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苏文澜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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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是骗子。”苏丞相眼底不带一丝温度，“幸好为父早就猜到了。”
这样的眼神让苏文澜隐隐感到不安，他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快到都要飞出来了。
“你还做了什么？”他声音微颤。
就听苏丞相轻飘飘地问了他一句“情蛊好用吗”。
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一下断开了。
有只恶鬼正趴在他耳边低语。
“是你？竟然是你……”
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苏文澜瘫靠在墙上，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如此面目可憎。
这个被他称作“父亲”的人。
比从前那些逼他钻狗洞、让他吃虫子的人还要可恨。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要这样捉弄我？你告诉我，到是底为什么啊？”他浑身都剧烈颤抖起来，眼泪不受控制滚落。
“我只想尽到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把你教好。”苏丞相认真道。
由着苏丞相把他扶起，苏文澜扭开脸，不愿再看他一眼，只是低声说：“那你现在应该满意了。”
“不，为父的心其实很痛。”苏丞相叹息。
余光瞥见他面上露出的几分不忍之色，苏文澜很是不解。
“你又有什么可痛的？”
“情蛊伤了你的身子，你再也生不了孩子了。”苏丞相顿了顿，“我后继无人了。”
这些话让人觉得荒唐又可笑。
于是他不由随口讽刺道：“你再过继一个就是。”
“不一样，那不一样的。”
“如何不一样了？”
就见苏丞相正色道：“除了你，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人这样像辞儿了，你们相似的何止是容貌，你们身上还流着一样的血……”
原来所有人在意他。
只是因为他实在太像另一个人。
“若是陛下知道了这件事，想来也是会十分痛心的。”苏丞相又道。
或许她会因此心疼一段时日。
至于十分痛心，怎么可能？
回想着往日种种，苏文澜轻轻摇摇头，语气异常笃定：“陛下她从未有过与我生育子嗣的意思。”
“她想的，要不然她为何要让人为你调养身子？她比谁都想有一个像辞儿的孩子。”苏丞相不假思索地反驳。
这句话如同一道雷，直直劈中了苏文澜，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只有苏家才是你唯一的依靠，你真心实意地为了苏家，苏家也会永远为你遮风避雨。”
望着苏丞相展开的双臂，这个怀抱让苏文澜不寒而栗，不断往后退着。
可身后墙壁早已让他退无可退。
“李太医、李郎中、小梁子、容黛，他们都是苏家的人，只要你愿意，他们都能为你所用。那两个学子是我绑的，但也可以是沈家兄弟绑的，你不是最讨厌他们两个围着陛下了吗？不如就借这个机会除掉他们。”苏丞相不断循循善诱。
“我……”苏文澜犹豫了，他不相信苏丞相，可如今又没有别的选择。
与此同时，一直在暗处跟着苏文澜的沈统最先发现人不见了。
再三犹豫，他还是报了上去。
这远远超出了陆玄珍的意料。
不仅先前失踪的两个学子没有找到，连后面去学府稳定局面、寻找线索的苏文澜都不见了。
见完沈统后，她又秘密召见了暗卫，仍是一无所获。
那种痛苦的，无助的，只有苏辞离开时才有过的强烈感情，又一次出现在她身上，却不再是为了苏辞。
如果苏文澜出事了，如果再也不能见到苏文澜，如果……
“噗——！”
鲜红的血液从口中喷出，染红了一大片地毯，宫人惊慌喊着“太医”。
而她好困，只想好好睡一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陆玄珍被一阵哭声吵醒，睁眼看去，沈锐正伏在她床前流泪。
“表兄……”她抬起手，“你怎么也变得这么爱哭了？”
整个人被沈锐拥入怀中，他抱得很紧，手臂不受控制剧烈颤抖着，口中不停说着“对不起”。
好不容易才从他手臂里挣脱出来，陆玄珍满眼疑惑。
“表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要是陛下出了事，臣再无颜面独活于世，还好天佑陛下，还好您没有事……”沈锐泪流不止。
被他的情绪感染，陆玄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主动拉起沈锐的手。
“别担心了，表兄。”
眼泪为他换来了这片刻温暖。
难得被这样对待，沈锐小心翼翼回握住她的手。
这样好的时光，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无情打断，那人踉跄冲了进来。
“陛下，陛下！找到了！”
“找到谁了？”陆玄珍急急问道。
握住沈锐的那只手一下收了回来，她撑着床艰难站起身。
“都找到了——”那人道。
“苏文澜呢？他在哪里？”她眼睛一下很亮很亮，腿上突然有了劲。
那人一下低下头，声若蚊蝇：“苏大人在、在太医院。”
“他在太医院干什么？他受伤了吗？”她连斗篷都忘了穿，直直朝着门口去。
“苏大人他中毒了。”宫人颤颤巍巍地说着，“好像是、是叫乌毒……”
哐——！
浑身的力气一瞬间被人抽空，陆玄珍重重撞在门框上却毫无知觉，宛若一具行尸走肉继续朝外走。
等她被宫人抬到太医院时，苏文澜早已陷入昏迷，面容惨白、嘴唇发紫，俨然一副将死之态。
一瞬间就让陆玄珍想到了——
苏辞死去的那天。
巨大的恐惧猛烈袭来，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攥着，让她几度无法呼吸。
“太医。”她随手抓住一个太医，“快救救他，快救救他！”
“陛下放心，臣等必定竭尽全力救治苏大人。”太医保证道。
“必须把人救活，听到没有？要是救不回来人，朕要整个太医院给他陪葬。”一想到那种可能，陆玄珍几乎失了全部理智。
吓得这群太医人人自危。
只盼着上天保佑，顺利将这位能决定他们性命的大人给救回来。
“苏文澜，你不要有事，你再坚持一下……”她站在床尾，眼底早已模糊。
看着进进出出的太医，心中一片惶恐，这可是乌毒，那支刺入阿辞身体的箭上沾的就是这种毒。
不知过了到底多久。
太医取下苏文澜指尖的银针，浓稠的黑血缓缓淌了小半盆才止住。
“是不是救回来了？”她走上前。
声音都在发颤，一颗心依旧悬而未落。
“陛下，苏大人吉人天相，臣侥幸赶在毒素浸入心脉之前把毒逼了出来，现在算是暂时保住了性命。”
直到听到李太医这样说，陆玄珍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多谢太医，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臣也说不准，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李太医回道。
“好。”她往床上看了眼，“表兄你在这里照看着，朕先出去一趟。”
“陛下，臣——”
“朕相信你。”陆玄珍拍了拍沈锐的肩膀，毅然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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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你找到的？”陆玄珍紧紧注视着沈统，“你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臣是今日在护国寺前找到他们的。”沈统如实回答。
听得陆玄珍疑惑丛生。
她又继续问道：“你是怎么找过去的？”
护国寺离城内并不近。
若是走，短时间内是压根过不去的。
“臣四处打听失踪学子的消息，听闻城内有辆马车撞了人就跑，就带人追了过去，直到护国寺前才追上他们，这才发现驾车之人竟是苏大人，后面坐着那两个失踪的学子。”
“你找到他们时，文澜还没中毒？他是怎么中毒的？”陆玄珍眉头紧锁。
“我们回来的路上，从暗处射出来一支箭，苏大人不小心中了箭，我们进了宫门才知道那箭上有毒，可那时苏大人已经快没有意识了……”
处处都是谜团，处处透着诡异
可陆玄珍却不知道该从何处解开。
“救回来的学子现在人在哪里？”或许她们能知道些什么。
“都在储秀宫。”沈统答道。
“把人给朕带过……”她顿了顿，“算了，你随朕去一趟储秀宫。”
听说失踪的两个都是女学子，陆玄珍还特意带了几个面善的宫女。
没想到一去就吃了个闭门羹。
“陛下，臣这就把门打开。”沈统走上台阶，想要强行开门。
被陆玄珍一胳膊挡了回来。
“你这是做什么？”陆玄珍瞪他一眼，“她们本就受了惊吓，你还要再吓她们，小统，这就是朕平日教你的吗？”
“臣知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沈统连忙认错，“只是她们不肯见您，这可怎么办啊？”
“等，等到她们愿意说。”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吱呀轻响，里面有人推开了一条门缝。
一双胆怯的、熟悉的眼睛正悄悄打量着外面，在看清陆玄珍的那一刻，门缝又被推开了一些。
“陆、陆大人，是您吗？”
女孩微弱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是我。”陆玄珍也认出了那双眼睛，是平安巷里的那个姑娘，许翠芽。
她们之前见过。
门被完全推开了。
惊魂未定的女孩走到了她的面前，又喊了一声：“陆大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