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苏文澜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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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人他还好吗？我听说箭上有毒，宫里的郎中这么厉害，应该已经把苏大人治好了吧？”许翠芽天真的话，让陆玄珍心中不由一痛。
“嗯，没事了。”陆玄珍弯下腰看着她，“等过些日子苏大人的伤好了，你就可以去看他了。”
“真、真的吗？”小姑娘眼里迸出惊喜的光，“那真是太好了！”
伸手摸了摸许翠芽的头发，陆玄珍温声问道：“翠芽，能不能告诉我苏大人是怎么找到你们的？”
“这……”
原本还算开朗的女孩突然变得安静，低下头扣着自己的指甲。
怕一下问太多吓到对方，陆玄珍想了想，换了个话题。
“和你在一块的那个姑娘呢？”
这次许翠芽有了反应，压着嗓子指了指屋里：“陆大人，荷叶她在里面。”
“她怎么不出来呢？”
“她……”许翠芽声音更小了，“可能是吓到了。”
“这样啊。”陆玄珍想了想，“晚些我让人把你们的家人接过来吧？也许见了亲人，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陆大人，这样会不会太麻——”许翠芽的话还未说完。
屋内突然传出一道尖叫。
另一个小姑娘像阵风一样冲了出来：“不要，不要把我爹娘接过来！”
一张憔悴、扭曲却又稚嫩的脸，出现在了陆玄珍眼前，和从前判若两人。
“荷叶？”陆玄珍叫了一声。
然而荷叶就好像完全没听见一样，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断反复喃喃着那几句话。
“没事了荷叶，我们没事了，不要怕了，我们已经回来了。”许翠芽小心翼翼扶住荷叶。
“翠芽，到底发生了……”陆玄珍停顿了一下，看向身后宫女，“你们先去陪着荷叶，把带来的安神汤给她喝一点。”
随着荷叶被宫女们带进去。
外面只剩下她、许翠芽还有沈统三个人。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陆玄珍看向许翠芽，“她总不能一直这样，若真有什么事，我一定会替你们做主。”
“陆大人，我想单独跟您说。”
注意到她看的是沈统。
微微一愣，陆玄珍冲着身后点了点头：“麻烦沈侍卫先出去一下。”
等沈统离开了好一会。
许翠芽才缓缓开口：“荷叶她是为了我才会、才会这样的。”
才说了一句，她的眼泪就夺眶而出：“都怪我，要是我再勇敢一些，就可以保护荷叶了，这样荷叶就不会被、被他们……奸污了！”
“什么？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陆玄珍攥紧了拳，“你看清楚那人的脸了吗？”
见许翠芽摇头，她有些失望。
可随即又听小姑娘磕磕巴巴说起来：“荷叶把那人的手臂抓伤了。”
“好，交给我，我一定会找出他，给你们一个交代。”陆玄珍信誓旦旦保证道。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只是翠芽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大人可以不透露荷叶的身份吗？”许翠芽顿了下，“她经不起任何事情了。”
作恶者逍遥法外，受害者担惊受怕，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好，你放心。”陆玄珍点了点头，还是答应了下来。
有些事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总得让活着的人先活下去。
正要离开，她又被许翠芽叫住，回过身看向对方：“还有什么事吗？”
“大人，小心刚刚那个侍卫。”
“他怎么了？”
“他身上的气味和那个人很像。”
仔细回忆了一下，陆玄珍没想起沈统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但还是接受了对方的提醒。
事情了解得差不多，陆玄珍打算离开，刚出了储秀宫大门，就见一个宫人朝她匆匆奔来。
“陛下，苏大人醒了！”
连句话也顾不上与沈统说了，陆玄珍一路快跑，一口气就跑到了太医院。
“苏文澜！”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他身边，抓着他的手颤抖不止，眼中隐隐泛起泪花。
“你的手怎么、怎么这么凉？”
不等他回话，陆玄珍把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不由分说给他捂手。
大概过了好一会，掌心感觉没有方才那么冰了，她才不舍地把眼移开，握着他的手朝身后看去。
“太医，人醒了是不是就没什么大碍了？”陆玄珍满眼紧张。
“是，苏大人吉人天相，已经过了最凶险的一关。”太医答道。
“好好，李太医医术高明，重重有赏。”陆玄珍一脸庆幸。
甚至比狼口逃生那会还要高兴。
转身弯下了腰，她把耳朵轻轻贴在苏文澜胸口。
听着里面有力的心跳声。
突然有一种特别强烈的、想要流泪的冲动。
“活下来了……”
要是当时阿辞也能从乌毒手里活下来，那现在她听到的心跳就是属于他的了。
明明他们都被箭所伤，他们中的都是乌毒，他们身体里还流着相似的血。
可为什么死的是她的阿辞啊？
他死里逃生，她本该高兴的。
但是这一瞬间，心中的喜悦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多到可以溢出。
或许连她也分不清，现在自己对苏文澜到底是什么感情。
最终，万千情绪都化作了一声低低的叹息：“活着就好。”
“啊……”苏文澜张开嘴。
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注意到他的异样，陆玄珍忙回头去找太医，在得知是因为余毒未清造成的暂时失声，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她接过太医手里的药碗，亲自喂给苏文澜，“你好好吃药、好好睡觉，这样才能快点好起来，知道吗？”
见苏文澜吃力地试图用动作回应，陆玄珍伸手就把人摁回了被子里。
“太医院的床硬，委屈你了，一会朕就把你接到养心殿。”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伤害你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无论是伤害他还是伤害阿辞的人。
只要被抓到了，她一定要把他们千刀万剐，亲手送入地狱。
“表兄。”陆玄珍看向角落，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真是辛苦你了。”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分内之责，不辛苦。”沈锐上前一步。
“小统似乎也受伤了。”她眸子闪了闪，“也不知道他自己私下用了什么药，他现在就在外面，你随朕去看看吧。”
说罢，她率先朝外走去。
路过门外沈统面前时却不曾停下一步，只是让他跟着她。
直到进了御书房，陆玄珍才停下来，坐在桌前好整以暇地看着沈锐、沈统兄弟二人。
“现在你们将昨日行踪写下来，不许有任何欺瞒。”
这是陆玄珍第一次对他们说这样的话，也是第一次这样直接的怀疑他们。
“陛下不相信我和哥哥？”沈统不可置信道。
这句话未经大脑就脱口而出，其余两人皆是脸色一变。
“小统，慎言！”沈锐低声斥道。
“不。”陆玄珍想了想，“就是因为朕相信你们，所以才给你们证明自己的机会。”
“陛下，臣以性命保证——”沈统刚举起的手被人一把按下。
就见沈锐走到了前面，一脸真诚坦荡道：“陛下，或许是有人对您说了什么，但臣可以向您保证，臣与小统绝对没有参与其中，臣与小统愿意配合任何调查。”
盯着他眼睛看了许久，陆玄珍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好，这段日子你们就先住在华景宫。”
其实就是变相将他们软禁起来。
“是，多谢陛下。”沈锐心知肚明，仍装作不知。
“可是——”沈统反应过来想要说话，被沈锐一把拦住。
“陛下，臣先带小统去华景宫了，他身上还有旧伤，正好过去处理一下。”沈锐死死拽着沈统的胳膊。
“去吧，宫里你们都熟，朕就不送了。”陆玄珍道。
待两人出门，一道影子轻飘飘落在了桌前的阴影里。
向陆玄珍呈上了一张纸。
看过上面内容后，她肩膀微不可察放松下来，整张背靠在椅子上。
“不必再查他们了，去查苏文澜。”
暗卫得了令，身影在黑暗中悄然隐去。
在御书房处理了会公务，天色不早了，陆玄珍朝养心殿走去，回去时苏文澜已经被人送来了。
“他下午怎么样？有没有起热？”她看向旁边的小梁子。
不等小梁子回话，她的手被床上伸出的一只手抓住了。
那只手将她拉入怀中，苏文澜嘶哑的、颤抖的声音落在耳畔：“陛下！臣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再次听到他的声音，陆玄珍顿时又惊又喜，用力回抱住他。
“没事了，都没事了。”
肩上的衣裳湿了一片，苏文澜把脸埋进她的脖子里低声啜泣着，她就这样把人抱在怀里。
一下一下轻轻打拍着他的背。
像安慰孩子一样。
直到苏文澜情绪平稳了些，她才问道：“你是怎么失踪的？又是怎样找到她们两个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怀里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看着她，干涩的唇角凝着新鲜的血珠。
“告诉朕。”陆玄珍用指腹温柔擦掉他嘴上的血。
掌心悄然覆上他纤细的后颈。
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收紧。
“容黛。”他突然抬起头，“是容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