！陛下，求陛下饶了我！”他趴着地上，抽噎地一个字都说不清楚了。
不过不重要了。
因为陆玄珍不想听，也不会听。
自从他来了宫里，哪一日她不是好好待他的？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她不是让人捡了最好的给他送去？还为他专门盖了座宫殿，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他身上。
果然除了阿辞没人真心爱她。
这人长着阿辞的脸，却没有阿辞的心，他不配拥有这样一张脸！
“是不是很痛？”她轻声问。
可是苏文澜早就被她抽的浑身颤抖，根本听不到她在问什么。
等了一会，她掐着脖子把人翻了个面，骑上去，拔下支簪子，就朝他脸上刺去。
哐——！
簪子即将划到那张脸的那刻，她手腕突然一转，扔掉了簪子。
“苏文澜。”她狠狠唾了一口，“这样了你还能有反应？你是不是不和女人睡觉就活不下去了？”
用手钳住他下巴，她盯着那双噙满泪水的桃花眼，一字一顿。
“你真贱啊。”
真、贱、啊。
这几个字像一把刀，刺入苏文澜的心口，伤得他血流不止，她怎么……怎么可以这样说？
谁都可以骂他、看不起他。
可是唯独她不能。
当初明明是她告诉他，他是一个人，要像一个人一样堂堂正正活着。
如今她却不把他当人了。
“是，我贱。”他闭上眼。
泪水不受控制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汇成了一滩。
看他这样，陆玄珍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就算毁掉这张脸，又能怎样？
所以她得找点有意思的。
“喂。”她轻轻拍了拍他，“你走吧，出宫去吧，朕不想再看到你了。”
“陛下要赶我走？”他颤颤巍巍睁开眼，“陛下不是答应过……”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
但两人都心知肚明，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对等，主动权从始至终都在陆玄珍这里。
沉默片刻，苏文澜仰起脸。
她还是那样冷艳高贵，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阴郁之气。
对他来说，这样的人就像是天上的太阳，不可望、不可即。
却又不舍得放开，哪怕遍体鳞伤。
“陛下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我没有地方去了，我、我只有陛下了。”他的嗓子早就喊哑了，每说一个字，喉咙就是火辣辣的痛。
这样隐晦的、期盼的目光，若是放在从前，该会多么令人心软。
“好啊。”她一口应下来，“你可以继续留在宫里。”
愣了一下，苏文澜微微睁大眼。
心底那簇快要熄灭的火苗，又嗖得燃了起来。
“不过朕有几个条件。”她背着光站起身，低头看着他，“你若是都能做到，朕就准你继续留在宫里。”
“好，好，臣都答应。”
问都没问是什么条件，苏文澜连声答应着，生怕她反悔。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陆玄珍突然笑了一下：“先听听朕的条件吧。”
“一，你只能呆在摘星台里，没有朕的允许，不能踏出这里一步；二，每日寅时对着长春宫的方向磕三个头，跪到辰时才能起来；三，你只能吃素食，每日朕只让宫人给你送一次饭和水；四，取悦朕。”
四个条件看似苛刻，却不难做到。
第一点很容易，原本他也是要住在摘星台的；第二点没什么难的，从前他每日也会给哥哥上香；第三点也还好，总比从前在苏府饿得吃虫子强。
至于第四点……
就算陆玄珍不提，他也会想办法让她回心转意。
所以苏文澜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他身上的里衣刚刚就被抽烂了，薄薄的亵裤中间隆起，强忍着不适跪着一点点挪到了她身前。
“陛下，那臣、臣服侍您。”
苏文澜轻轻扶住她的膝盖，仰着头伸长脖子，不小心扯到嘴角伤口，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必了。”她往后退了退，整理了下被他弄皱的衣袍，“朕现在想看你。”
“看臣？”顺着陆玄珍的视线看去。
那里只有一把摇椅，正被风推着轻摇慢晃。
“想看你在那里。”她扬起唇，满眼玩味地看着他，“你自己过去。”
见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很难为情又不得不答应这种“无理”、“恶劣”的要求，陆玄珍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奇异的畅快。
通往摇椅的路上好像长满了刺。
每一步苏文澜迈得都很艰难，尚未结痂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又被撕扯开，血点滴了一路。
不过这会陆玄珍有的是耐心。
等他终于走到摇椅前，抬腿要上去的时候，她叫住了他。
苏文澜扭过脸看着她。
眼里似乎还带着一丝祈求和期待。
“都脱了。”她眯了眯眼，顺手扔过去一张毯子，“把这个垫在下面，别弄脏了朕的椅子。”
转身坐到另一张椅子上，她随意翘起一条腿，时不时往对面摇椅看上一眼。
现在苏文澜正背对着她。
后背上全是刚刚抽出来的伤，那双白皙匀称的长腿从中间一弯，跪了上去。
很快，压抑的低喘随着摇椅晃动起起伏伏，石楠花的味道充斥整间阁楼。
轻轻嗅了几下，她起身绕到了前面，盯着他看，苏文澜满脸是泪，双颊潮红，他死死咬住下唇，但喑哑的声音还是从唇缝间漏了出来。
见他惊慌地移开眼，她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把眼睛转过来，好好看着朕，来，告诉朕，刚刚你在做什么？”
“臣、臣……”他难以启齿。
“平时你不是很喜欢这样吗？”陆玄珍看向他身下的毯子，“嗯？那这些是什么东西？”
“是、是……”他闭上眼，含糊不清道：“元阳。”
“舒服吗？”她继续问。
听到他轻轻嗯了一声后。
手游走到了他脖后，柔声细语道：“那你刚刚怎么……”
“没、有、叫、出、来、呢？”
说话的同时，她抓着他散在后面的头发，连人带毯子从摇椅上拖了下来。
赤着足跟她下了一层楼梯，苏文澜和那条毯子被她扔进了一间房，过了会，一个铜碗也被扔了进来。
铜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刚停下来，陆玄珍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看你刚刚这样，朕很愉悦，所以以后每日你都要泄出来，朕每晚都会派人过来取碗，如果取不到，你就出宫去吧，听明白了吗？”
从前她有多喜爱苏文澜，如今就多恨他，她要狠狠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让他悔不当初。
更要让他明白——
一位帝王的尊严是容不得他来践踏的！
许久，房里响起一道声音。
这声音很沉很闷，像是被什么捂住了一样。
“臣明白了。”
张了张嘴，陆玄珍没有再发出声音，而是闭上眼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朝外走去。
直到走出摘星台的大门。
都不曾回归一次头。
阴暗逼仄的房间内，苏文澜缩在床角，身前抱着那张已经脏了的毛毯，他低下头，把脸埋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头。
脸上的泪痕早就干了，眼神空洞，眼底爬满了红血丝。
他该怎么办？陛下什么时候能相信他？他与陛下真的还能回到从前吗？
外面的天一点点暗下来。
风雪肆意抽打在窗上，啪嗒啪嗒，好像抽在了他的身上，痛，好痛。
这一夜，陆玄珍服下沈锐送来的安神药后，罕见地睡着了，只是睡得并不安稳，她做梦了。
一会是阿辞，一会是苏文澜。
反反复复梦到最后，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了。
但不论是谁，都是哭着的。
哭得她心神不宁、心乱如麻。
于是一睁眼，她就问：“苏文澜呢？”
听到宫人说他在摘星台。
这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立马拉下脸，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瞧见宫人端上来的药，陆玄珍不由皱了皱眉头：“怎么一大早就要喝药？”
“是沈太医嘱咐的，说是您最近的症状加重了，以后早晚都要喝药。”宫人解释道。
“放那吧，朕现在不想喝。”
随手指了下桌子，她下床找了件衣服披在肩上。
同时，一道缓慢的脚步停在了门口，陆玄珍伸长脖子朝门外望去。
恰好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眸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