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先皇夫还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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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刚用完早膳没多久，凌天道长就来了，陆玄珍连忙带人赶过去，将情况说了一遍。
“道长有没有解决之法？”她紧紧盯着凌天道长的胡子。
好在凌天道长这次没让她失望。
一口答应了下来。
于是陆玄珍退出去等着。
让凌天道长在里面专心为苏文澜施法。
只是没多久，门后传出微小的、痛苦的呻吟，她把耳朵贴到门上，声音立马更清楚了。
“道长，快结束了吗？”
无人回应。
“文澜，你还好吗？”
依旧无人回应。
“苏文澜，你现在怎么样了？”她拍着门，“说话！回答朕！快开门！”
门内突然寂静得宛如一潭死水。
让人没缘由地感到心慌。
砰——！
一脚踹飞了门板，他们都在，苏文澜蜷缩着身子侧躺着地上。
似乎是听到踹门的动静，他抬头朝她的方向看来，但往日那双灵动的眸子现在灰扑扑的，早已失去了焦距。
“苏文澜！”陆玄珍跑过去，抱住他，“你、你这是怎么了？”
可他只是静静靠在她肩上，时不时痛苦闷哼几声，好似丢了魂。
这一刻，陆玄珍的魂也离她而去。
抬头看向一旁，她强忍着情绪：“道长，到底发生了什么？文澜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快来救他啊！”
“陛下，刚刚出了一些意外，本道也没有办法了，现在只能……”凌天道长低下头，“只能听天由命。”
“听天由命？”她愣了愣，“你让朕听天由命？”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强求。
如果没了苏文澜……不行，不能没有苏文澜，她不能没有苏文澜，就像苏文澜不能没有他。
对，他还有她。
什么天命？她就是苏文澜的天，除了她，谁也不能决定他的命。
“苏文澜！”她掰过他的脸，直直注视着那双眼睛，“苏文澜，你看着朕，是朕，你看着朕……”
不厌其烦一遍遍重复着。
只为唤醒他。
也许是她的诚心感动了上苍，苏文澜似乎真的在好转，恢复了一些意识，眼底逐渐清明。
“文澜，是朕。”她凑过去。
怀里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愣愣看了她一会，突然笑了，笑得很悲伤，泪水顺着脸庞淌落。
心跳没缘由地乱了一拍，手本能抚上他的眼，却被躲开了。
“盈盈。”他唤她。
这一刻，她耳边只剩巨大的轰鸣，苏文澜平时大多称呼她陛下，喜欢这样喊她的人只有……
“苏辞？”
“是——”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阿辞，你是苏文澜！你是苏文澜！”她避开他的手，往后退去。
“盈盈，是我。”他含着泪，哽咽不止，“真的是我。”
“你在骗我！”她扭头看向门外的天空，“人死不能复生，你一定是在骗我！阿辞、阿辞回不来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分不清自己害怕的到底是什么。
是害怕大梦一场空？
还是害怕……再也见不到苏文澜？
“道长，这到底是怎——”
“盈盈，我愿为你死。”他泪流不止，“我会永远陪着你，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这是登基那日阿辞说过的话。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阿辞！”她颤抖着扑到他的怀里，“阿辞，你、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我在，盈盈，我在。”
那只手在空中停了一下，还是落在了她后背。
“我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陆玄珍紧紧抱住他的腰，“不要离开我，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若我留下。”他呼吸一顿，“文澜该怎么办？”
“文澜？文澜他……”
刚刚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她甚至忘了阿辞是借着苏文澜的身体回来的。
如今阿辞回来了，苏文澜自然就不能留下了，明明这与最初设想的一样。
可她竟生出几分不忍？
不，阿辞已经为她死过一次，她绝不能再抛下他，对，她爱他，她现在做的不过是为了让一切重回正轨。
“是朕对不起他。”她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说出这句话后，阿辞眼里的光似乎暗了一些。
“盈盈，我们不能这样自私。”他轻轻摇头，“这对文澜不公平，能再见你一面，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可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和阿辞一起做，御花园的梅花开了，对，我还定了一条新船，等天暖和了我们就能去江上泛舟，还有、还有马上就要过年了……”她语速很快，几乎都没有换气。
“盈盈。”他叫了一声。
屏住呼吸看过去，她眼睛眨得很厉害：“阿辞？”
“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
“不！我们还有以后的。”
“没有了，盈盈，人鬼殊途，我能再见你一面已是不易，忘了我吧，人活着总得往前看。”他温和笑笑。
“可我真的忘不掉，忘不掉我们的过去，更忘不掉你，阿辞，留下来吧……”她紧紧抓着他的手，“求你，我求你留下来。”
“文澜心细，有他照顾——”
“我只要你！我将他留在身边，本就是为了你的，阿辞，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就像是那天一样，一开始就留不住的人，现在照样留不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阿辞”离开。
“道长，你快想办法啊！”她吼。
“陛下恕罪，在下无能为力，哎……”凌天道长重重叹了一声。
“阿辞，阿辞……”眼泪一滴滴砸落，她紧紧贴住他的脸，浑身颤抖不止，“求求你，不要留下我自己，我爱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她已是泣不成声。
“不要哭。”
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那人眼底化不开的关心，却不是她想要的，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他们两个长着同一张脸，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可为什么死掉的是她的阿辞？
“苏文澜？苏文澜……”她双目通红，“怎么会是你？”
“陛下，您怎么哭——”
“苏文澜。”她一把钳住他的下巴，“刚刚阿辞回来了，你知道吗？”
“哥哥他、他……”苏文澜吃痛皱起眉，“他在哪里？臣怎么没看到哥哥？”
轻嗤一声，她兀得松开手。
一脚踩在他心口上：“如果不是为了你，阿辞怎会再次离开朕？苏文澜，你赔朕的阿辞！”
“哥哥？”苏文澜迷茫抬起头。
回答他的是一巴掌。
这是陆玄珍第一次打他。
虽然从前她的脾气不是太好，总是因为过度思念苏辞而精神恍惚，有时也会不小心伤到他，可却从未这样打过他。
怔愣片刻，苏文澜伏地垂泪。
但往日那双温暖的手迟迟没有出现。
“呕——”陆玄珍踉跄了一下。
扶着墙缓缓弯下身子，早上喝进去的粥吐了个七七八八。
一定是因为生她的气，阿辞才不肯留下来，是她先违背了当初的誓言，是她没有忠于这段感情。
是她不好。
是苏文澜不好。
从前这张惹人心疼的脸，此时在她眼中却如同索命的恶鬼一般……
面目可憎。
“道长，是不是因为阿辞还不肯原谅朕？”她突然抬起头，直勾勾看向凌天道长。
“原、原谅？”凌天道长愣了愣，“在下无能，陛下恕……”
“啊——！”
凄厉的尖叫几乎要划破耳膜。
无视苏文澜的挣扎，陆玄珍粗暴抓着他的头发，把人往外拖去。
这一刻突然好恨。
恨苏文澜不要脸勾引她，更恨自己禁不住诱惑，要不然阿辞怎么会不愿意回来？
只要阿辞肯原谅她。
他们就能回到从前了。
“陛下……好痛……”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滴落。
对此，她却无动于衷。
痛？他这个亲哥哥刚死就迫不及待爬上她床的人，有什么资格喊痛？
手指不由自主收紧，连拖带拽到了皇宫后面，才停下来松开了他。
“呼……呼……”苏文澜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情蛊竟在这个时候有了反应。
他的发带早就被扯开了，长发凌乱披在肩上，领口微微敞着，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一双桃花眼里充满了惊恐。
冷风迎面吹过，顿感一阵眩晕。
等待眼前重新清晰起来，陆玄珍发现了地上惊魂未定的男人。
“文澜？”她弯下腰，朝他伸出手，“你坐在地上干什么？地上那么凉。”
手被躲开，她脸色倏然沉下来。
强行把他从地上抓了起来，怒道：“苏文澜，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陛下恕罪，臣、臣不该……”
那凌天道长就是个道貌岸然的骗子！若不是他说陛下对哥哥思念成疾，他才不会扮成哥哥助陛下一解相思之苦。
现在非但没有得到恩赏。
反倒惹怒了陛下。
要是他现在和陛下坦白，她会不会原谅他？既然她这样问了，肯定已经知道了什么。
“你怎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她解开斗篷披到他身上，“穿得这么少出来，要是不小心染上风寒，朕会心疼的。”
没注意到苏文澜错愕的目光，她看了一圈周围，纳闷道：“对了，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凌天道长呢？”
“陛下，您……”苏文澜眼神闪了闪，“您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她问。
“凌天道长已经来过了。”苏文澜抿了抿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