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小人国［二十一/完］ 小小人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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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他足够爱我，我也知道了我足够爱他，可亲爱的，爱不是让对方为了你失去底线，有的时候分开才是一种成全。
“喂，你一定要走吗？”
失去了五条悟，太宰治心中又有了缺口，某个小家伙就这么趁机跑了出来。
“不然呢？玩谁拯救谁的戏码吗？”
“现在走的话是最好的结局了。”
在他还最爱我的时候离开，在我在他眼中最美好的时间离开，在我做完一切给他留下一个干净的世界的时候离开。
这多好啊——死去的白月光是最完美无瑕的，他剩余的全部人生都将留下我的影子，每一分每一秒，这份的美丽都会在怀恋的想象中臻于完美。
无法比拟，不可超越。
世间最难以逾越的鸿沟莫过于如此了。
“可是这样你会不开心啊！”
臭小鬼从黑乎乎的墙上挣扎着，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仓鼠成精，扒拉着扒拉着，竟然又给他把半个肩膀塞了进来，
“他也会不高兴的！你又这样不告而别。”
“互相喜欢的人就要永远在一起啊！”
“可是万一不在一起更好呢？”
太宰治嗤笑一声。
怎么会有这么单纯好笑的自己呢？相信爱大于一切，相信爱能拯救一切？笨蛋，童话故事都不敢这么写。
一旦公主与王子在一起，他们的故事也就结束了。
“那里不再需要我了，不需要的意思你懂吗？”
为什么要说自己不需要呢？
又为什么要说自己不被需要呢……
卡在墙上的小鬼头愣了又愣，他好似听不懂这一番话，睁大了那双滚圆的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太宰治，眼里的情绪就要溢出来，
悲伤的，不舍的，关心的……
在这一刹那，这双黑曜石一般纯粹的眼睛与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重合在一起，竟一时间让太宰治慌了神。
“你这什么眼神，我不用你关心，回你的世界去。”
“我不要！我不要你们这样！”
“你不要我这样你要我哪样？你是我的谁？你有什么权利让我一定要做什么？”
太宰治被小鬼头一番话给整的气笑了，他胡乱地抓了一把眼前凌乱的刘海，有点头痛地捏了捏眉心。
“我……我不要你难过！我也不想让他难过！”
“不想让难过就不难过了？谁教你的歪理？”
“可你现在不走你不就不会难过了吗？五条悟也不会难过——你们都不会难过！”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我说——现在走是最好的结局，你懂不懂？”
“我不懂！”
两道声音重合，太宰治的眼前闪过一丝茫然，趴在墙上的小鬼头不见了，转而替代的是真实的一个小小人。
粉白色魔法少女的裙子，雪白秀丽的长发，澄澈碧透的眼眸，以及那扎扎实实落下的眼泪。
失而复得的欢喜，被丢弃了的悲伤，以及那不解的愤怒。
这不是五条悟还能是谁？
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
小小人难道是什么很好的存在吗？！
为什么要这样呢！！！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太宰治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踉跄向前几步，步伐仓皇，眼神惊恐而又不知所措，揣在口袋里一同吃过的叉子掉落在地上，发出叮铃当啷的一阵闷响。
他走进几步，伸出手来颤抖地伸向自己的爱人，可没走几步他又蹲在原地，他想后退，可看着那双愤懑的眼睛他又不敢退。
或者说，他不能退。
他没有当面再伤他一次心的勇气。
不行的，太残忍了——可是。
“你怎么弄的，还……还能变回去吗？”
他颤抖地伸出手去，想通过触碰解除某人身上的诅咒。
不行的，不可以的，不能这样的……
他才不是社会的异类，他才不是注定以绝望结尾的惨剧……他那么好，那么好——
不行的，不可以的，不能这样的……
然而五条悟却不答他的话，他只是又像那个晚上一样跳了一遍魔法少女的舞步，步伐之轻快，显然有好好练习过。
扭腰勾手，旋转撩头发，一套动作以后，五条悟冷冷地wink了一下，举在眼睛旁边的比耶手势还没放下，
“莫妮莫妮卡，旷野大舞台，有爱你就来——莫妮莫妮卡，我以魔力为誓，让太宰治永远喜欢我！”
情感充沛地念完中二的台词，五条悟这才对视上太宰治那双仓皇的眼，今天第一次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可是最强啊——区区变小，怎么会做不到？”
“每次一说到这里，你的状态就不对，这让人很不爽哦，老师。不过嘛——但这次就不问了，我只想说一句。”
“就不能多喜欢我一点吗？老师。”
“我没有不喜欢你！而且这才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如果不是不喜欢，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如果不是不喜欢，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个走进你的机会？如果不是不喜欢？又为什么要在交付出信任之后还要说再见？”
“老师，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多接近你一点？为什么不——”
“因为我是个胆小鬼行不行！”
“因为我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好啊！”
一行泪水滚落，可少年人的体面却让他倔强地别过脸去，“你还小，你不懂的。”
“我是不懂你那些弯弯绕绕，也不懂那些烂橘子凭什么把我辛辛苦苦守护的东西当做升官发财的垫脚石——但是我懂，我懂我自己，我懂我爱你！”
太宰治哪里见过这么疯狂的示爱，从心底爬出来的自卑感再次席卷而来，脑海中更是一遍又一遍地计算着最好的解决办法。
头脑中是一片混沌，只重复着播放那一遍又一遍的回忆，连带着原本的语言系统都卡了壳。
郊外的初遇，动心的酒吧，交换的礼物，一起吃的蛋糕，一起参加的聚会……
“你——”
可还不等“最优解”的诞生，五条悟强势的热吻直接覆盖上来，堵住了两个倔强的人之间一切可能扎向彼此的话语。
［人间失格］的光芒顿时笼罩了两个人，躯体在不断地拉伸，两个高挑的身影拔地而起，唯一不变的是那紧紧相贴的怀抱让他们彼此都不能后退一步。
爱人就是要一起欢笑一起悲伤的啊！
只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算什么？我才不要！
赤红着双眼，五条悟拍了拍自己装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
“老师，我早就想跟你一起去探索世界了，这次不许不带我哦！”
五条悟笑了，豆大眼泪滚落在太宰治清瘦的脸颊上，滚烫的，炙热的，又是一阵情难自制的战栗席卷而来，真真切切的触碰感让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对方的身体。
“万一以后我……”
万一以后我发疯，
万一以后我将你拖下泥潭，
万一我——
“那我会对你负责。”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我会对你做出的事情负责。”
“嘴上说着最喜欢我了，还老是喊我最强——可你看你，到底哪最喜欢我了？”
五条悟使坏地在太宰治的耳骨上咬了一口，怀里的人儿还在颤抖，只是那颤抖却让两人之间间隙越来越小，好似要彻底融入彼此的身体之中。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可不许反悔哦，要是反悔了，我肯定饶不了你。”
温热的眼泪濡湿了五条悟的后衣领，尖利的牙齿咬上后脖颈，颤抖着，哭泣着，太宰治没有发出声音，可他心中的呐喊却让在场的人全都听见了。
“没事，要是你反悔了，我也不会饶过你啊——”
“哭吧哭吧，等哭完了，我们就一起去北海道，去西藏，去北极……我们还要去到好多好多的地方，我们的故事从没有结束不是吗。”
五条悟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拍打着太宰治的后背，好似对方曾经为自己做的那般，任由着对方咬着自己的脖颈。
“诶？怎么越哭越厉害了？”
“老师，明明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可不许耍赖哦！就算哭晕了我也会扛着你上车的，机票都订好了！”
“这次可不许不带我就走了呢！”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小人国［二十一/完］
