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盛大的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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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再三，苏文澜还是把当时的情况讲了一遍，只是有关苏辞的那部分说的不是很清楚。
听完后，陆玄珍沉默了很久。
目光最终落在他额前，轻声问了一句：“疼吗？”
见苏文澜发愣，她牵起他的手，动作温柔小心，和先前判若两人。
“刚刚吓到你了吗？朕也不想那样，只是有时朕也控制不了自己，朕早知道……阿辞回不来了。”她敛下眼眸。
虽然她不必向任何人解释。
但她就是想要告诉苏文澜：那并非她本意，人死不能复生，她现在已经在试着接受现实了。
“臣无事。”他回握住她的手，指尖微颤，“陛下与哥哥伉俪情深，臣自会理解。”
“你……”陆玄珍转过头，“怎么不吃醋了？”
“哥哥生前待臣极好，若是可以，臣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哥哥回来，又怎么会吃哥哥的醋？”苏文澜眼角泛红。
这样善良、这样单纯的人，她怎会忍心用那样粗暴的方式伤害他？
既然连凌天道长都没有办法。
那就算了，现在也很好，以后会更好。
过去的人就留在过去吧。
人活着就要往前看。
“文澜，以后不会这样了。”
不知道失控的那段时间她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陆玄珍知道那肯定不会太好。
阿辞走后她的状态一度很差。
但自从苏文澜进宫，她就一天天好起来了，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失控过。
“朕向你保证。”她又说。
“嗯……”苏文澜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她忙去探他的体温。
“好烫？是冻到了吗？”
不等他回话，便着急拉着他往回走，走着走着嫌他太慢，陆玄珍直接把人背到了背上跑了起来。
回去时，凌天道长和沈锐他们都还在，看到他们和好如初，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不过陆玄珍无心关注他们，扶着苏文澜坐下，回头招呼沈锐。
“表兄，快过来看看文澜。”
听到只是一些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陆玄珍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又叫住沈锐：“表兄，给朕也看看。”
“陛下哪里不舒服？”沈锐快步回来给她搭了个脉。
“自从上次昏了那三日，朕总感觉精神恍惚，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陆玄珍说得很隐晦。
“陛下脉象正常，可能是思虑过重，臣给您再配一些安神药，等过段时间天暖了应该会好。”沈锐道。
“这样啊。”她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表兄了。”
“这是臣该做的。”沈锐面露犹豫，“臣惭愧，没能为陛下解决心事，凌天道长——”
“表兄，到此为止吧。”她双目微合，脸上露出些许倦色，“朕累了。”
倘若阿辞真的回来过，她不记得了，也许就是天意，阿辞不想她再记着他，希望她能往前走。
好，那她就如他所愿。
大步往前走。
“是，臣退了。”沈锐一下消沉下去，掩面朝外走。
无论是喜、是忧……
她的一切一切都与他无关，她看不到他，哪怕他站在她面前，她不爱他，也不恨他。
出了门，沈锐还能听到里面的声音，是她在说话。
“晚上我们去幽兰湖，朕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哎呀，你别问朕了。”
“都说了是惊喜，提前说出来就不惊喜了，乖，听话。”
……
傍晚，幽兰湖上亮起盏盏河灯，一艘小船从黑暗中驶入湖中，陆玄珍坐在船头撑船，苏文澜倚在她身侧。
今夜繁星闪耀，一片一片汇成一条长河，弯月黯然失色，隐于天边。
砰——！
船划到湖心的那一瞬间，天边烟花绽放，星星被风吹落，如雨点般纷纷落下，夜如白昼。
“这是朕为你准备的惊喜，文澜，你喜欢吗？”她放下船桨，看向身侧。
“喜欢，很喜欢。”他眼角湿润。
“苏文澜。”她郑重叫着他，“传说对着烟花许下的愿望都会实现，我们许愿吧。”
“臣只希望永远能陪着陛下。”苏文澜双手合十，“这就够了。”
“重新许一个愿望吧。”她用手心贴住他手背，“这个已经实现了。”
“臣不想太贪心。”
“朕允许你贪心了。”
“多谢陛下，只是臣现在什么都有了，实在没有可许愿的了。”
“怎么会没有呢？”她仰起脸，温柔吻住了他的唇，“朕还欠你一个名分，文澜。”
“这不重要，陛下的心已经在臣这里了。”他笑着回应她。
“朕想……皇夫……”
她的声音被风吹散，零零散散落在身下柔软的兽皮上，湖心往外荡起一圈圈涟漪。
“当初是你主动招惹朕的……”
“你是朕的，你只能是朕的！”
直至东方天色将明，湖面重新归于平静，晨光淡淡，照在小船上。
身旁的苏文澜已经睡过去了。
但陆玄珍格外精神，乌黑的眼珠清澈明亮，没有半点困意。
一夜贪欢，却不知餍足，陆玄珍不明白为何这人和这事都让她如此着迷，这种前所未有的感受。
这样的不能自已……
刺激、恐惧又夹着一丝兴奋。
在用眼睛一遍遍描摹完他的轮廓后，陆玄珍一个翻身，重重压了上去。
“唔……陛下？”他半睁开眼。
“苏文澜。”她手探进被子里，突然没缘由地说了句，“你睡觉怎么不穿衣裳？”
“不、不穿？”苏文澜歪着头。
哪次她不是把他脱个精光，回头他再一件件穿上。
这次倒是省事，那些衣裳全被她一个不小心丢到湖里去了，也不用麻烦了，就是不知道回去的时候要怎么办。
“咦？”她的手突然停住，“什么东西？这么硌人，你太瘦了，以后多吃点。”
“是、是……”他瞳孔一缩。
耳边的呼吸越发急促，陆玄珍反应过来，拍他一下：“苏文澜！你不是说累了吗？”
“陛下，臣的确累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朕解释清楚！”
“是情蛊……”
安静许久，直到远处太阳已经升起，她翻下来，两人并肩躺在船里，握住他的手指默默收紧。
“陛下，臣对您——”
“朕有点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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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过后，连着好几日陆玄珍都住在御书房，不曾回过一次养心殿。
就连苏文澜来找她。
也都被宫人拦在了外面。
圣心难测，一时间宫中不由揣度：
莫不是苏大人不小心触怒了陛下，已经失宠了？
但陛下依旧准许他住在养心殿，摘星台每日都在修建，于是众人对他一如从前恭敬。
只有陆玄珍知道，她不是不想见苏文澜，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有时候她总会忘记情蛊。
可是情蛊不会因为假装忘记就不存在，情蛊的存在让她无时无刻都在怀疑他对自己的感情。
“苏文澜……”
如果有一天她不当皇帝了——
他还会愿意陪着她吗？
好在她是皇帝，永远都是皇帝，他属于她，永远只属于她。
她的心早就跟着阿辞死去。
活下来的这个陆玄珍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陛下，您该喝药了。”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她回身，沈锐站在桌前，面前放着一个热气升腾的碗。
是新调配的安神汤。
她又忘记喝了。
在御书房几日，她的失眠又严重了，记性越来越不好，总是忘事。
“好。”她抿了一口，皱起眉头，“表兄，药怎么又变苦了？”
“苦吗？”沈锐笑笑，掏出一颗蜜饯塞到她口里，“陛下还和小时候一样怕苦。”
“表兄怎么还带着蜜饯啊？”她嚼了好一会，贪图那丝丝甜意没舍得咽下去，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朕好久没吃过这个味道了。”
“陛下以前最喜欢吃这些了。”
“可惜阿辞总不让我吃，说是吃多了会长蛀牙，还是表兄好，总会偷偷带给朕。”她甜得眯起眼。
“臣只想陛下高兴。”他低声说。
见他这样小心，她突然消沉下来：“表兄，不要等着朕了，你出宫去吧。”
“陛下？”沈锐微微挑眉。
“朕决定了，要和苏文澜成亲，朕要立他为继皇夫，朕这辈子只要他一人。”她一口气说了出来。
没有意料之中的失态，沈锐冷静的得可怕，他轻声问：“为什么？”
“……朕想。”
“那陛下爱他吗？”他又问。
那些是爱吗？陆玄珍不清楚。
不想与他分开，不想让他伤心难过，如果这些是爱，那她的确爱他。
“算是爱吧。”她抬起眼。
“好。”沈锐笑了笑，“臣知道了，等陛下成亲了，臣会离开，皇嗣的事无论是过继还是亲生，陛下要慎重考虑。”
“表兄？”他不该这样平静，这样轻易答应，这不像她的表兄了。
“臣只想陛下能高兴。”他还是那句话，脸上笑容平静温和。
“……嗯。”她释怀地点点头，“小统那边，表兄替朕去说吧。”
“好。”沈锐应下。
“朕想试着重新开始了。”她走了出来，眯起眼看天，“要是阿辞知道，应该也会高兴的。”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阿辞不会在意这些虚名，阿辞会祝福他们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