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暗处的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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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沈统看向沈锐，“你怎——”
“为什么这个时辰就出来了？”沈锐脸色阴得厉害。
枉他方才一直拦着苏文澜。
结果亲弟这么不争气，明明进去之前沈统还信誓旦旦跟他保证。
注意到一旁朝他看过来的苏文澜，沈统顿觉颜面无光，低着头半个字都没有说。
偏偏有人就想让他如意。
非要在这种时候提醒他、羞辱他。
“沈侍卫，陛下现在睡了吗？”苏文澜故意凑过来。
“……没有。”沈统僵着脸。
“这样啊。”苏文澜眼神在兄弟二人间来回游走，“那看来是沈太医记错了，既然陛下还没睡，我就先进去了。”
不等沈锐沈统反应，苏文澜提着装着醒酒汤的食盒，抬脚往殿里走。
留下面面相觑的二人。
“朕不是让你回去休……”床幔后的声音一顿，随后陆玄珍的脸从后面探了出来。
“你去哪里了？”她盯着苏文澜的脸，“朕方才怎么没有看到你？”
“臣见陛下醉得厉害，就去御膳房煮了些醒酒汤。”苏文澜打开了食盒。
随着热气飘起，陆玄珍眼神一柔。
“雪天路滑，天又黑了，让他们送来就是，这种小事何必要你亲自跑一趟？”
“和您有关的，在臣这里都不是小事。”苏文澜端起碗坐到床边，“您尝尝吧。”
“唔。”她咽下他喂的汤汁，“你煮的是更好喝，不过朕还是想要一睁眼就能看到你。”
“臣明白了。”苏文澜温顺低下头。
雪白的脖颈几乎全部暴露在空气中，诱人遐想非非。
喝醒酒汤的速度不由快起来。
一碗汤很快就见了底。
身子又往前倾了倾，两人靠得更近了些，陆玄珍满意打量着他：“民学的事务你处理起来可还适应？有没有人为难你？”
“回陛下，没人敢为难臣，大家都很好，帮着臣上手民学的事务，现在臣处理起来应是得心应手了。”
“那就行。”她松了口气，“最近身子如何了？这个太医给你看得还好吗？”
先前虽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
但既然苏文澜已经信不过沈锐了，陆玄珍也没再强求，直接给他换了一位太医。
“李太医的医术高明，陛下又这么关心臣，臣感觉身子比从前好了不少。”苏文澜垂眸道。
隔着衣服握了握他的胳膊，陆玄珍微微皱眉：“怎么还是这样瘦？”
好像比刚来的时候还要瘦。
顺势把人拉了上来，她把脸埋进苏文澜的脖子里，轻轻叹了口气：“你平日里多吃些饭，或许等天一热就会长肉了，太瘦了总归不好。”
“嗯……”苏文澜贴在她耳边应了一声，悄然敛去眼底忧色。
夜深了，屋内暖意洋洋，外面又开始飘雪，凛冽寒风不停拍打着窗户，一片吱吱呀呀。
天亮的时候，雪正好停了。
连着好几日未曾有过的晴天了，这样好的天气，本该让心生愉悦。
可这些全都随着慌乱闯进来的那个宫人，像泡沫一样碎掉了。
“你说什么？出事了？”陆玄珍一把扯开帘子，跪在地上的宫人颤颤巍巍又将事情说了一遍。
是民学的两位学子彻夜未归，今日早课依旧没人见到她们。
学府里的夫子这才报了上来。
“确定她们不是自己回家去了？”
站起来下了床，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向宫人询问一些细节。
“已经找过了，没人回家。”
听宫人这样说，陆玄珍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同时一下想到很多不好的可能。
或许是有人为了针对民学，故意将她们绑走了。
“现在其他学子如何了？”她又问。
“应该是有人发现了，如今民学内人心惶惶……”宫人颤抖不止。
一只修长的手抓起衣架上的斗篷，就见苏文澜朝门口走去：“陛下，臣先去民学主持局面，等稳住这些学子后再去找人。”
“你稳住他们就好。”陆玄珍抬起眼，“找人的事朕来办。”
“是。”苏文澜匆匆离去。
几乎是和他前后脚出了养心殿，陆玄珍直奔御书房。
先是召来了暗卫，令其秘密探查。
接着又传来了正在宫中当差的沈统。
“陛下，臣来了。”沈统一扫先前颓败，神采飞扬，眸若灿星。
“朕有要事需要你。”陆玄珍面容严肃，“民学学子失踪，你即刻带人出宫去找。”
“什、什么？臣一定会将失踪学子找到。”沈统转身急急朝门外奔去。
“等一下。”她突然把人喊住，沈统又折返回来。
见他眼神茫然，陆玄珍眯了眯眼，低声叮嘱道：“不要过于声张，私下寻找便是，快去吧。”
从御书房出来，沈统并非直接带人出宫，而是先去了一趟太医院。
一言不发将沈锐给拉了出来。
“什么事？”沈锐手上还拿着半根人参，“要还是那些——”
“哥，出事了。”沈统压着嗓子，紧紧抓着他衣袖，“民学有学子失踪了。”
“这关你什么事？”沈锐瞥他一眼。
“民学是陛下与先皇夫的心血，若真出了事，陛下她、她一定会很伤心。”沈统额角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那你正好可以去哄陛下了。”
“我哄又没用，陛下更喜欢那个贱人……”
“哦。”沈锐抽出被沈统攥着的袖子，“你跟我说这些也没用，我还有事。”
见他往回走，沈统急急拦在前面。
“哥你、你别走，陛下让我去找失踪的学子，你帮我想想办法。”
“我能想什么办法？你有功夫和我在这里废话不如快点出去找人。”沈锐绕过他继续走。
“哥……”沈统咽了咽喉咙，“是不是你？”
这话很管用，一只脚跨进太医院的沈锐又把腿收了回来，转过身看着他。
“你再说一遍。”
“我、我。”沈统被他盯得发怵，索性咬了咬牙一闭眼，“我问这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一阵低笑声传来，沈锐重重在他肩上拍了几下。
“小统现在长本事了。”
“所以……真的是你吗？”沈统瞳孔猛缩了一下。
倒影在他眸底的人影摇了摇头。
“很可惜。”沈锐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不是我，你有这个精力，不如去盯紧你最看不惯的那个贱人。”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苏、苏……”
迟疑间，沈锐已经走进了太医院，回过头将一根手指竖在嘴前。
“快去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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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赶到学府后，苏文澜很快就安抚好了学子们的情绪，想着在这里探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穿过游廊，就是学子们的住处。
拐角后面突然窜出一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苏大人。”容黛站在路中间，“我有事跟您说。”
“若是无关紧要的事，就改日再说吧。”苏文澜往左迈了一步，打算绕开。
可容黛也朝着同一个方向走了一步，继续拦着他前行的路上。
这便是故意的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苏文澜眯起眼，“现在我没有时间去见父亲。”
“苏大人是真没有时间，还是不愿意见到丞相呢？”容黛不慌不忙反问道。
抬头瞪了一眼，苏文澜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
“苏家的事轮不到你来议论。”
“这不是我的意思。”容黛依旧面带微笑，“丞相说你们父子一场，有些事不是你不去想就可以不存在的。”
听出她话中深意，苏文澜警惕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
“学子失踪是他干的？”
“苏大人，这些事……”容黛微微一笑，“还是让丞相亲口跟您说吧。”
一阵寒风袭来，苏文澜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潮湿发霉的空气呛得他呼吸不上来。
“咳咳……”苏文澜撑着地站起来。
借着墙壁上微弱的烛火观察四周环境。
锈迹斑斑的铁锁，布满血迹的地板，这里应该是——
“文澜。”
一双靴子自黑暗中走来，幽幽烛火照出了苏丞相的脸，还有他脸上慈爱的笑容。
手指下意识抠住墙壁，苏文澜呼吸一顿，眼底满是戒备：“你让人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想见你了。”苏丞相言简意赅。
“那也不必用这种方式，我又不是不肯见你了。”苏文澜紧紧盯着他的脸，“学子失踪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你是没有不肯见我，但我见你越来越难了，等文澜长大了，是不是就彻底不需要苏家了？”苏丞相似笑非笑望着他。
“是不是你把人绑走了？她们现在都在哪里？你知道陛下有多重视民学，现在回头一切都还来得及。”苏文澜冲到他面前，双手用力抓着栅栏。
“文澜。”苏丞相语重心长，“为父也希望你能迷途知返，早些回头。”
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竟在教他做人，这是何等的可笑？
“你为什么非要跟陛下作对呢？陛下那样好的人，我们何不好好效忠于她？民学、科举实乃利国利民的——”
“看来你病得不清，和你哥一样无药可救了。”苏丞相叹了口气。
“要杀了我吗？”苏文澜嗤笑一声，“反正父亲已经找到了可以代替我的人。”
“不。”苏丞相摇了摇头，“你是我的孩子，所以为父不舍得这样轻易放弃你。”
牢门上的锁被打开了。
那双衰老又冰凉的手将苏文澜拉了出去，苏丞相的语气似乎很无奈，他说：“你和你娘年轻的时候一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